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大红龙 作者:佚名
    第9章 驱逐时刻
    这样悠閒的日子一天天过著，就在阿莱克托希望这样的日子再长一些时，一直在沉睡的龙母忽然睁开了眼睛。
    瑞瓦娜缓缓离开自己的財宝堆，起身舒展著收拢已久的双翼。
    宽厚的龙翼完全展开，触及两侧的岩壁，掀起层层叠叠热浪。
    阿莱克托第一个察觉异样。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紧锁。
    “母亲醒了。”
    他低声说道，同时用尾巴扫了扫还在酣睡的奥莉维拉。
    辛瑟拉立刻惊醒，奥莉维拉则迷迷糊糊爬起，又往他身后缩去。
    阿莱克托看著奥莉维拉，心里一阵嘀咕：这龙是不是废了？
    龙母如山岳一般的深红身躯撕开幕布一般的黑暗，竖瞳冰冷而又充满威严。
    瑞瓦娜垂下头，依次扫过三条雏龙。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了体型庞大到令她惊讶的身影上。
    阿莱克托，她的长子。
    上一次沉睡时，他还只是稍大些的雏龙。
    而现在……
    阿莱克托抬起头，迎上龙母的目光。
    “母亲。”
    瑞瓦娜没有回应他的问候。
    她在阿莱克託身上来回扫视，竖瞳微微收缩。
    五级。
    阿莱克托生命等级竟然已经达到了五级！
    厚重的龙鳞，虬结的肌肉，巨大的龙角，还有双翅上的赤金纹路……
    这一切都表明，阿莱克托不仅等级飆升，还觉醒了天赋。
    而她自己，一头成年的红龙，也不过堪堪七级。
    虽然七级与五级之间有著质的差距，但以阿莱克托这种恐怖的成长速度……
    瑞瓦娜心中升起警惕。
    阿莱克托已经隱约对她构成了威胁。
    虽然不是现在，但却是很近的未来。
    “看来你们都长大了。”
    瑞瓦娜终於开：
    “比我预想的要快得多。”
    辛瑟拉四级，奥莉维拉三级。
    一窝三雏龙，全部在一年內突破到三级以上，其中一个更是达到了五级。
    这在她漫长的龙生中，也是绝无仅有的。
    但瑞瓦娜没有感到骄傲，只有解脱。
    是时候了。
    她径直走向出口。
    “跟我来。”
    三头雏龙对视一眼，默默跟上。
    走出洞穴，瑞瓦娜著俯瞰大片森林与远山。
    “我睡了多久？”她问。
    “大约一年多。”阿莱克托回答。
    “一年……”瑞瓦娜重复著。
    “看来提亚马特赐予了我一窝不错的孩子，尤其是你阿莱克托。”
    她垂首逼近阿莱克托：
    “你的成长速度即便在红龙中也非常罕见。那么告诉我，你现在能独立猎杀几级的猎物？”
    “五级。”阿莱克托答道。
    瑞瓦娜满意点头：
    “很好，这意味著我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
    她抬起前爪，指向无尽山脉的茫茫林海：
    “现在，离开我的领地。”
    “你们已经具备了在荒野中生存的资格，继续留在这里只会浪费我的时间。”
    果然来了。
    阿莱克托心中早有预料，但真正听到驱逐时，仍感到一丝迷茫。
    辛瑟拉和奥莉维拉也是浑身一僵。
    “母亲……”
    奥莉维拉颤抖著开口，还想祈求。
    “闭嘴。”
    瑞瓦娜打断她，龙威微微释放：
    “我给你们一天时间，离开我的领地范围。”
    她的目光重点落在阿莱克託身上：
    “尤其是你阿莱克托，不要试图在我的领地內停留，不要让我闻到你的气味，否则……”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阿莱克托点头：
    “明白了，母亲。”
    瑞瓦娜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回她的巢穴。
    “现在，滚吧。”
    最后的命令，如同宣判。
    三头雏龙沉默地站在原地，龙母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洞穴的黑暗中。
    他们就这样被驱逐了。
    辛瑟拉第一个动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眼中燃起光芒。
    “终於……自由了。”
    她低声自语，言语中带著难以掩饰的兴奋。
    没有了阿莱克托的压榨，她就是天高凭鱼跃，海阔任鸟飞，从此一路走上龙生巔峰。
    奥莉维拉看向阿莱克托：
    “阿莱克托我们该怎么办？”
    阿莱克托没有回答。
    他望向外面苍茫的无尽山脉若有所思。
    林海在云雾中若隱若现，远方雪峰反射著阳光。
    离开龙母的领地范围后，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毕竟领地內的生物会被龙母严格控制，保证不会出现能够威胁龙母的生物。
    但出了领地可就说不准了，曾经有记载，一个倒霉的幼龙刚踏出家门，就迎面撞上九级传奇，喜提终生饭票……
    虽然这里是无尽山脉的边缘，出现传奇魔兽的概率几乎为零，但它靠近人类世界啊！
    要是出门遇上人类冒险团……
    这种事情不要啊！
    “辛瑟拉，奥莉维拉。”
    他转过身，赤金龙瞳平静地注视著两条雌龙：
    “与我同行吧。”
    辛瑟拉一愣，隨即嗤笑出声：
    “和你一起？继续被你压榨，替你挖矿，当你的打手？”
    她扬起头，眼中满是不屑：
    “阿莱克托，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是想把我们留在身边，当免费劳动力。”
    “是又如何？”
    阿莱克托坦然承认：
    “我们在一起，还能够互相照应，更何况在我的庇护下，你们活到成年的概率更大。”
    他补充道：
    “当然，你们需要服从我的命令，为我工作。作为交换，我会提供保护，分享战利品，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吗？”
    辛瑟拉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嘲讽：
    “公平？阿莱克托！你当我还是那个被你一巴掌拍在地上的蠢货吗？！”
    她猛然张开翅膀，龙威全力释放：
    “我觉醒了魔法天赋！现在更是独自能够猎杀四级魔兽！我有能力独自生存，去建立自己的领地和势力！”
    “和你在一起？继续活在你的阴影下？做梦！”
    她一步步后退，野心不断膨胀：
    “我要走自己的路！”
    “我会变得比你更强，建立比龙母更庞大的巢穴和势力，收集堆积如山的財宝！”
    “到时候，阿莱克托，说不定我会回来，把你变成我的收藏品之一！”
    说完，辛瑟拉不再犹豫。
    她双翅奋力拍打，捲起气流。
    “再见了，我亲爱的哥哥。希望下次见面时，你还没有变成哪个屠龙勇士的勋章。”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深红流光，迅速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乾脆利落，毫不留恋。
    阿莱克托静静地看著她消失的方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辛瑟拉的拒绝，在他意料之中。
    这头骄傲的雌龙，怎么可能甘心鬱鬱寡欢久屈居龙下？
    走了也好。
    少了一个潜在的挑战者，也少了一份需要分心的负担。
    他转头看向奥莉维拉。
    “那么，你呢？奥莉维拉”
    奥莉维拉浑身一颤。
    她看看辛瑟拉消失处的天空，又看看阿莱克托，眼中满是挣扎。
    辛瑟拉说得对，跟著阿莱克托，就意味著要继续被压榨，要服从他的命令，要当免费劳动力。
    可是……
    奥莉维拉低头看了看自己。
    没有辛瑟拉那样的魔法天赋，没有阿莱克托那种变態的成长速度。
    她只是一头普通的红雏龙。
    独自在这危机四伏的无尽山脉流浪？
    遇到四级魔兽，她或许能勉强逃跑。
    遇到五级魔兽，她必死无疑。
    更別说那些潜伏在阴影中的猎杀者……
    她打了个寒颤。
    “我……我跟你走，兄长大人。”
    她抬起头，眼中已经没有了犹豫：
    “我愿意服从你的命令，为你工作，只求你不要拋弃我。”
    阿莱克托点了点头。
    “明智的选择。”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提出了条件：
    “不过，奥莉维拉，信任需要约束。”
    他缓缓走近，龙瞳紧紧盯著她：
    “我要你以自己的真名，向白金龙王巴哈姆特发誓。”
    奥莉维拉瞳孔骤缩。
    白金龙王巴哈姆特！
    金属龙的至高主宰，善龙阵营的领袖，五色龙的天生死敌！
    以真名向他发誓……
    “发誓內容如下。”
    阿莱克托不容置疑地继续：
    “奥莉维拉將认阿莱克托为主，为奴两百年，在为奴两百年期间，永不背叛阿莱克托，绝对服从阿莱克托的所有命令。”
    “作为交换，我会庇护你两百年，遇上危机时，我也不会拋弃你。”
    奥莉维拉浑身冰冷。
    为奴两百年！永不背叛！绝对服从！
    这等於將她的自由和生命，彻底交到阿莱克托手中整整两百年！
    至於违背以真名向白金龙王发下的誓言？
    那后果……
    不说白金龙王本尊会如何，光是他的信徒，那些金属龙，尤其是视誓言如生命的金龙和银龙，就会疯狂追杀她到天涯海角！
    她將永无寧日，死无葬身之地！
    “兄长这、这太苛刻了吧？”
    奥莉维拉声音发抖：
    “两百年……能不能短一些？一百年？五十年？行不行？哥哥求你了~~~”
    “你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格，我庇护你到成年，你为我再工作一百年不是很合理吗？”
    阿莱克托冷冷道：
    “接受，或者像辛瑟拉一样离开。”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你也可以试著独自生存。看看以你的实力，能在这片山脉活多久。”
    奥莉维拉沉默了。
    森林中的鸟鸣兽吼隱约传来。
    她想起那些在狩猎中见过的骸骨——被魔兽撕碎的，被陷阱困死的，被同类啃食的……
    没有力量，没有庇护，在这片残酷的土地上，死亡是唯一的归宿。
    两百年为奴，换取活下去的机会。
    换取阿莱克托的庇护，换取她的未来。
    “我……接受。”
    她抬起头，眼中没有了挣扎：
    “我，奥莉维拉！以真名……塞蕾丝蒂娜?奥克塔维亚?奥莉维拉向白金龙王巴哈姆特，金属龙的至高主宰，誓言与秩序的守护者立誓——”
    “自此刻起，认红龙阿莱克托为主，为其奴僕两百年。”
    “在此期间，永不背叛，绝对服从阿莱克托的一切命令。”
    “如违此誓，愿受龙神唾弃，金属龙追杀，灵魂永墮深渊！”
    誓言完成的瞬间，奥莉维拉感觉到冥冥之中，有道无法言说的目光落在她的灵魂上。
    以巴哈姆特的名义！誓言成立！
    此后两百年，奥莉维拉的自由不再完整。
    但她的生命，有了保障。
    阿莱克托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能感觉到誓言的成立，能感觉到那道连接他与奥莉维拉的契约。
    巴哈姆特甚至给这道契约加了许多手段，他看了都害怕。
    是巴哈姆特看得身为红龙的两人竟然向他发誓，而不是向提亚马特发誓，来了兴趣？
    不管怎么说，这很好。
    阿莱克托此刻就拥有了一个免费的劳动力，一个忠诚的打手，一个可以隨意使唤的奴僕。
    虽然实力弱了点，但好好培养，未来绝对能派上大用场。
    “起来吧，奥莉维拉。”
    他伸出爪子，轻轻拍了拍奥莉维拉的脑袋：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所有物了。”
    “现在，我们该离开了。”
    奥莉维拉顺从地站起身，飞向空中。
    阿莱克托最后看了一眼龙母沉睡的方向。
    瑞瓦娜的气息依旧平稳，没有丝毫挽留的意思。
    果然啊，五色龙的亲情，薄如蝉翼。
    不对，是根本没有那种东西。
    他纵身一跃，双翅齐震，飞向更高的天空。
    奥莉维拉紧跟在他身后，像一条忠犬。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將鳞片染上了一层金辉。
    前方是无尽山脉，是危机四伏的荒野，是未知的挑战与机遇。
    但阿莱克托心中没有丝毫畏惧。
    他有力量，有智慧，现在还有一个发下灵魂誓言的奴僕。
    这片天地，终將要被他征服。
    “奥莉维拉，你相信吗？我们的时代，要开始了。”
    “我信！兄长大人说什么我都信！”
    “……我一直觉得你喊我兄长怪怪的，以后叫哥哥。”
    “好的哥哥大人~~~”
    “去掉大人！”
    “是！我最亲爱的哥哥~~~”
    “……”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衝出火山！冲向高空！衝出苍茫林海！
    龙母的巢穴在身后迅速缩小，最终消失在群山之间。
    新的征程，就此拉开序幕。
    而远方的天际，辛瑟拉化作的红点早已不见踪影。
    她选择了自由与冒险。
    她坚信自己能闯出一片天地。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片看似广阔的世界，远比她想像的更加残酷。
    当然，那是后话了。
    现在，雏龙们的童年，正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