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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爷爷写的
    安瑜的手指在李阳掌心里轻轻蜷缩了一下。
    李阳感觉到她指尖的冰凉。
    维克多的目光在李阳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重新移回安瑜身上。
    他缓缓开口。
    声音极为平稳,几乎听不出任何情绪:
    “tы he cka3aлa, чto y te6r ectь пapehь.(你没说过你有男朋友。)”
    安瑜喉咙动了动。
    “r...(我...)”
    她只说了一个词,后面的话像是卡住了。
    李阳能感觉到,她的手心又开始冒汗了。
    所以...
    他便稍稍往前站了半步。
    不动神色地用肩膀轻轻碰了碰安瑜的胳膊,示意她安心。
    而后,鬆开她的手,朝维克多伸了出去。
    动作很自然,没有丝毫犹豫。
    “叔叔好。”
    李阳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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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李阳。”
    维克多的视线落在李阳伸出的手上。
    那双手指节分明,掌心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敲键盘留下的痕跡。
    他没有立刻去握。
    空气凝固了几秒。
    写字楼前的风捲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些黑衣保鏢站在不远处,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周围。
    安瑜屏住了呼吸。
    她看著父亲冷峻的侧脸,心里那点因为刚刚坦白家境而稍缓的情绪,又紧绷起来。
    她知道父亲是什么样的人。
    在卡尔马斯,他的话就是铁律。
    在家族里,他沉默寡言,但每个决定都分量十足。
    今天突然出现在这里...远超出了他之前所预告的时间。
    所以...
    她想。
    父亲过来,绝不仅仅是“来华夏谈合作顺便看看她”那么简单。
    安瑜咬了咬嘴唇,想开口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就在这时,维克多动了。
    他抬起手,握住了李阳的手。
    不是礼节性的轻握,而是实打实地收紧,指节微微用力。
    李阳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手掌的力道。
    乾燥,有力,带著常年握方向盘和签署文件的粗糙感。
    但他没有退缩,也没有刻意加重力道去对抗。
    就只是稳稳地回握了一下。
    两人的手握了三秒。
    维克多终於鬆开了。
    “维克多·弗拉基米尔。”
    他说出自己的名字,语气依旧平淡。
    “Аhгeлnha的父亲。”
    虽然中文的含量並不多。
    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极为清晰。
    李阳点了点头:
    “叔叔好。”
    维克多没再接话。
    他侧过身,对身后的助理低声说了几句俄语。
    助理点头,拿出平板电脑快速操作了几下,然后递过来一份文件。
    维克多接过,没有看,直接递向安瑜。
    “tвon дeдyшka пpncлaл.(你爷爷让我带给你的。)”
    安瑜愣了一下,接过来。
    文件袋很薄,封口处贴著家族徽章的火漆印——一头仰头嘶鸣的骏马,马蹄下踩著齿轮。
    她认得这个標誌。
    卡尔马斯的徽章。
    “Чto вhytpn?(里面是什么?)”安瑜问。
    “otkpoeшь cama.(你自己打开看。)”
    维克多说完,目光再次转向李阳。
    这次,他的眼神里少了些审视,多了些別的东西。
    “你和我女儿。”
    他用中文说,语速比刚才慢了一点。
    “在一起多久了?”
    李阳迎著他的目光:“快半年了。”
    “半年。”
    维克多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个词的分量。
    “她为你来华夏。”
    这不是问句。
    李阳点头:“是。”
    “你知道她是谁?”
    “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
    “不久前。”
    “知道了,然后呢?”
    李阳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稳:“她就是她。”
    维克多看著他。
    李阳没有躲闪。
    写字楼前的空地上,风吹得更急了。那些黑衣保鏢已经散开了一些,但依旧保持著警戒的阵型。
    安瑜捏著那份文件,指节发白。
    她看著父亲和李阳之间的对话,心跳得很快。
    父亲没有直接反对,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不满。
    但这平静,反而更让人不安。
    就在这时,维克多忽然抬起手,看了眼腕錶。
    那块表安瑜认得,是俄国本土一个老牌子的机械錶,錶盘已经有些磨损,但走时依旧精准。
    那是爷爷年轻时戴过的表。
    “我还有个会。”
    维克多放下手,看向安瑜。
    “晚上六点,在凯悦酒店顶楼餐厅。”
    他顿了顿。
    “你妈妈要跟你见面。”
    安瑜眼睛微微睁大:“妈妈也...”
    “她很担心你。”
    维克多说,语气里终於泄露出一丝极淡的情绪。
    “你三个月没回家了。”
    安瑜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文件袋的边缘。
    “我知道了。”
    维克多又看了李阳一眼。
    “你。”
    他说。
    “也来。”
    李阳愣了一下。
    安瑜猛地抬起头。
    维克多没再多说,转身朝那辆为首的黑色奥迪走去。助理快步跟上,为他拉开车门。
    上车前,他又停了一下,回头。
    “Аhгeлnha。”
    他叫安瑜的俄文名。
    “he oпa3дывan.(別迟到。)”
    说完,他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
    车队缓缓启动,黑色的轿车一辆接一辆驶离写字楼前的空地,像一条沉默的河流,匯入了午后的车流。
    风还在吹。
    落叶在地上打著旋。
    安瑜站在原地,看著车队消失的方向,手里的文件袋被她捏得有点变形。
    李阳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鱼姐。”
    安瑜转过头。
    她的眼睛有点红,但没哭。
    “嚇到了?”
    李阳问。
    安瑜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扯出一个有点勉强的笑。
    “有点。”
    她说。
    “主要是...我没想到他会直接过来。”
    李阳接过她手里的文件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髮。
    “你爷爷给你的,不打开看看?”
    安瑜深吸一口气,接过文件袋,撕开火漆印。
    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封信。
    照片是黑白的,有些年头了。
    上面是一个穿著工装的年轻男人,站在一辆重型卡车前,笑得爽朗。
    男人眉眼间,和维克多先生有七八分相似。
    但气质更温和。
    那是安瑜爷爷年轻的时候。
    安瑜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爷爷的脸。
    信是用俄文写的,字跡苍劲有力,是爷爷的笔跡。
    她快速扫了一遍,然后把信递给李阳。
    “爷爷写的。”
    她说。
    “他说...让我別担心家里的事,说爸爸这次来,主要是谈合作,顺便看看我。”
    “他还说...”
    “让我带你回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