综武:师父忽悠黄蓉给我当媳妇! 作者:佚名
第42章 我去,大自然的恩赐?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
这一晃,便是六年。
张家口的大道上,一人一狗,踏著碎金般的夕阳慢悠悠地晃荡。
走在前面的青年约莫十八九岁,剑眉星目,身形挺拔,虽穿著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麻衣,肩上扛著根碧绿莹润的竹棒,腰间还掛著个红漆大葫芦,却无半点落魄之气,反倒透著股閒適洒脱的贵气。
他脚边跟著条半人高的大黑狗,毛色油亮如缎,四只爪子雪白,走起路来昂首挺胸,眼神睥睨,颇有几分“狗仗人势”的威风。
青年正是陈砚舟,那狗自然旺財。
“旺財,闻见没?这可是正宗的羊肉味儿,比襄阳那种只好不差。”陈砚舟吸了吸鼻子,手中打狗棒轻轻敲了敲地面。
旺財配合地“汪”了一声,尾巴摇得像个风火轮。
半月前,他便从襄阳偷跑了出来,在襄阳待了十八年,除了练功就是算帐,早就憋坏了。
这回出来,一来是游歷江湖增长见识,二来自然是为了见识见识郭靖等豪杰,不然重生一次不白重生了吗?
而这,张家口乃是南北要衝,皮毛集散之地,最是繁华热闹。
陈砚舟轻车熟路地来到城中最大的酒楼——长庆楼。
若是放在六年前,一个乞丐敢往这种销金窟里钻,店小二早就拿著扫帚赶人了,可如今,世道变了。
陈砚舟刚跨进门槛,正在擦桌子的店小二眼睛一亮,不仅没赶人,反而把抹布往肩上一搭,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呦,这位小爷,里边请!二楼雅座还空著呢!”
店小二態度恭敬得像是见了財神爷。
这也正常,如今丐帮的“义运司”垄断了南北七成的水陆运输,这长庆楼里的塞北羊肉、江南黄酒,哪一样不得靠丐帮的兄弟运送?再加上丐帮负责商路护卫,这年头做生意的,谁敢得罪丐帮?
得罪了丐帮,哪怕你给再多银子,也没人敢接你的货,你就等著货物烂在仓库里吧。
陈砚舟隨手拋出一块碎银子,稳稳落在小二怀里:“切二斤好羊肉,要肥瘦相间的,再来一只酱鸭,两壶好酒。另外,给我这狗兄弟弄只整鸡,別放盐。”
“好嘞!您稍坐,马上就来!”小二接过银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引著陈砚舟上了二楼靠窗的位置。
陈砚舟大马金刀地坐下,將打狗棒往桌上一横。
周围几桌食客见状,纷纷投来目光,有的低声议论,有的拱手示意,眼神中多是敬畏。
陈砚舟见此只是点头示意,並未多言,隨后给自己倒了杯茶。
这几年,他將现代物流的管理模式彻底融入丐帮,实行“分级管理、绩效考核”,把原本鬆散的乞丐组织变成了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如今的丐帮弟子,虽还穿著破衣烂衫,但腰杆子都挺得笔直,走到哪都受人尊重。
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不多时,酒肉上桌。
陈砚舟撕下一条羊腿,咬了一口,满嘴流油,肉质鲜嫩,膻味极淡,確实是上品。
他隨手將整鸡扔给脚边的旺財,一人一狗,吃得那叫一个风捲残云,好不痛快。
……
与此同时,张家口城外,十里处的一处码头。
此处芦苇丛生,人跡罕至,只有几只水鸟偶尔掠过水麵,盪起圈圈涟漪。
一棵歪脖子老柳树上,茂密的枝叶间藏著个灰扑扑的身影。
洪七公四仰八叉地躺在树杈上,睡得正香,呼嚕声震得树叶簌簌直落。
这几年他在北地游荡,一边盯著金人的动向,一边顺手收拾几个不开眼的铁掌帮败类,日子过得倒也逍遥。
只是这塞北苦寒,吃的实在一般,把他肚子里的馋虫饿得嗷嗷叫。
突然,一阵奇异的香气顺著风钻进了他的鼻孔。
那香气极其霸道,不同於酒楼里那种浓油赤酱的俗香,而是带著一股泥土的芬芳和荷叶的清冽,混合著鸡肉被文火慢煨后激发出的极致鲜美。
“嗯?”
洪七公的呼嚕声戛然而止,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
下一刻,那一双原本睡意惺忪的老眼瞬间瞪得溜圆,精光四射。
“好香!这味道……绝了!”
他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起,咽了口唾沫,目光如炬地扫视四周。
“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神仙美味?”
洪七公身形一晃,如同一片落叶般飘下树梢,循著香味,轻手轻脚地摸了过去。
穿过一片芦苇盪,只见前方的空地上有一堆刚熄灭不久的篝火,火堆旁是一团被烧得干硬发黑的泥巴球。
那勾魂摄魄的香气,正是从这泥巴球的缝隙里飘出来的。
“叫花鸡?”
洪七公眼睛一亮,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孩童般贪婪的笑容。
他围著那泥巴球转了两圈,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没人。
“我去,大自然的恩赐,不吃那真是暴殄天物。”
洪七公嘀咕了一句,毫无心理负担地蹲下身子。
他伸出大手,在那滚烫的泥球上轻轻一拍。
“咔嚓。”
泥壳应声而裂,一股浓郁的热气瞬间喷涌而出,香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直衝天灵盖。
剥开焦黑的泥壳,里面是一层层包裹紧致的荷叶,隨著荷叶被揭开,一只金黄油亮、酥烂脱骨的鸡显露出来。
“咕咚。”
洪七公狠狠咽了口唾沫。
“这火候……绝了!比砚舟那臭小子做的还要高明三分!”
陈砚舟做的烤鸡虽然好吃,但那多是靠著各种稀奇古怪的调料提味。
而眼前这只鸡,却纯粹是靠著对火候的极致掌控,將鸡肉本身的鲜美锁在了里面,再辅以荷叶的清香,简直是返璞归真。
“这手艺,若是没个几十年的功夫,根本做不出来……不对,这荒郊野外的,莫非是哪位隱世的厨神?”
洪七公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但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没慢。
“管他呢,吃进肚子里才是自己的。”
他直接撕下一只鸡腿,顾不上烫,一口咬下。
鸡皮酥脆,鸡肉滑嫩,汁水在口腔中爆开,那种美妙的滋味让洪七公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妙!太妙了!”
“这鸡肚子里居然还塞了香菇、虾仁和丁香,难怪味道如此丰富!”
洪七公越吃越快,左右开弓,吃得满嘴流油,连手指头都要吮吸一遍。
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整只鸡就只剩下了一地鸡骨头。
洪七公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打了个饱嗝,正准备毁尸灭跡,溜之大吉。
就在这时,芦苇盪那边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芦苇盪被拨开。
一个身形瘦小的小乞丐走了出来。
这小乞丐虽然脸上抹得乌漆墨黑,看不清真容,但一双眼睛却是灵动异常,透著股古灵精怪的劲儿,手里捧著一张碧绿的大荷叶,里面盛著些清水,显然是去打水了。
小乞丐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脚步轻快地走向火堆,眼神里满是期待。
“本姑娘费了好大劲才弄到的肥鸡,火候应该刚刚好……”
然而,当小乞丐的目光落在火堆旁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手中的荷叶一抖,清水洒了一地。
只见原本放著叫花鸡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堆破碎的泥壳和散落的鸡骨头。
而在这一片狼藉旁边,坐著个衣衫襤褸的老乞丐,正一脸无辜地看著自己,手里还捏著最后一块骨头,嘴边掛著可疑的油光。
小乞丐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地上的鸡骨头,又看了看洪七公。
那是她精心挑选的肥鸡!那是她守了一个时辰才烤好的美味!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了码头的寧静。
小乞丐指著洪七公,手指颤抖,眼眶瞬间红了,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声音里带著哭腔:
“我的鸡!你……你这个老乞丐!你赔我的鸡!”
洪七公老脸一红,尷尬地咳了一声,將手里的骨头悄悄扔到身后,一本正经道:
“小娃娃,话不能这么说,老叫花子路过此地,见这鸡被困在泥土之中,受那烈火焚烧之苦,心中不忍,这才施展神通助它解脱,超度它进了五臟庙,这也是为了它好啊。”
小乞丐被这无耻的言论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你……你吃了我的鸡,还说是超度?”
小乞丐擼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臂,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老乞丐,今天你不赔我一只一模一样的,本……我就跟你没完!”
洪七公见这小乞丐虽然身形瘦小,但步法轻盈,显然身怀武功,不由得起了几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