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土公开始推衍成仙! 作者:佚名
第46章 风云突变:无空教的反扑
队伍刚出城不到三里地。
那抹原本代表著希望的鱼肚白。
突然没了。
不是慢慢消失。
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
硬生生地掐灭了。
“停!”
周元猛地一抬手。
脚步死死钉在原地。
脚下的泥土。
在这一瞬间变得滚烫。
仿佛下面流淌的不是地下水。
而是煮沸的岩浆。
“怎么了老周?”
马玲儿正骑在野猪王背上。
手里还把玩著那根伏魔棒。
一脸的意犹未尽。
“这还没到黑风山呢。”
“是不是尿急?”
她开了个並不好笑的玩笑。
试图缓解这突如其来的压抑气氛。
但周元没有笑。
他的脸色。
比那消失的黎明还要阴沉。
“你看天上。”
周元的声音很冷。
冷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子。
马玲儿下意识地抬头。
脸上的笑容。
瞬间凝固。
原本应该天亮的长空。
此刻正被无数团墨汁般的乌云疯狂吞噬。
那些乌云。
厚重得让人窒息。
压得极低。
仿佛触手可及。
而在那翻滚的云层之中。
並没有常见的银蛇乱舞。
取而代之的。
是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色闪电。
滋啦!
一道血电撕裂长空。
没有雷声。
只有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就像是苍天被人划开了一道血口子。
“这雷……”
“怎么是红色的?”
马玲儿喃喃自语。
手中的伏魔棒开始微微颤抖。
那上面的符文。
正在疯狂闪烁。
示警!
这是极度危险的信號!
“不是雷。”
周元眯起眼睛。
瞳孔中金光流转。
半步日游的神魂之力全力运转。
死死盯著那漫天的血色。
“那是煞气。”
“浓郁到极致。”
“引动天象变化的血煞之气!”
轰隆隆——
就在这时。
一阵沉闷的巨响。
突然从身后传来。
不是来自天上的黑风山方向。
而是来自……
丰州城內!
周元猛地回头。
目光越过高耸的城墙。
直刺城中心的那座最高建筑。
城隍庙!
“那里……”
“出事了。”
周元的心臟猛地一缩。
他感觉到了。
脚下的大地在哀鸣。
原本经过一夜梳理。
已经勉强恢復平静的地脉。
此刻再次变得狂暴起来。
而且。
比之前更加混乱。
更加疯狂。
就像是一条被锁链困住的巨龙。
正在发了疯似的挣扎。
要把身上的枷锁。
连皮带肉地扯下来!
“不好!”
“封印在崩溃!”
周元脸色大变。
他体內的土地神印。
突然开始剧烈发烫。
那种灼烧感。
顺著经脉直衝识海。
痛彻心扉。
就在这一秒。
一道微弱的火光。
从城內歪歪斜斜地飞了出来。
那是一只纸鹤。
浑身燃烧著幽绿色的鬼火。
那是柳叔特有的传讯手段。
但这只纸鹤。
飞得太艰难了。
仿佛背负著千钧重担。
还没飞到周元面前。
就已经烧得只剩下一半翅膀。
“小周……”
柳叔的声音。
从纸鹤残骸中传出。
不再是之前的从容和狡黠。
而是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焦急。
甚至是……
绝望。
“快跑!”
“別去黑风山!”
“那是幌子!”
“林玄那个疯子……”
“他根本没想循序渐进!”
“他把祭坛……”
“直接设在了城隍庙的主殿之下!”
“他在强行开启无空深渊!”
“我拦不住他……”
“该死!”
“他献祭了全城的鬼土地!”
声音戛然而止。
纸鹤彻底化为灰烬。
消散在狂风之中。
周元站在原地。
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林玄。
这个名字他並不陌生。
无空教的大主教。
一个一直隱藏在幕后的黑手。
没想到。
这傢伙竟然如此疯狂。
如此决绝。
“调虎离山?”
“不。”
“这是双管齐下。”
“黑风山是陷阱。”
“也是备用方案。”
“但如果我们在那里被拖住。”
“城里……”
“就彻底完了。”
周元猛地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
已经没有了雨后的清新。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那是邪神的气息。
轰!
又是一声巨响。
这次的声音。
比之前更大了十倍。
只见丰州城中央。
那一座代表著正统神道的城隍庙。
竟然腾起了一道黑色的光柱。
直衝云霄。
与天上的血色乌云连接在一起。
剎那间。
天地变色。
“呜呜呜——”
“啊——”
隱约间。
周元似乎听到了无数人的哭喊声。
从城內传来。
那是恐惧。
是绝望。
是信仰崩塌的声音。
“老周!”
“你看神像!”
马玲儿突然指著周元。
惊呼出声。
周元低头。
看向自己的手掌。
只见掌心中那枚虚幻的土地神印。
此刻竟然布满了裂纹。
一丝丝黑色的雾气。
正顺著那些裂纹。
拼命地往里钻。
“这是……”
周元只觉得一阵噁心。
识海中的神魂小人。
也跟著一阵摇晃。
原本纯净的金色愿力。
此刻竟然变得斑驳不堪。
那些平日里供奉他的信徒。
那些喊著“土地爷显灵”的百姓。
他们的念头。
变了。
不再是祈求平安。
不再是感恩戴德。
而是充满了暴戾、贪婪、和癲狂。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信我神教,得享永生……”
无数嘈杂的低语。
顺著那变质的香火。
直接灌入周元的脑海。
那是无空教的邪说!
他们在篡改信仰!
他们在污染神道!
“该死!”
“他们在截胡我的香火!”
周元眼中怒火中烧。
他明白髮生了什么。
城隍庙里的那个东西。
那个无空教培养出来的“鬼土地”。
藉助这次强行开启深渊的机会。
突破了!
它正在疯狂地吞噬丰州城內的一切神道气运。
它想取而代之!
它想成为这丰州城……
唯一的“神”!
“鳩占鹊巢……”
“好大的胆子!”
周元咬碎了一口钢牙。
一种领地被侵犯。
权柄被褻瀆的愤怒。
让他浑身颤抖。
这不仅仅是正邪之爭。
这是大道之爭!
“老周,怎么办?”
“还打不打黑风山?”
马玲儿看著周元那狰狞的脸色。
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她紧紧握著伏魔棒。
指节发白。
“打个屁!”
周元猛地转身。
背对著黑风山。
面对著那座笼罩在黑气中的丰州城。
眼中杀意沸腾。
“家都要被人偷了!”
“还管什么据点?”
“那帮杂碎。”
“既然不想活。”
“那老子就成全他们!”
他猛地一跺脚。
轰!
地面震颤。
一股无形的波动。
瞬间扩散开来。
那些原本朝著黑风山进发的妖兽大军。
齐齐停下脚步。
发出一阵不安的低吼。
“转!”
周元一声怒吼。
声如洪钟。
直接在所有妖兽的脑海中炸响。
数百头妖兽。
没有任何迟疑。
在野猪王和滚滚的带领下。
硬生生地调转了方向。
那红色的眼睛。
死死盯著丰州城的城门。
“玲儿。”
“计划变了。”
周元的声音。
变得异常冷静。
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黑风山那边。”
“不用管了。”
“既然林玄想在城隍庙决战。”
“那我们就遂了他的愿。”
“直捣黄龙!”
马玲儿深吸一口气。
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好!”
“本姑娘早就看那个城隍庙不顺眼了!”
“阴森森的。”
“正好一把火烧了乾净!”
周元点了点头。
但他没有立刻衝锋。
而是闭上眼睛。
再次沟通体內的土地神印。
虽然神印受损。
虽然香火有毒。
但他依旧是这片土地名正言顺的守护神。
“王伯!”
“听得到吗?”
周元的神念。
穿透了重重黑雾。
直接降临在义庄之內。
……
义庄內。
此刻也是乱作一团。
外面的天象异变。
让所有人都慌了神。
王伯正抱著那块“將军令”。
带著一群土公守在门口。
突然。
他的脑海中响起了周元的声音。
威严。
宏大。
不容置疑。
“周……周小哥?”
王伯嚇得一哆嗦。
差点把木牌扔在地上。
“听著!”
“城里出大事了。”
“无空教要在城隍庙开启深渊。”
“我正在赶回来。”
“但我需要时间!”
周元的声音很急促。
“从现在开始。”
“你带著大家。”
“不管外面发生什么。”
“不管听到什么声音。”
“都不要出义庄一步!”
“还有。”
“把宅鬼放出来。”
“让它守住棺材铺的后门。”
“那里连著地下暗河。”
“绝不能让邪祟从那里钻空子!”
“另外。”
“告诉街坊邻居。”
“紧闭门窗。”
“贴好符咒。”
“谁敲门都別开!”
“就算是我敲门……”
“也別开!”
王伯听著这一连串的命令。
冷汗早已浸湿了后背。
他虽然不懂什么是深渊。
但他听得懂周元语气里的决绝。
这是要拼命了啊!
“周小哥……”
“你放心!”
“老头子我这就去办!”
“你要是回不来……”
“这义庄。”
“就是咱们爷们的坟!”
……
切断了与义庄的联繫。
周元缓缓睁开眼睛。
此时。
天空中的血色闪电更加密集了。
一道接著一道。
劈在城隍庙的金顶上。
每劈一下。
那黑色的光柱就粗壮一分。
整个丰州城。
就像是一口正在被加热的大锅。
而里面的百姓。
就是待宰的鱼肉。
“不能再等了。”
周元看了一眼马玲儿。
又看了一眼那只熊猫滚滚。
“这一战。”
“可能会死。”
“怕吗?”
马玲儿翻了个白眼。
直接把伏魔棒扛在肩上。
“怕?”
“马家的人。”
“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
“再说了。”
“二叔还在城里找柳叔呢。”
“我要是跑了。”
“回去不得被老爹打断腿?”
她拍了拍身下的野猪王。
“大块头。”
“冲!”
“谁敢挡路。”
“就给本姑娘撞死他!”
吼!
野猪王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
四蹄翻飞。
带起一路烟尘。
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滚滚也不甘示弱。
嘴里的竹笋一扔。
圆滚滚的身体竟然灵活得不可思议。
几个起落就衝到了最前面。
周元深吸一口气。
最后看了一眼那黑云压城的丰州。
右手虚空一抓。
一盏古朴的青灯。
出现在他手中。
那是青冥灯。
此刻。
灯芯上那原本微弱的火苗。
突然暴涨三寸。
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幽蓝色。
“以我之名。”
“號令阴阳!”
“杀!”
周元身形一晃。
化作一道残影。
冲入了那漫天的风雨之中。
身后。
数百头妖兽如同黑色的洪流。
咆哮著。
嘶吼著。
带著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
撞向了那座危在旦夕的古城。
……
此时的丰州城內。
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原本繁华的街道。
此刻空无一人。
只剩下满地的纸钱和被风吹落的招牌。
但在阴暗的巷子里。
却挤满了人。
那些平日里老实巴交的百姓。
此刻一个个双眼通红。
手里拿著菜刀、木棍。
甚至是石头。
嘴里念叨著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经文。
“无空降世,眾生皆苦……”
“杀身成仁,方得解脱……”
几个穿著黑袍的无空教徒。
站在高处。
手里拿著铃鐺。
不停地摇晃著。
那铃声。
尖锐刺耳。
像是能钻进人的骨头里。
“看哪!”
“那就是偽神降下的灾祸!”
“只有信奉无空圣祖。”
“才能躲过这一劫!”
一个教徒指著天上那血色的闪电。
大声蛊惑著。
“杀了那些不信教的异端!”
“用他们的血。”
“来洗刷我们的罪孽!”
“吼!”
人群瞬间沸腾了。
他们像是失去了理智的野兽。
冲向了那些紧闭大门的店铺和民居。
砰!砰!砰!
砸门声。
哭喊声。
惨叫声。
此起彼伏。
而在城隍庙前的广场上。
更是聚集了上千名信徒。
他们跪在地上。
对著庙门疯狂磕头。
额头都磕破了。
鲜血流了一地。
却浑然不觉。
庙门大开。
里面黑洞洞的。
像是一张吞噬万物的巨口。
在那大殿的正中央。
原本慈眉善目的城隍神像。
此刻竟然变成了黑色。
五官扭曲。
嘴角掛著一抹诡异的笑容。
在神像的下方。
一个穿著红袍的身影。
正背对著大门。
手里拿著一把还在滴血的匕首。
正在往一个巨大的血槽里放血。
那血槽。
连接著地底深处。
咕嘟咕嘟。
像是有什么东西。
正在贪婪地吸食著这鲜活的血液。
“快了……”
“就快了……”
红袍人转过身。
露出一张苍白而英俊的脸庞。
正是无空教主。
林玄。
他的眼中。
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只要再有一刻钟。”
“冥龙大人就能衝破封印。”
“到时候。”
“整个丰州。”
“不。”
“整个大千世界。”
“都將是我们的猎场!”
他抬头看了一眼外面。
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周元?”
“那个小小的土公?”
“呵呵。”
“现在才想起来回来?”
“晚了!”
“太晚了!”
他猛地一挥手。
“开启护城大阵!”
“把那些野兽。”
“还有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
“全部挡在外面!”
“我要让他亲眼看著。”
“他是如何无能为力。”
“看著这座城。”
“在他面前。”
“变成地狱!”
嗡!
隨著林玄的一声令下。
丰州城的四周。
突然升起了一道血红色的光幕。
那光幕厚重无比。
上面流转著无数狰狞的鬼脸。
刚好挡住了周元和兽群的去路。
砰!
冲在最前面的野猪王。
一头撞在了光幕上。
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
庞大的身躯。
竟然被直接弹飞了出去。
重重地摔在地上。
“嗷——”
野猪王痛苦地嘶吼一声。
那坚硬如铁的皮毛。
竟然被腐蚀得焦黑一片。
冒出阵阵白烟。
“停!”
周元一个急剎车。
停在了光幕前。
看著这道充满邪恶气息的屏障。
脸色难看至极。
“血炼锁魂阵……”
马玲儿倒吸一口凉气。
一眼就认出了这个阵法。
“这可是禁术!”
“需要用九百九十九个活人的生魂才能布下!”
“这帮畜生!”
“他们到底杀了多少人?!”
周元没有说话。
只是紧紧地握著青冥灯。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脆响。
他看著光幕后。
那些正在被屠杀的百姓。
看著那座被黑气笼罩的城隍庙。
心中的怒火。
终於彻底爆发了。
“林玄!”
一声怒吼。
穿透了光幕。
在整个丰州城上空迴荡。
“你给老子听好了!”
“今天。”
“这破阵。”
“挡不住我!”
“你的命。”
“阎王爷不收。”
“我周元……”
“收了!”
轰!
周元猛地举起手中的《神怪誌异》。
体內那半步日游的浩瀚神力。
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
书页翻动。
金光万丈。
直接將这一方昏暗的天地。
照得如同白昼!
“眾妖听令!”
周元的声音。
如同天雷滚滚。
“给我……”
“撞碎它!”
“哪怕是用牙咬。”
“用爪子撕。”
“也要给我撕开一条路来!”
吼!
受到周元神力的加持。
数百头妖兽身上的伤口瞬间癒合。
体型更是暴涨一圈。
它们眼中的恐惧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和周元一样的疯狂。
“杀!”
隨著马玲儿的一声娇喝。
她挥舞著伏魔棒。
第一个冲了上去。
与此同时。
滚滚也变了。
那原本憨態可掬的身体。
突然膨胀到了三米多高。
浑身肌肉虬结。
就像是一尊黑白色的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