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苏鲁美利坚,我能看到斩杀线 作者:佚名
第12章 不速之客
拿著新的“实验素材採购报表”的孔鳩,兴奋地开著运尸车,奔向下城区。
成了!成了!
他就知道杰克那个没人性的傢伙,只要稍微露一手能判断死亡时间的能力,让他相信自己能搞来新鲜尸体,肯定会批准这份经费许可!
孔鳩为什么能看出那些將死之人的死亡时间?
因为这些天,他见了太多太多將死之人,奄奄一息倒在他面前!
这些天,他在教会门口发羊汤,总是眯著眼睛,仔细观察来者血条变化。
和系统里技能介绍一样,那条『综合生命线』,包括了各种属性计算。
社会地位,身体健康状態,財富能力等,都决定著其抗风险,抗伤害的能力。
但,『低於总閾值將死亡』这话,就有些笼统。
高於斩杀线,血条不冒红光,算是安全状態。
而低於斩杀线,血条就会开始发红。
这意味著,此人生命进入倒计时,正在步入死亡阶段。
这並不是死神的镰刀,斩杀般落下,来场突如其来的死亡。
而更像是一片沼泽,慢慢吞噬將死之人。
即为,再也无法自救,从这死亡线上爬回来。
孔鳩注意到,有一位来领救济的人,前几天还是在斩杀线上。
但昨日再见到他时,血条就低於閾值,泛著刺眼的猩红。
孔鳩借著发救济食品,凑上前与其套近乎,得知了其遭遇。
此人因为车贷房贷压力过大,生活拮据,不愿再出一笔高昂的『修剪草坪费』,被社区评估组织状告到了单位。
公司的人事主管得知后,立马將信用分评估把他列到了“有风险人物”,找了个藉口將其开除,丟了工作。
在亚美利哥,向別人露出不体面的伤口,是大忌中的大忌。
因这事,昨天血量还在閾值之上,还算是中城区小资的他,一日之间,血条就变成了猩红的『待斩杀』状態。
丟了工作,就还不起车房贷款。
还不起车房贷,就没信用积分再去租房子。
不租房子,没有固定居所,就无法找工作。
这套连招下来,別说东山再起了,能不沾强化剂爬到小教堂报团取暖,都算你血厚。
那人捶胸顿足倾诉著这些,令孔鳩听得有些脊背发凉。
一但跌落斩杀线,就再也无法自救了。
他想起一部前世可怕的电影。
《当幸福来敲门》
亚美利哥的生存环境,规则怪谈一样。
一但落入流离失所,得去厕所遮风避雨的程度,除非有人拉一把,否者就只能等待著寒风將自己斩杀了。
偏偏亚美利哥,並不想你走出困境。
孔鳩很肯定,上城的白人老爷们,比起多出个人重返中產,肯定更乐於看到医药实验室多具素材。
这还只是待斩杀状態。
还有种更接近死亡的情况——
濒死。
那天,他把羊汤端进教堂里,送到那些被冻得奄奄一息,行动不便的流民面前。
虚弱飢饿的流民们,挪著步子走到保温锅面前,端著那羊膻味大得堪称腥臭的羊汤,如对珍饈般吮吸著。
唯独有个褐色皮肤的姑娘,头髮凌乱蜷缩在角落,一动不动。
孔鳩注意到那姑娘,便主动打了碗羊汤,端了过去。
他靠近时,才发现,这姑娘头上的血条,已经泛著最最刺眼的红光,几乎看不到白色的血量部分了。
而且,还有个倒计时。
猩红色倒计时映入眼中,孔鳩下意识感到一阵不安。
他的不安源自与臆想,自己隱隱约约猜到,这倒计时意味著什么。
他试图摇醒那姑娘,將温暖的羊汤送入其口中。
但那姑娘始终半睡半醒的样子,即使睁开眼,瞅了眼孔鳩,便念叨著什么『哥哥,你来接我了』又昏昏睡去。
孔鳩抓起她的手,发现其体温低的嚇人。
他急忙將这姑娘搂紧怀里,掐著她的脉搏,想用自己的体温给这姑娘带来一丝温暖。
直到最后一跳。
停了。
她的心跳,与头上的倒计时,几乎同一时间停了下来。
血条和倒计时红光大作,化作点点猩红,消散。
死人,头上是不会有血条的。
那位不知道性命的姑娘,死在了孔鳩怀里。
孔鳩忘了自己那时候的心情了,只记得他把那具冰冷的遗骸,抱在怀里有一会。
从那以后,孔鳩对头上出现倒计时的濒死之人,额外敏感。
没曾想,自己竟然能用这敏感,帮了大忙。
快!快,赶紧去先知教会看看,有没有將死之人!
只要能有五六具新鲜的尸骸,所得来的钱,就能买来很多物资,够饥寒交迫的流民们承上十天半个月了!
运尸车飞驰在下城区小道上,难掩孔鳩的欣喜。
直到他靠近先知教会时,两道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
是素福。
而在教会门口,和他交谈的那个老墨,也有几分熟悉。
他放缓车速,稳噹噹停在了教会二人身边。
老墨和素福明显注意到了来者,纷纷转头看来。
没等孔鳩先开口,老墨看到驾驶座上的孔鳩,先开口了:
“孔,你来得正好,血棘帮有话由我传达。”
孔鳩心里咯噔一声。
自己发羊汤的事,还是被找麻烦了。
三人移步到了教会內一处小告解室。
孔鳩紧张地搓著手指,显然有些不安。
来著的老墨叫安德森,下城区帮派血棘帮的一个小头目,有几分分量。
此人和孔鳩一样魁梧,眼神很冷,始终给人一副“说错一句话我就会从怀里掏出小刀给你放血”的表情。
血棘帮,在下城区也算是能排进前五的势力,孔鳩也从他们那收了不少尸体,二者也算是熟人。
故此,对方也不至於说,会看不惯孔鳩的救济行为,直接派小混混来打砸抢,让安德森来交涉,算是很给面子了。
“孔,你在先知教会发羊汤多久了?”
安德森没有废话,开口便直击问题核心。
“安德森先生,这是我们教会提前预支了羊汤费用,並不是孔先生救济发放的。”
没等孔鳩开口,素福不紧不慢说道,脸上丝毫没有撒谎的样子。
安德森皱了皱眉,没说什么,手伸向怀中。
孔鳩內心一惊。
他要掏什么?
指虎?对自己脸上一顿招呼,然后把孔鳩头摁在桌子上,大吼著:“到底谁出的资!”
手枪?抵在自己脑门上?
还是明晃晃的一把小刀?
哪知,安德森掏出来的,是一沓钱。
“今天冬天太冷了,老大看不下去,也打算救济一段时间。”
安德森的眼神还是那么冷,但是接下俩说出来的话,让孔鳩大跌眼镜。
“孔,拿著这笔钱,明天开始,羊汤做双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