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魂兽能做到的?”
“完了,人类完了,如果这种怪物想上岸,什么城墙能挡住?”
“它只是发怒,就这样了?”
恐惧在每个人心中升起。
一种更黑暗的念头,开始在心中滋生:
这种力量根本不是人力能对抗的。
魂兽,这种层次的魂兽,就不该存在於世上!
如果有可能是不是该想尽办法,灭绝它们?
趁它们还没联合起来,趁我们还有神祇的传承可以倚仗……』
深海魔鯨王的独眼死死“瞪”著光幕,灵魂的咆哮不断在继续:
『第四名?!朕才排第四?
前面三个是什么东西?
雪帝?一个躲在冰壳子里的小丫头!
邪眼?一团噁心的精神污秽!
还有谁?谁能排在朕的前面?!』
“波塞冬——!!!”
它的恨意陡然攀升至顶点。
『凭什么!
凭什么你就能继承神位,在神界逍遥,掌控这无垠大海的权柄!
而我,我修炼了近百万年!我比这大海更古老!
我却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躲在这不见天日的深海,躲避你的神识,躲避那该死的海神之光!』
『我不服!这大海本就该是我的!
神位也该是我的!我恨!我恨哪!!!』
近百万年的蛰伏与隱忍,在此刻被天幕的“低估”彻底点燃。
它巨大的身躯开始散发出不稳定的、令人心悸的暗红光芒。
它要成神,它要撕碎这该死的排名,它要夺取本该属於它的一切!
就在这怒涛席捲、魔鯨即將彻底暴走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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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无比威严、无比神圣,仿佛由整片海洋意志匯聚而成的湛蓝色光芒,骤然从极其遥远的海神岛方向冲天而起,横跨无尽海域,精准地降临在这片沸腾的死亡之海上空!
这道贯通天海的湛蓝神光,在所有能目睹光幕景象的人类心中,投下了近乎神跡的烙印。
沿海区域,那些渔民、船员和海魂师们,最先目睹。
“海神!是海神大人显灵了!!”一位老渔民朝著海神岛方向五体投地,涕泪横流。
“海神大人没有拋弃我们!神跡!这是真正的神跡啊!”整船整船的人跪倒一片,朝著光柱方向顶礼膜拜。
枫叶城的白厄,抬头望见那道湛蓝神光。
『借来的威严。』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这光芒在他感知中,浩大、纯粹,带著不容置疑的秩序之力。
与他记忆中那些星神举手投足间定义规则、编织命运、的伟力相比,眼前的海神之力,不是一个层次的力量。
“不及星神万一。”
他不再关注,收回目光。
光芒中,隱约可见一尊巨大的三叉戟虚影,轻轻向下一压。
嗡——
一声低沉恢弘、蕴含无上法则的鸣响。
那毁天灭地的海啸,那疯狂旋转的漩涡,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然后如同退潮般迅速平息、回落。
一个清冷而神圣的女子声音,仿佛自九天之上传来:
“深海魔鯨王,退下。”
“海神疆域,容不得你放肆。”
是波塞西!
她並未亲至,而是藉助了海神留在人间的信仰之力与部分权柄,隔空降下了神罚般的威压!
那三叉戟虚影的光芒,蕴含著让深海魔鯨王灵魂都感到刺痛与恐惧的海神神力,正是它苦修百万年也无法逾越的天堑!
“吼——!!!”
深海魔鯨王发出了痛苦、愤怒与极致不甘的无声咆哮。
那湛蓝神光如同最灼热的烙铁,灼烧著它的灵魂。
它庞大的身躯在神威下微微颤抖,独眼中充满了怨毒。
神威不容褻瀆。
至少现在,它还无法正面抗衡这更高层次的力量。
它死死地望了一眼神光传来的方向,巨大的尾巴猛地一摆。
那山岳般的身影缓缓下沉,重新没入无边黑暗的深海之中,只留下尚未完全平息的余波。
光幕上的影像,也在这惊心动魄的对抗后缓缓淡去。
整个斗罗大陆,一片死寂。
苍穹上,天幕再度变化。
【真身:深海魔鯨(已发生未知深度变异)】
【修为年限:九十五万年】
【当前形態:巨型鯨体(能量化程度极高,可部分操控周遭海域)】
【棲息地:无尽深海,海神信仰辐射薄弱之禁区】
【上榜理由:海洋生命与力量的究极个体,能量近乎无穷,具备吞噬转化万物之能。
【与海神波塞冬存在本源级血仇,其怨恨与野心歷经数十万年沉淀,已化为衝击神位的执念,是当前世界最接近“神级”壁垒的非神存在之一,对现有海洋及信仰秩序构成终极威胁。】
【奖励:深渊之核(一枚)、残缺的信仰窃取法门(一份)】
【奖励说明:深渊之核可大幅提纯其黑暗深海之力,加固其生命本源;残缺的信仰窃取法门蕴含非常规凝聚信仰的禁忌知识,或能助其绕过部分传承限制,加速其危险蜕变。】
信息公布,让整个大陆陷入了死寂。
“九十五万年???”
“它和海神大人是这种关係?难怪恨意滔天!”
“它还想自己成神?魂兽也能成神?”
“完了,它要是成了神,和现在的海神打起来,大海…不,全世界会不会都被毁掉?”
武魂殿。
比比东凝视著天幕。
“另类的成神之路么?可惜,充满了野性的愚蠢。”
她心中盘算,这头疯狂的鯨鱼,未来也能成为搅乱局势、消耗海神岛力量的一颗棋子。
星斗大森林深处。
帝天等凶兽的感受最为复杂。
他们看到了同类的强大与疯狂,也看到了那条“自成神”之路。
碧姬眼中充满悲悯:“它已被仇恨吞噬,看不见其他了。”
熊君则烦躁低吼:“强是强,但感觉已经不像我们了。”
海神岛。
波塞西静立於台阶之上。
她沉默地凝视著光幕上关於深海魔鯨王的信息,眼眸深处是化不开的凝重。
七圣柱守护斗罗侍立在她身后。
“它得到的这份『奖励』……”海龙斗罗声音乾涩。
“深渊之核会让他更难被杀死,而那『窃取法门』若是让它摸索出哪怕一丝门道,对海神信仰的侵蚀都將后患无穷。”
波塞西缓缓闭目:“当年的海神大人,亦未能將它彻底诛灭,只留下这道永恆的创伤与禁錮。
如今天幕將此等禁忌知识授予它,麻烦大了。”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而磅礴的气息,悄然出现在海神岛边缘,並以极快的速度向著海神殿靠近。
七圣柱几乎同时產生感应,正待警惕,波塞西却轻轻抬手制止了他们。
她缓缓转身,望向那股气息来的方向,海蓝色的眼眸中,漾开无法言喻的复杂波澜
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掠过天际,落在海神殿前的广场上。
光芒散去,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鬚髮已重新打理,面容虽仍有风霜痕跡,却恢復了昔日的刚毅轮廓。
正是唐晨。
两人隔著数级台阶与百年的光阴对望,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七圣柱守护斗罗悄无声息地退开,將这片空间留给了重逢的两人。
“塞西,抱歉让你久等了。”唐晨率先开口。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波塞西全身,確认她並无受伤跡象。
“刚才那深海魔鯨的气息暴动,波及至此,你可有受伤?”
波塞西轻轻摇头,目光未曾离开他的脸。
“我无恙。藉助海神大人之力,尚能震慑。”
“只是,那魔鯨得了天幕所赐,恐生大变。它恨意积攒近百万年,如今恐更难遏制。”
唐晨踏上台阶,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当年海神大人未尽之事……”唐晨沉声道,“如今,我与你一同面对。”
波塞西凝望著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望著他,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胜过千言万语。
唐晨伸出他宽厚的手,稳稳地握住了波塞西的手。
掌心传来的温度,驱散了海风的微寒与心底的不安。
两人不再多言,手牵著手,一步步向著海神殿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