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
巨大的压力,让在场的魔族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第一次听说魔族杀手,是那些溃军散播的信息,它们对此嗤之以鼻,只是觉得这些族人太过胆小,不配和它们这些真正的强者成为同族。
第二次听说魔族杀手,因为是两位魔王的死讯,它们似乎明白了,这位魔族杀手真的有两把刷子,而且兽魔一族也因此进入了混乱状態。
它们只能盼著,魔族杀手不要出现在它们眼前。
现在,第三次,这次不再只是听说,魔族杀手真的来了,就在这里,就在它们的眼前。
我们打魔族杀手吗?真的假的?
“打不过的,绝对打不过的。”
逃跑也已经来不及了,现在出城门怕是要被细细的剁成臊子,变成魔族酱。
眼下只有死死的贴住城墙,才能给予它们些许安全感。
“別过来,你不要过来啊……”
“不是吧统领,我如果没有感觉错误的话,这些魔族在害怕?”
“不是你的错觉,它们確定恐惧了。”
手持法杖,刚才说话的是魔法咏唱者的头领,火焰法师维克托,他有一手蓄能火球术,塑造火球以后可以控制火球不丟出去,持续施加力量。
强化到极限的水平,火球还是只有人头大小,但是蕴含的力量让米迦列斯都会感觉到一丝威胁。
“魔族也会恐惧吗?多新鲜吶。”
维克托作为要塞军的人员之一,他的老师也是教官曾经说过。
“任何生物受到攻击,都会感到疼痛,恐惧,或是露出破绽,但是魔族没有这样的情感。
你们要做的事只有一个,那就是把这些邪魔彻底的挫骨扬灰,才能保证它们不再具有威胁,不会伤害你的战友。”
那位教官,以前仗著火球术的大爆炸效果,一炸一群魔族,看著那些身体破碎还在地上挣扎的敌人,想著它们也快要死了,没什么威胁就没有补刀。
结果,他的一个队友,被只剩下半截身体的螳螂魔偷袭,失去了一条手臂。
从那天起,他教导每一个新兵,都会先给他们上这一课。
“所以为了实验一下,魔族是不是真的不会害怕,这次让我来唄?”
“没问题,既然是大远征,那自然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你们多出手几次,用自己的双手消灭更多的魔族,也是积累信心的一个过程。”
以维克托为首,十位资深魔法咏唱站在阵地內,感知火元素的能量,半空中匯聚出一颗深红的火球。
“■……”
维克托聚精会神,將其他人的力量引导,压缩,瞄准不远处的城墙。
“那个人类,是想要?”
它们看出了维克托的想法,只不过因为米迦列斯就站在这里,没有一个魔族敢去阻止,它们没有这个勇气。
而且……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类的话,我们倒是不需要太担心了,城墙上有巫师加持的防御魔法符文,挡住魔法炮弹都足够了。”
对城墙的防御,它们还是有信心的。
直到十秒钟过去,维克托的蓄力完成。
“去吧……”
在场的绝大部分人只能看到一道红色闪光,紧接著火球就出现在城墙前面。
灰色的光幕在同一时间浮现,在火球爆炸的那一刻,试图保护墙壁和上面的魔族。
“轰……”
爆炸发生了。
灰色的光幕首先被那股强大的光,热以及衝击波影响,在不到一秒的时候出现了裂痕,好像玻璃一样的破碎。
紧接著,就是站在上面,自认为安全的魔族。
“什么?”
这就是它们的遗言。
带著疑惑,毛髮化为灰烬,体內的血液在一瞬间被蒸发,肉体变成了焦炭,骨头也失去了坚韧,隨著衝击波的扩散,残骸破碎化作漫天灰烬。
光芒消失,这片区域的光线强度恢復正常,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除了……魔族城墙被融化的岩石,一个巨大的缺口,而且上面不再有一点声音。
魔族哪里去了?
那些魔族感受到了来自维克托的热情,已经变成他的熟人,或者说熟魔了。
它们现在到处都是。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维克托那傢伙的魔法,居然可以这么厉害吗?”
“强而有力,强而有力啊……”
其他几个部队的领队正在思考,如果是他们面对这样的攻击,或者要处理那堵墙,会选择怎么样的应对策略。
结论是,维克托的蓄力速度很快,只不过是四秒就搓了一个大炸弹出来,但是高手对决,四秒钟已经足够他们结束战斗了。
可是对付城墙,还是魔法的效果更好。
“统领,怎么样?”
“过得不错。”
说话的时候,手上的长剑有暗金色的光芒闪烁。
下属已经露一手了,米迦列斯作为远征军的统领,自然也不会閒著。
“用那一声爆炸,宣告我们的到来,魔族是否已经准备好,面对我们,感受恐惧?
接下来,我会让它们明白,何为压倒性的力量,何为真正的地狱。”
高举长剑,上面的魔力已经积蓄到了极点,米迦列斯对著城墙缺口挥剑的同一时间,一道光之洪流从长剑上爆发出来。
无法对抗,无法直视,如果说维克托的那一招是难以抵抗的威胁,那米迦列斯的攻击就是无法对抗的天灾。
城墙?建筑物?魔法?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没有什么是不可能摧毁的。
暗金色的光芒,夺走魔族眼前的一切,它们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身体灰飞烟灭,哪怕尝试著进行防御也毫无意义。
那不足为道的防御,一碰就碎。
挣扎著,恐惧著,最后一切归於虚无。
“这……不可思议!”
同样是光芒散去的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城墙整个消失了,光之洪流经过的地方出现了巨大的缺口,百米多的长度,所过之处万物化为灰烬。
“这还有啥好说的,统领不愧是统领。”
维克托刚才还因为自己的实力,听著同事的讚嘆,有过那么一点得意。
至於现在?
见识到了真正的强大,才能明白自己的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