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旅馆全是千古一帝 作者:佚名
第二百三十九章大汉巨兽出战
与此同时,大汉,寅时末刻,长安城北郊渭水畔。
此刻,这里已不是寻常郊野。
方圆数里內,旌旗如林,甲冑曜日。
北征主力两万步骑已列成森严阵势,肃杀之气惊得晨鸟远遁。
然而,比这军阵更壮观的,是送行的人潮。
最內层,是以大司农桑弘羊、丞相府长史、九卿要员为首的重臣班列。
他们身著朝服冠冕,按品秩肃立於临时搭建的送军台两侧,面色凝重,目光追隨著场中央那辆已改造完毕的钢铁巨兽。
车顶赤红旗帜在渐亮的天光中,如一抹將燃的血色。
稍外,是黑压压的京畿卫戍部队、各衙署属吏、太学博士与生徒,以及有爵在身的勛贵家眷。
再往外,视线所及之处,渭水两岸的缓坡、官道两侧的土垣、乃至远处农舍的屋顶,皆被闻讯赶来的百姓填满。
长安及三辅百姓,扶老携幼,宵禁一解便蜂拥而来,人数何止十万!
他们中有衣冠士人,有布衣黔首,有商贾匠人,此刻皆翘首以盼。
人声虽刻意压抑,仍形成一片低沉浩瀚的嗡鸣,如大地本身的呼吸。
场地中央,刘据一身玄色鱼鳞细鎧,外罩赤缘戎袍,头戴武冠,腰佩长剑,立於重卡车门前。
而在他身前的那辆卡车依然被改造成了钢铁巨兽。
周身披上特製的复合甲片——外层覆有精钢板,中层夹著浸油皮革,內衬则是密密麻麻的麻绳缓衝层。
车轮包裹著铁箍与厚牛皮,车厢两侧架起三架改良后的连弩,车顶还竖起一面赤红储君战旗。
原本用於货运的宽敞空间,如今被厚重的复合装甲板包裹,形如一个移动的钢铁堡垒。
两侧开了数排狭长的射击孔,內衬可开闭的金属挡板,顶部也设有观察口与一架可旋转的轻型弩机。
堡垒內部,搭载了整整一队精选的锐士。
桑弘羊手持玉笏,率先出班,行至车前十步,深深一揖。
“殿下代天伐罪,亲秉神兵,臣等谨代百官万民,恭祝殿下旗开得胜,克奏凯歌!粮秣军资,臣等必竭力筹措,源源北送,绝无貽误!”
“绝无貽误!”
后方眾臣齐声附和,声浪推开一层。
卫青全身甲冑,大步上前,单膝跪地,抱拳过头。
“臣,卫青!领北军將士,叩见太子殿下!前锋已发,大道已清,全军將士,唯殿下马首是瞻,待殿下驾神兵抵阵,必鼓譟而进,为殿下荡平胡尘,雪我国耻!”
其身后,数千精锐同时以戟顿地,甲叶鏗鏘如雷。
“雪我国耻!雪我国耻!”
这整齐的怒吼瞬间点燃了更外围百姓的情绪。
刘据目光扫过眾臣,扫过严整的军阵,最终投向那无边无际的百姓人海。
他深吸一口气,並未登车,而是向前几步,跃上一处稍高的土台。
晨风吹动他的袍角与冠缨,年轻的面容在晨曦中清晰无比。
“大汉的子民们!”
他运足中气,声音不算特別洪亮,却清晰地传向前方,更有传令官將此言一层层呼喝传向远方。
“孤,刘据,大汉储君!今日在此,並非仅为出征,更为——赴一场血亲之约!”
“北疆之外,匈奴屠我城池,杀我父老,掳我姐妹,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他们以为,掳掠之后,远遁草原,便可安然享用带血的財货!他们错了!”
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剑尖斜指北方苍穹。
“今日,孤便带著父皇所赐天工神兵,带著我大汉锐士的满腔怒火,去告诉他们——汉家儿郎的血,不会白流!汉家土地的每一寸屈辱,必以十倍鲜血偿还!此去,不为拓土,只为復仇!不为功勋,只为——让我边郡枉死的每一个魂灵,得以安息!让北疆的每一缕风,从此只携带太平的气息!”
“復仇!復仇!復仇!”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第一声。
旋即,这喊声如同燎原之火,从军阵中爆起,迅速蔓延至整个送行的人群。
起初是参差不齐,旋即匯成整齐划一、撼天动地的巨浪。
“太子殿下!復仇!復仇!”
“天兵北征!诛灭胡虏!”
“大汉万胜!殿下千岁!”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衝破云霄,震得渭水似乎都在颤动。
百姓们激动得满面通红,挥舞著手臂,许多人泪流满面,那是积压了太久的屈辱与愤恨。
刘据立於声浪中心,感受著脚下土地的微微震颤,感受著那滔天民气与杀意匯聚成的磅礴力量。
他眼眶亦微微发热,胸中豪气与决绝交织。
而后,他深吸一口气,收剑入鞘,转身,在震耳欲聋的“万胜”“千岁”吶喊中,登入了重卡驾驶室。
副驾驶与后堡垒中的士兵透过孔缝,对他重重頷首,眼神炽热如火。
刘据最后看了一眼窗外。
桑弘羊等重臣长揖及地,卫青等將领军礼肃然。
而那无边无际的百姓人海,仍在疯狂吶喊,无数手臂如林举起。
他深吸一口气,拧动钥匙。
“轰——!!!!!”
一道雄浑的咆哮,骤然炸响,竟在瞬间压过了鼎沸的人声!
嚇得周遭一眾士卒一愣,但隨即更加狂热。
重卡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颤,排气管喷出淡淡的青烟。
前照灯骤然亮起,两道刺破晨雾的光柱直指北方。
“出发!”
刘据一声低喝,松离合,轻点油门。
钢铁巨兽发出一声满足般的低沉吼叫,开始缓缓向前移动。
“殿下千岁——!”
“大汉万胜——!!”
“天兵佑我——!!!”
送行的声浪达到了最高潮,几乎要將他连同这铁兽淹没。
百姓们不顾羽林卫的拦阻线,疯狂地向前涌动,希望能更近一些,再多看一眼那载著储君与復仇希望的神兵。
许多人追著车队方向奔跑、跪拜、叩首,泥土沾满了衣襟也毫不在意。
重卡在骑兵的护卫下,逐渐加速,驶离这片被激情点燃的土地,驶上通往北方的官道。
身后,长安城巍峨的轮廓在晨光中渐远。
而那震天的吶喊声,却仿佛久久縈绕在耳边,化作刘据心中越来越炽烈、越来越坚定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