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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比狄更斯更加感人
    1836:我在大英当文豪 作者:佚名
    第3章 比狄更斯更加感人
    “南华克区的街道分布得乱七八糟,每条街道又狭又长,称做“胡同”。这些胡同形成奇特的角度和弧线,一条胡同可以同自身交叉一次或两次。有一次一位艺术家发现这种胡同颇有利用的价值。比方说,一个商人带著买顏料、纸张、画布的帐单来这里收帐,在这一带转来转去,突然又走上了回头路,连一分钱都没有收到。
    因此,不久搞艺术的朋友就悄悄来到南华克区租房子,专找有北窗的,有山墙的,有荷兰式顶楼的,和租金低廉的。然后他们从街上买来一些大口水杯,一两只火锅,这里就变成他们的“聚居地”了。”
    “在一所矮墩墩的三层楼的顶楼,苏艾和琼珊设下了她俩的画室。她们俩一个来自德文郡的乡村,一个是伦敦郊区小职员的女儿,因在美术学院的素描课上相识,又因同样窘迫的境况合租在此,顺便充当画室。”
    哦谢天谢地不是一篇散文,开头就直接点出人物地点了吗,不过这和叶子有什么关係?
    在將前面这部分看完后,麦可已经微微点了点头。贫穷的两位年轻画家,一个不幸感染了肺炎,另外一个在尽心照顾,很暖心的一个故事。
    据他所知,在南华克区附近,確实有不少所谓年轻艺术家聚居著。至於肺炎,也是冬季的常客了,每年的冬天都要带走伦敦的不少人。
    他继续看了下去,隨著阅读的深入,之前的疑问也得到了解答。
    “苏艾关心地瞧向窗外,窗外有什么可数的?看到的不过是一个光禿禿、冷清清的院子,和一株年代久远的长春藤,根部节节疤疤,已经枯萎,寒冷的秋风几乎剥光了藤叶。
    “怎么回事,亲爱的?”苏艾问道。
    “六,”琼珊的声音几乎是耳语,
    “现在掉得更快了。三天前差不多有上百片,叫我数起来头疼。而现在简单了。又掉下一片,现在只剩五片了。”
    “五片什么,亲爱的,告诉你的苏艾。”
    “叶子,长春藤上的。等到最后一片掉下来,我也得走了。”
    原来这叶子象徵著这个年轻画家的生命,等到最后一片叶子掉落,就是她求生意志的终结。
    后续的剧情验证了麦可的猜想,患上肺炎的琼珊的求生欲越来越弱,朋友只能想尽办法激起她的求生欲,可都没有效果。她数著窗外常春藤的叶子,像是为自己的生命数著倒计时。
    她们楼下住著一位年近六十的老画家贝尔曼,他性格暴躁,酗酒成性,一辈子都梦想著画一幅“杰作”,却始终没有动笔。听到琼珊的想法,连这位老画家都觉得愚蠢。
    老画家说的对,你怎么可以如此愚蠢,如此轻易地放弃生命,你得支棱起来啊,麦可这时不免为琼珊著急,同时也意识到自己已经沉浸在这个故事中......
    新人能够写的这么流畅细腻,这已经让他大吃一惊。如果后面写的不是太差的话,他甚至觉得这篇稿子有发表的机会。
    约瑟夫这次倒是推荐了一位还不错的作品。一篇温情的小说,不惊艷但也不难看。对於新人来说已经足够好了。麦可读到这里已经下了定论。
    出於对故事完整性的尊重,他继续看了下去,但看著看著,他那张本来古井无波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了诧异的神色,以至於让他的脸庞有些变形。
    “第二天天色刚亮,狠心的琼珊又吩咐把窗帘拉起来。藤叶依旧贴著墙壁。”
    “琼珊躺在床上,对它看了很长时间,后来她喊苏艾了,苏艾正在煤气炉上替她熬鸡汤。
    “我是一个坏女孩,苏迪,”琼珊说,“天叫那片最后的藤叶留在那儿,来让我知道我多坏,不想活下去是个罪过。”
    下午大夫来了。当他离开的时候苏艾找了藉口跟到过道里。
    “希望有五成了,”大夫握住苏艾瘦瘦的手说,“好好照料她,你会成功的。
    现在我得下楼去瞧另一个病號,姓贝尔曼,据我所知,好像也算是个画家。也是患的肺炎。他年老体弱,病势来得凶,没有什么指望了。”
    第二天大夫告诉苏艾:“她已脱离危险,你成功啦。现在只需要营养和好好照料了。”
    “当天下午琼珊靠在床头,这时苏艾走到床边,將琼珊连枕头一把抱住说:
    “有件事我要告诉你,小丫头,贝尔曼先生生肺炎今天死在医院里。他才病了两天,头一天早上看门人发现他在他楼下房间里痛苦得要命,他的衣服和鞋袜透湿,冰冷。谁也猜不出这么糟糕的夜里他跑到哪里去了。
    后来他们找到一盏灯,还亮著,还有从哪里拖来的一把梯子,散在一地的几支画笔,还有块调色板,调和著绿色和黄色顏料。还有——瞧瞧窗外吧,亲爱的,瞧著墙上的最后一片藤叶。你难道不觉得奇怪,颳风的时候它怎么不飘不动。啊,亲爱的,它是贝尔曼的杰作——那天夜里最后的一片藤叶落下时他將它画在墙上。
    我的上帝啊。
    麦可感受著这个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的结局,等到惊异的心情过去后,一股浓浓的感动便瀰漫在他的心间,一时间他竟然说不出一句话出来,反覆品味著这股在心间迴荡著的感动。
    这个故事是如此的简短,但却足够的打动人心。麦可能够看出,这篇作品的內核中是如此的温暖,仿佛在伦敦这个寒冷的冬天里,注入了一种叫做『希望』的东西。
    难怪这片叶子始终没有掉落,因为这正是老画家贝尔曼用生命画下的杰作。
    这样纯粹的温情和善良又怎能打动不了人呢?
    “这比狄更斯今年的《匹克威克外传》还要感人。”
    麦可在心中下了最终的结论,然后拿出手帕,默默擦拭著眼角的泪水。不知何时,他的眼眶中已经蓄满了泪水。
    紧接著,他目光看向米歇尔,和最初的轻视不同,变得狂热且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