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土公开始推衍成仙! 作者:佚名
第44章 意外之敌:妖兽来袭
狂风暴雨。
电闪雷鸣。
周元和马玲儿的身影。
在泥泞的街道上狂奔。
雨水打在脸上。
生疼。
但两人谁也没有在意。
他们的目光。
死死盯著南门的方向。
那里。
那一抹刺眼的血红信號。
正在被黑暗一点点吞噬。
“该死!”
周元咬牙切齿。
心臟狂跳。
“柳叔,你可千万要撑住啊!”
马玲儿更是急得直跺脚。
“老周!”
“再快点!”
“我感觉到那边有一股很噁心的气息!”
“比刚才那个唱戏的还噁心!”
话音未落。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
突然从前方漆黑的巷道中炸响。
紧接著。
大地开始震颤。
就像是有千军万马在奔腾。
两侧的房屋瓦片。
都被震得哗哗作响。
“什么东西?!”
周元猛地剎住脚步。
青冥灯悬浮而起。
照亮了前方的街道。
嘶——!
两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前方的街道上。
密密麻麻全是红色的眼睛。
像是黑夜中飘荡的鬼火。
隨著青光的蔓延。
那些怪物的真容显露出来。
是一群野兽。
但又不是普通的野兽。
有半个房子那么大的野猪。
獠牙像两把弯刀。
上面掛著不知名的碎肉。
有浑身长满骨刺的恶狼。
流著腥臭的口水。
还有直立行走的黑熊。
双眼赤红如血。
“这……”
“这丰州城里哪来的这么多妖兽?!”
马玲儿瞪大了眼睛。
一脸不可置信。
“不对劲。”
周元眉头紧锁。
眼中蓝光闪烁。
通幽法眼瞬间开启。
在他的视野里。
这些妖兽的体內。
並没有多少妖气。
反而充斥著一股浑浊的黑气。
而在它们的心臟部位。
都盘踞著一只拇指大小的黑色虫子。
正在疯狂地啃食著它们的心头血。
刺激著它们的神经。
“是蚀心蛊!”
周元厉声喝道。
“它们被人控制了!”
“这些不是城里的野兽。”
“是有人专门从深山老林里抓来。”
“用邪术炼製成了攻城的兵器!”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掌声。
从兽群后方传出。
“好眼力。”
“不愧是这丰州的土地爷。”
一个阴惻惻的声音响起。
兽群缓缓分开。
几个身披兽皮、脸上涂满油彩的怪人。
手里拿著骨笛和令旗。
缓缓走了出来。
为首的一人。
脖子上掛著一串骷髏项炼。
手里把玩著一只通体漆黑的毒蝎。
眼神轻蔑地看著周元。
“可惜啊。”
“眼力好。”
“救不了你的命。”
“今日。”
“此处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那人猛地吹响手中的骨笛。
呜——!
尖锐刺耳的笛声。
瞬间刺破了雨幕。
吼!吼!吼!
受到笛声的刺激。
那些原本就躁动不安的妖兽。
瞬间陷入了狂暴。
它们仰天咆哮。
眼中的红光更甚。
像是发了疯一样。
朝著周元和马玲儿发起了衝锋。
大地轰鸣。
腥风扑面。
那股惨烈的气势。
简直令人窒息。
“想杀我?”
“做梦!”
周元眼中寒光一闪。
一步跨出。
手中的土地神印猛地亮起。
“我是丰州土公!”
“此处地界。”
“眾生听令!”
“跪下!”
轰!
一股属於地祇的威压。
以周元为中心。
瞬间爆发开来。
那是大地的意志!
是万灵之长的威严!
然而。
预想中群兽臣服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妖兽。
只是身形微微一滯。
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但下一秒。
骨笛声变得更加急促。
它们体內的蚀心蛊疯狂蠕动。
剧痛淹没了理智。
吼!
那头巨大的野猪率先发难。
无视了神威的压制。
低著头。
像是一辆重型坦克。
狠狠地撞向周元。
“不好!”
“神威失效了!”
周元脸色一变。
这些妖兽的神智已经被蛊虫彻底控制。
根本不知道敬畏为何物!
“老周!”
“別耍帅了!”
“这帮畜生听不懂人话!”
关键时刻。
一道娇小的身影挡在了周元面前。
正是马玲儿。
她手中的伏魔棒金光大作。
“滚滚!”
“给姑奶奶顶住!”
吼——!
旁边的熊猫仙家一声怒吼。
庞大的身躯猛地一跃。
直接迎上了那头衝来的野猪。
砰!
肉与肉的碰撞。
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滚滚虽然体型不如野猪庞大。
但身为食铁兽。
力量却大得惊人。
它死死抓住了野猪的两根獠牙。
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硬生生將野猪的冲势挡了下来。
“嗷呜——”
两侧的恶狼趁机偷袭。
张开血盆大口。
咬向马玲儿的脖子。
“滚开!”
马玲儿娇叱一声。
伏魔棒横扫千军。
砰砰砰!
几头恶狼直接被抽飞了出去。
骨断筋折。
但这些妖兽就像是没有痛觉一样。
刚落地就爬了起来。
继续疯狂扑咬。
“该死!”
“这些玩意儿怎么杀不完啊!”
马玲儿一边挥舞棒子。
一边大叫。
“老周!”
“快想办法!”
“滚滚要顶不住了!”
此时的滚滚。
虽然神勇。
但架不住妖兽太多。
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血淋淋的伤口。
黑白色的毛髮被染成了红色。
周元看在眼里。
急在心里。
常规手段。
对这些失去了理智的傀儡根本没用。
必须要从源头解决!
“蚀心蛊……”
“控制……”
周元的大脑飞速运转。
“有了!”
“神怪誌异!”
嗡!
脑海中。
那本神秘古书再次翻动。
周元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调动了之前斩杀千面郎君获得的大量阴气。
“推衍!”
“给我推衍克制之法!”
哗啦啦!
书页疯狂翻动。
大量阴气燃烧。
化作无数玄奥的符文。
涌入周元的神魂。
【蚀心蛊,苗疆邪术,乱人心智。】
【推衍方向:安魂、驯兽、破蛊。】
【获得神通:地祇驯化术!】
轰!
一道金光在周元脑海中炸开。
无数关於驯兽和破蛊的法门。
瞬间融会贯通。
“玲儿!”
“给我爭取十息时间!”
周元猛地睁开眼睛。
大吼一声。
隨后盘膝坐下。
双手飞快结印。
“十息?”
“你要命啊!”
马玲儿一棒子敲碎了一头恶狼的脑袋。
气喘吁吁。
“行!”
“姑奶奶今天豁出去了!”
“请仙家上身!”
轰!
马玲儿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狂野的气息。
她的瞳孔瞬间变成了兽瞳。
力量暴涨。
竟然直接扔掉了伏魔棒。
赤手空拳衝进了兽群。
每一拳挥出。
都带著虎啸龙吟之声。
硬生生在周元面前。
构筑了一道血肉防线。
一息。
两息。
三息。
周元额头上冷汗密布。
他將全身的神魂之力。
毫无保留地注入到手中的神印之中。
口中念念有词。
那是古老而晦涩的咒语。
像是来自远古的呼唤。
“万物有灵。”
“归於尘土。”
“心若冰清。”
“天塌不惊。”
隨著咒语的吟唱。
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土黄色波纹。
以周元为中心。
向四周扩散。
波纹所过之处。
暴雨仿佛都停滯了。
五息。
六息。
那些狂暴的妖兽。
动作开始变得迟缓。
眼中那疯狂的红光。
竟然出现了一丝挣扎。
后方的兽皮邪师脸色大变。
“他在破法!”
“快!”
“吹笛子!”
“让所有妖兽一起上!”
“撕碎他!”
呜呜呜——!
骨笛声变得悽厉无比。
如同魔音灌耳。
那些妖兽痛苦地嘶吼著。
脑袋都要炸开了。
再次疯狂地扑向周元。
“八息……”
“九息……”
马玲儿浑身是血。
滚滚也已经摇摇欲坠。
一只巨大的黑熊。
已经衝破了防线。
举起巨大的熊掌。
朝著周元的头顶狠狠拍下。
掌风呼啸。
带著死亡的气息。
“老周——!”
马玲儿绝望地尖叫。
就在那熊掌距离周元只有一寸的时候。
周元猛地睁开了双眼。
眼中。
金光万丈!
“十息!”
“成!”
轰——!
一道璀璨的光柱。
从周元身上冲天而起。
直接震碎了那只落下的熊掌。
那头黑熊惨叫一声。
庞大的身躯倒飞而出。
“安魂咒!”
“咄!”
周元一声暴喝。
如雷贯耳。
这声音中。
夹杂著神怪誌异推衍出的破蛊之力。
直接穿透了雨幕。
压过了刺耳的骨笛声。
时间。
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的妖兽。
动作齐齐停了下来。
它们体內的蚀心蛊。
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样。
剧烈颤抖。
然后发出一声轻微的爆裂声。
噗噗噗——
无数黑血。
从妖兽的口鼻中喷出。
下一秒。
它们眼中的红光消散。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清明。
以及……
滔天的愤怒!
它们记起来了。
记起了是谁把它们从家园抓走。
记起了是谁在它们体內种下毒虫。
记起了是谁把它们当成炮灰!
“吼——!”
一声充满怨恨的咆哮。
从那头最大的野猪口中发出。
它缓缓转过身。
那双巨大的眼睛。
死死盯著后方的那些邪师。
所有的妖兽。
全部转过身。
几百双充满杀意的眼睛。
同时锁定了那几个兽皮怪人。
“这……”
“这怎么可能?!”
为首的邪师。
手里的骨笛“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
他的脸上。
第一次露出了极度的恐惧。
“不……”
“听我命令!”
“我是你们的主人!”
他试图去捡地上的令旗。
但已经晚了。
“杀!”
周元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吼!
万兽奔腾。
这一次。
它们的目標不是周元。
而是那些曾经奴役它们的主人。
这就是反噬!
“啊——!”
“救命!”
“別过来!”
悽厉的惨叫声。
瞬间响彻夜空。
那几个邪师。
瞬间就被愤怒的兽潮淹没。
他们引以为傲的控兽术。
此刻却成了催命的符咒。
鲜血飞溅。
肢体横飞。
那场面。
比地狱还要恐怖。
周元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没有丝毫怜悯。
善恶终有报。
不是不报。
时候未到。
“呼……”
马玲儿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口喘著粗气。
身上的仙家附体状態解除。
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老周……”
“你真行啊……”
“这都能翻盘……”
“差点以为今天要交代在这了……”
周元走上前。
递给她一颗恢復体力的丹药。
然后目光看向战场中央。
那里。
那个为首的邪师还没有死透。
他只剩下半截身子。
正在血泊中拼命地往外爬。
眼神中满是怨毒。
“无空圣教……”
“不会放过你们的……”
“教主……”
“教主一定会……”
周元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的教主。”
“救不了你。”
他伸出手。
按在那邪师的脑门上。
“神怪誌异。”
“献祭!”
嗡!
黑色的漩涡浮现。
那邪师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残魂直接被吸入了书中。
哗啦!
书页翻动。
一股阴气反哺而来。
但周元此刻在意的不是这个。
而是隨著献祭。
涌入脑海的一段记忆碎片。
画面中。
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原始丛林。
在丛林深处。
有一座巨大的地下祭坛。
祭坛上。
供奉著一尊诡异的神像。
那神像长著九个脑袋。
每一个脑袋。
都在流著黑色的血。
而在祭坛下方。
密密麻麻跪满了人。
不。
不仅仅是人。
还有无数像刚才那样的妖兽。
正在接受改造。
“那是……”
“丰州城外的黑风山?”
周元猛地睁开眼睛。
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他看到。
在那记忆的最后。
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祭坛顶端。
手里拿著一张地图。
正是在策划如何將整个丰州。
变成一座巨大的“死城”。
来供养那尊“鬼土地”!
“原来如此……”
“无空教的准备。”
“远比我们想像的要充分。”
“他们不仅仅是在城里搞破坏。”
“在城外的深山里。”
“还藏著一支妖兽大军!”
周元的心。
沉到了谷底。
今晚的行动。
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灾难。
还在后面。
“老周。”
“怎么了?”
“脸色这么难看?”
马玲儿察觉到了周元的异样。
挣扎著站了起来。
“没事。”
周元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当务之急。
是救柳叔!
他抬起头。
看向南门的方向。
那里的战斗声。
似乎已经渐渐微弱了下去。
雨。
还在下。
但那股令人心悸的死寂感。
却越来越浓。
“走!”
“柳叔还在等我们!”
周元一把拉起马玲儿。
也不管什么暴露不暴露了。
直接施展土遁术。
带著马玲儿和滚滚。
化作一道黄光。
没入了地下。
“一定要赶上啊!”
……
南门。
石狮子旁。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原本威武的石狮子。
此刻已经碎成了一地石块。
地上满是鲜血。
和打斗留下的痕跡。
但是。
没有人。
也没有尸体。
只有那盏昏黄的油灯。
孤零零地掉在泥水里。
火焰已经熄灭了。
“柳叔?!”
周元和马玲儿的身影。
从地下钻了出来。
两人看著空荡荡的战场。
心瞬间凉了半截。
“人呢?”
“柳叔人呢?!”
马玲儿焦急地大喊。
声音带著哭腔。
周元没有说话。
他颤抖著手。
捡起地上的那盏油灯。
那是柳叔从不离身的法器。
可以说是他的命根子。
灯在人在。
灯灭……
周元不敢往下想。
他死死握住油灯。
指节发白。
“神魂感应……”
“开!”
他不顾消耗。
再次强行开启感知。
试图寻找柳叔的气息。
可是。
周围只有冰冷的雨水。
和残留的邪气。
柳叔的气息。
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不……”
“不可能……”
周元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
一阵轻微的咳嗽声。
从不远处的废墟堆里传来。
“咳咳……”
声音很微弱。
如果不是周元耳力过人。
根本听不见。
“在那边!”
周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疯了一样冲了过去。
马玲儿紧隨其后。
两人扒开倒塌的砖墙。
终於。
在一个狭小的角落里。
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柳叔靠在墙角。
浑身是血。
胸口处。
赫然插著一把黑色的长剑。
直接贯穿了他的心臟。
鲜血。
已经染红了他脚下的土地。
“柳叔!”
周元只感觉眼前一黑。
差点摔倒在地。
他和马玲儿扑了上去。
想要帮柳叔拔剑。
却又不敢动手。
“別……別动……”
柳叔艰难地睁开眼睛。
看到两人。
那张灰败的脸上。
竟然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你们……来了……”
“没……没受伤吧?”
“柳叔……”
马玲儿眼泪夺眶而出。
“是谁干的?”
“我去杀了他!”
柳叔微微摇了摇头。
每说一个字。
嘴里就会涌出一股血沫。
“不重要了……”
“咳咳……”
“听著……”
“无空教……真正的目標……”
“不是……不是炸毁丰州……”
柳叔突然死死抓住了周元的手。
力气大得惊人。
他的眼神。
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明。
那是迴光返照。
“那是……什么?”
周元忍著心中的悲痛。
把耳朵凑到了柳叔嘴边。
柳叔深吸了一口气。
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
说出了一句让周元浑身冰凉的话。
“他们……要復活……”
“上古……邪神……”
“冥……龙……”
“就在……地脉……深处……”
说完这句话。
柳叔的手。
无力地垂了下去。
眼中的光芒。
彻底消散。
“柳叔——!!!”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在暴雨夜中迴荡。
久久不散。
……
雨。
越下越大。
仿佛是老天爷也在为这位老人的离去而哭泣。
周元跪在泥水里。
任由雨水冲刷著自己的身体。
他看著柳叔那张安详的脸。
心中。
没有了悲伤。
只有一团火。
一团足以焚烧整个世界的復仇之火。
在熊熊燃烧。
“冥龙是吧?”
“邪神是吧?”
周元缓缓站起身。
手中的《神怪誌异》。
在这一刻。
竟然自动翻开。
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红光。
仿佛也在渴望著鲜血。
“既然你们想玩。”
“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周元抬起头。
看向那漆黑如墨的夜空。
声音冰冷如铁。
“这丰州的天。”
“我周元。”
“撑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