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狂阉党 作者:佚名
第 30章 归化城那边还缺人么
“时间过得真快!”
“不是时间过得快,而是你过得的充实,庄子大宗师:墮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同於大通,此谓坐忘!”
“这是復圣顏回说的!”
钱谦益笑了笑没说话。
如今的他又恢復了先前模样,城里来了修面的工匠,钱谦益去修了个脸,乱糟糟的鬍鬚不见了!
钱谦益整理个人形象,余令也整理了!
要说城里最先富起来的是什么人,一定是修面匠。
他从土豆开花的时候开始修面,现在土豆都要收穫了依旧源源不断!
人家现在在归化城都有一个小铺面了!
这个时候若是有人去问他赚了多少,他一定会说哪个杀千刀在编排他,他会说他现在吃屎都难!
今日是土豆收穫的日子。
近两日把土豆收完,钱谦益和余令等人就会回京了。
作为“天使”的刘廷元和左光斗也会跟著一起。
这两人的心早都飞了。
听丁一御史说,两人早就把行李收拾好了,掰著指头算著回家的日子。
对他们而言,归化城这里还是太苦了。
因为余令秉承的理念是没有用的人不能吃饭。
已经熟悉归化城制度和律法的安其尔忙碌了起来,在她清脆嗓音的吆喝下,很多人开始以她为起点排队。
现在的安其尔真的很好看!
原先是吃一顿饿几天,虽然现在她的日子依旧处於不能吃饱的状態下,但在她的身上已经很少出现饿的睡不著的情况了!
最难得的是她不用活的提心弔胆了
没了饥寒的交迫和提心弔胆的生存压力,在短短的数月內,她整个人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脸上有光了,人也好看了!
也不知是谁起的头,人家如今是归化城一枝花。
牛成虎喜欢她喜欢的要命,可安其尔对牛成虎却好像没多大感觉。
因为她对牛成虎和对所有人一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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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一个態度用余令的话来说就是没戏。
人家草原姑娘有自己的一个想法,谁也不知道她想什么。
“大人,人都找好了!”
余令望著面前的安其尔笑了笑,果然比当初好看。
面容虽然不是绝佳,但身上的那股英气却是汉家女子少有。
“好,活儿很简单,把粮食从地里捡起来聚成堆就行!”
虽然挖土豆的活儿余令已经组织过了很多次了,搞得都有些心烦了。
可这一次,余令依旧是郑重来对待这件事。
祭拜皇天后土的礼仪不能少。
虽然说这个礼仪和挖土豆没多大关係,可这片土地最稀缺的就是礼仪,所以仪式感不但不能少,还要盛大。
要藉此来表达的对粮食的尊重,对未来的期盼。
呜呜的號角声响起,在低沉的號角里,眾人的议论声慢慢的消失。
隨著低沉的战鼓声加入眾人的神態也有了变化。
由不明到疑惑,由疑惑到肃穆。
余令的態度由战鼓声传达。
一个统一的態度很重要,態度不但具备稳定心理的作用,还能决定行为动机和行动方向。
余令要传达的態度就是,我们要好好的种地,好好的活下去。
钱谦益也出马了。
在大明,春种秋收都是有祭祀的,在低沉的战鼓声里,钱谦益带著一群文人开始祭祀,开始祈祷。
“载获济济,有实其积,万亿及秭……”
號角声,鼓声,眾人的吟唱声匯聚在了一起。
就是没有经歷过这些的人,他们也会很快地代入这种氛围里。
论面子功夫,余令是高手。
挖土豆开始,第一个土豆出来了,又大又圆......
归化城的土地真的非常適合土豆的生长。
肥沃的土壤,充足的日照,沙壤土质,外加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和气候。
所以,土豆看著就比长安的大一些。
前面的汉子在疯狂的挖,安其尔带著特意挑出来的带著青春活力的女子在后面捡。
为了证明这东西能吃……
四个方向,四个人开始烤土豆吃。
春哥挑了个挖碎的土豆。
摸著土豆“伤口”,然后在双指之间感受著那沙沙的手感,春哥忍不住舔了舔。
问题出现了……
春哥是吃过土豆的人,不光吃过烤的,还吃过土豆粉。
那时候他其实就已经有疑惑了,他总觉得土豆粉的味道有点怪,可盐巴的味道太重,他不敢肯定。
他以为是地方不同的缘故。
如今他觉得不是的,口感明明一样,都是沙沙的感觉。
可为什么土豆粉会有土的感觉,怎么会是那种感觉呢?
“不对啊,我当初吃了啥?”
春哥並不孤独,以为余令对自己另眼相看的,在今日试吃给眾人看的郭巩也是满脑子疑惑。
他也觉得不对劲。
当初他吃余令给他的土豆粉吃的好几天拉不出臭臭来。
他以为是水土不服导致的大便鬱结,停了几天就好了。
再吃又出现了。
那时候他以为余令给他下毒,他就偷偷的把那一百斤土豆粉给了春哥,换了十三斤肉乾,然后水土就服了。
如今这一看,是当初的喇嘛没安好心啊!
聪明过人的郭御史打死都没想到这个事情的始作俑者是余令。
他甚至认为余令都是受害者,他小人之心误会了余令。
隨著勤劳的女子把圈起来的几亩地土豆聚在一起的时候……
无论是见过这个场面的,还是没见过这个场面的,都忍不住露出了笑脸,都忍不住欢呼了起来。
有收穫,就代表著能活人了!
左光斗忍不住拿起一个土豆。
望著这片土地他默默的算了一下,他很想衝过去告诉余令,如果大明全部种这个是不是就不会饿死人?
才往前走一步,他又猛的停住了脚!
他突然想到,如果大明都种这个就需要先下旨意,户部要將这个归算进五穀,然后將这个纳入赋税体系。
先不说这个需要多久,更大的问题是他们愿意么?
他们愿意么?
若是他们愿意,去做这些事情,那上上下下的粮仓制度是不是也有改变。
如果这些也能以新制度来改过来……
地方上的宗族他们愿意么?
左光斗认识土豆,他很早之前就认识。
不光认识,他还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味道,虽然味道一般,但能活人。
望著眼前鸡子大小的土豆,左光斗才知道余令为什么会对朝堂失望。
“改稻为桑难,如此更难……”
左光斗突然觉得余令先前说的话是对的,自己不適合当官。
因为自己根本就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守心,你有办法么?”
余令望著主动找自己说话的左光斗笑了笑,忍不住道:
“想不到你还是一个人,良心还没黑!”
见左光斗气得浑身发抖,余令赶紧道:“没法!”
“余守心,不斗气,我没跟你开玩笑!”
余令认真道:“我也没跟你开玩笑,我说的没法就是没法,原因很简单,敢问左大人家里有多少亩地呢?”
“我没贪墨,侵占百姓的土地!”
“我信左大人的为人,敢问,依照大明律,左大人目前的官职和对应的土地是多了还是少了?”
左光斗已经知道答案了,可他实在受不了余令这个死样子。
“敢问余大人家里多少亩地呢?”
余令就知道左光斗会这么问,笑道:
“我家的地,我家里人齐上阵只需三日就可以忙完,你猜是多少!”
“我不信!”
“不信你可以去长安啊,隨便查,凡是超过我官职应有的土地,每查出一亩我给你一根手指头!”
见左光斗落到余令的话题圈子,钱谦益赶紧道:
“是真的!”
“凉凉,我就不信他家没佃户!”
“有,他家先前有的,余家大前年就把地契烧了,人家那个村子不靠种地而活,人家现在有自己的活路!”
“什么活路!”
“余家周围一百多户,家家户户出壮丁,家家户户有战功,仅辽东一战,黄渠村出兵三十二,十九人归……”
左光斗不说话了。
他觉得自己再多一句嘴,余令会扑上来扣他的嗓子眼。
说有战功的人是人家的佃户这本身就是一种侮辱。
“真的没办法么?”
“有啊,把土地还给百姓就行了,没有土地,就算把这土豆种满大明,百姓依旧是吃不饱的,明白么?”
左光斗悻悻的走到地里,佝僂著腰开始捡土豆。
这一次是集中收穫五亩地。
当五亩地的土豆过秤,真实的產量出现在眾人的眼前时,欢呼声经久不散。
天下大事,就没有比吃饱饭更重要的。
任何喜事,都比不上大丰收。
……
在榆林卫,谢大牙也在主持著夏收。
他没搞那么多仪式,而是带著所有人一起开干,挖著挖著眾人就哭了起来。
也不知道哭什么,几个汉子望著彼此忽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榆林卫受苦这些年,因为久旱少雨,粮食作物虽然能长出来。
但收穫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穗上只有那么可怜的几颗粮食。
如今好了,如今有土地了,收穫还这么多。
土豆耐乾旱,初春那场薄薄的小雨刚好赶上土豆的发芽期。
虽然开花后需要水分,需要人忙碌……
可相比之前这根本不算什么。
“看到了没有,我谢大牙虽然牙大,但说话绝对靠谱,这次收穫完,我们就把土地收拾好,再种一季……”
“好嘞!”
“咱们不能嘴上说好,活还是得干,这石油咱们得抓把劲,目標达成了,这土地是你们的,这粮食也全是你们的!”
“谢大人放心,小的全家齐上阵!”
谢大牙骄傲的巡视著。
学著当初余令的样子和做事方法,拍了拍手,从边上拿过茶壶深吸了一口。
“这土豆其实是收成一般,我那里还有更好的,亩產近千斤……”
“大人莫不是又在开玩笑?”
谢大牙最喜欢別人搭腔,就喜欢看別人不信的样子。
他会默默的记著,等事实出现,当著当初不信的人懊悔的样子,淡淡的来句……
“当初谁说我在开玩笑来著?”
一想到此,他能兴奋的浑身都哆嗦。
“当初我种土豆你不信,现在呢,刚才谁抱在嘴里啃来著,等著吧,明年开春,我让你看看什么才是好吃!”
“大人今年秋不行么?”
“不行!”
“为什么啊!”
“听安排,会有的.....”
“好嘞!”
不说整个榆林卫,大半个榆林卫的军户都在收穫土豆。
这一次的收成,归化城要拿走一半作为军粮,秋季的收穫完全归自己。
等明年的第一次收穫,归化城只拿一成!
这就是今后眾人的田赋。
余令等到夏收后再离开的目的就是如此。
地里有了粮食,人心就不会乱,哪怕这些粮食不足以让人吃饱。
只要饿不死,那就有希望!
榆林卫不能乱,这里的百姓几乎全是军户。
別看这些人和老百姓一样,一旦他们活不下去,他们就是兵!
北方只要一乱,那就是大问题,这里的兵太多了。
余令不知道,从收穫的这刻起,他就成了这些普普通通军户心里的救世主。
人人心里都有桿秤,他们知道谁对他好,对他不好。
如今的这一切是余令总兵来了之后才改变的,而余大人並未要求什么。
哪怕去打河套,余令也没强制的要求军户必须跟隨,而是派人去问,去说明。
余大人这是在尊重大伙,把大家当个人。
“大人,我想打听个事!”
“你说!”
“归化城那边还缺人么,我想去!”
“你去做啥呢?”
“帮大人杀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