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五十三章李承乾的警告
“刘兄,”
李承乾转向刘据。
“今日怎得有暇过来?我记得你不是回去监国了吗?”
刘据闻言,立刻来了兴趣,呵呵一笑。
“监国?那是自然,朝中诸事暂且安顿。不过前些时日,北方那些匈奴崽子不太安分,又跑到边郡劫掠,杀我子民,烧我粮仓。”
他说到这里,语气陡然转冷,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气。
“我这边刚把买回去的重卡摆弄明白,正想著怎么试试它的斤两。他们倒好,自己撞上来了。”
李承乾微微頷首,刚想询问细节,却听刘据接著说道。
“我一琢磨,这还他妈能忍?然后……”
刘据咧嘴一笑。
“我直接开著车,带著人,打过去了。”
李承乾:……???
“你不是回去监国吗?直接就带著人北伐了?其他人能同意?”
李承乾嘴巴都长大了。
md!
不愧是跟他一样敢造反的男人!!!
就是有种!
李承乾沉吟了片刻,看向刘据,试探性地问道。
“所以……你是坐镇大军中枢?然后……”
“怎么可能!那有什么意思!”
刘据一挥手。
“我直接开车衝到最前面!”
李承乾:???
“你……亲自驾车……衝锋陷阵?”
“岂止衝锋陷阵,”
刘据显然来了谈兴,越说越激动。
“从这里买回去的重卡经过改装后刀箭难伤,力大无穷,灯光一照,胡虏目不能视,再猛地一衝一撞,什么阵型都得散!”
“我们趁夜突袭,连破了好几个部落,左贤王都被我生擒了!”
李承乾听得心旌摇曳。
想当初……想某网站里的他也是如此,带著人御驾亲征!
但是现实……
md!
等回头腿好了,自己也要亲征一下小日子!!!
至於怎么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把他们对他华夏做的事情在他们那做一遍而已。
震惊过后,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李承乾心头。
md!
他要是也能像这样说开干就开干就好了!
唉!
明明都是太子!
为啥待遇差这么多?
不过如此行事,固然痛快淋漓,但其中蕴含的风险,对朝局的影响,后续的麻烦……
“此举……固然壮哉,”
李承乾顿了顿。斟酌著词句,缓缓道。
“然刘兄身为储君,亲冒矢石,涉险地,朝中……”
刘据笑了笑。
“承乾兄放心,我岂是全然不顾之人?朝中有人坐镇,我此行快打快撤,旨在震慑復仇,並非久陷其中。再者,”
他眼中光芒更盛。
“有此等神兵利器,寻常险地,於我便非险地。只是如今……”
他顿了顿。
“这也是我过来的目的,驱使此神器的柴油不够了,想要多买点柴油回去。”
刘据看向李承乾。
“如果有採集和製造的方法就更好了。”
“不过这个估计得等陈掌柜和父皇他们回来再看了。”
就在这时——
“滋啦——!!!哐当!”
厨房里猛地传来一声异常响亮的油爆声。
紧接著似乎是什么东西掉落在金属灶台上的哐当闷响。
李承乾和刘据同时一凛,齐齐望向厨房门。
门內安静了一瞬,隨即传来李丽质似乎有些手忙脚乱的声响。
“……无妨无妨,火大了些……”
李承乾的脸色几乎是瞬间一僵。
刘据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
两人对视了一眼,嘴角都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要不还是回前厅聊吧!”
“好主意!”
回到前厅,李承乾將轮椅停在一处既能照看小妹、又远离通往厨房通道的位置,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刘据也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拿起桌上凉了的茶水喝了一口,定了定神。
“方才说到……亲征匈奴”
李承乾主动提起话头。
“征战匈奴固然很好,但你有没有想过事后?”
刘据点了点头。
“自然想过,朝中有老夫子絮叨,但无非是『太子不宜亲身犯险』、『神器不可轻用』、『恐启边衅』云云。这些,我早有预料。”
他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轻敲。
“我的应对,其一,战果实实在在:左贤王被擒,其部溃散,数部落遭重创,边郡血仇得报,掳掠的財物人口大部追回。这是硬道理,谁也无法否认。”
“其二,此次动用天车,我与卫青舅舅、去病他们是反覆推演过,力求速战速决,一击即走,並未恋战深入,避免陷入长期消耗,给朝中留下『穷兵黷武』的口实。”
“其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我將此战定位为『惩戒』与『復仇』,而非开疆拓土。奏报中会强调,是匈奴背信弃义、劫掠在先,我不得已雷霆反击。”
“如此,既彰显我大汉威严不可侵犯,又避免刺激朝中那些一味主张『和亲』、『怀柔』的声音过度反弹。”
李承乾摇了摇头。
“我的意思是……如果后面武帝回来了,你准备怎么办?”
“父皇……回朝之后。”
刘据沉默了。
他很多东西都考虑到了,但是……偏偏忘记了武帝。
李承乾看著他这副模样,低声道。
“经此一事,『太子刘据』在军中、在边郡、甚至在一些朝臣心中的形象,必然不同以往,包括百姓也会对你有印象。”
“但你父皇武帝此时春秋正盛,他会如何看待一个崭露头角、手握奇兵、行事不循常理的太子?”
“尤其是你在民间、军中都颇有威望……你觉得……你父皇会怎么想?”
“父皇他不会……”
刘据想要开口,但话还没有说完就沉默了。
李承乾继续道。
“武帝雄才大略,志在千秋。拓土开边,扫清寰宇,是其夙愿。你此番以奇兵破敌,擒获左贤王,战绩彪炳,武帝闻之,初始必是欣喜。”
刘据的神色稍缓,但眼中的担忧却愈重。
李承乾话锋如刀。
“但欣喜之后呢?你爹会如何看待你,他的太子,打的匈奴抬不起头!所到之处百姓欢呼,军士敬仰。”
“功高,固然可赏。但功高至此,你爹心中,当真只有赏?”
李承乾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过来人的苍凉。
“刘兄,莫要忘了,武帝不仅是父,亦是君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追忆与明了。
“尤其是如你爹这般,一生强势、掌控一切的帝王之父,眼见太子羽翼渐丰,手握非凡之力,行事渐出常轨,其心境……恐非单纯的欣慰。”
他为什么对此如此了解,因为他爹就是。
之前还有些不明白,但是现在,他对皇帝的理解是越来越深了。
李承乾收回思绪,再次看向刘据,声音复杂。
“武帝买完武器回来,发现自己的太子已经把匈奴打的落花流水。”
”单纯的一个你也就算了,但问题是你舅舅是卫青,还有一个霍去病……他们可都是军中扛把子。”
“你说……你爹会不会忌惮你?”
“等他回去之后,他是会赏赐你的破敌之功呢?还是……”
李承乾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还是该如何重新审视、评估、乃至……制衡你?”
刘据沉默了。
原本隨性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些,手指也停止了在膝上无意识的敲击,转而交叉握在一起,指节微微泛白。
大堂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电视中新闻主播平稳的解说声和小兕子偶尔的惊嘆传来。
他目光变得幽深,仿佛看到了未央宫中那张代表著无上权柄的御座,也看到了他那雄才大略、心思深沉的父皇。
“据兄,”
李承乾嘆了一口气。
“你我都身居东宫,皆知那位置之上,风光无限,亦如履薄冰。我们都曾有过……不甘平庸、欲展宏图的抱负。”
“你如今建此奇功,心中激盪,壮志凌云,我感同身受。”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但……”
“现在,真的还不是时候。”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他缓缓吐出这八个字。
“你这棵『树』,如今长得太高。你的功,已经太过了!!!”
他转回头,直视刘据,未尽之言,两人心照不宣。
“武帝雄才,亦多疑;爱才,亦重製衡。”
“你此番露出的锋芒,太过耀眼。”
李承乾的语气斩钉截铁。
“藏锋,敛芒,示之以钝,甚至……示之以弱,方是保全之道,亦是……长久之道。”
“將这份惊世之功,主动置於武帝的光辉之下;將这柄无双利剑,暂时交还到武帝手中。让陛下觉得,这一切仍在掌控,你仍是那个需要他指引、倚仗他威权的太子。”
“而非一个……已经开始自行其是、手握未知力量的『潜在变数』。”
刘据放在膝上的手,鬆了又紧,紧了又松。
可是……都已经打到这里了?
难道就要班师回朝吗???
明明只要再来点柴油,一把端了匈奴王庭都有可能!
刘据心中不甘。
良久。
久到窗外的光影又偏移了一寸。
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我明白了。”
李承乾笑了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用那书上的说法,凡事都有两面,有个爹在前面顶著也不一定是一件坏事不是吗?”
“你说得对……”
刘据笑了笑,全然没有来之时的神采飞扬。
与此同时,李丽质的声音传过来了。
“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