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土公开始推衍成仙! 作者:佚名
第33章 香火有毒!
“他们不仅仅是造反。”
“他们是在……”
“接引天外邪神!”
“为了阻止这一切。”
“我里应外合。”
“配合朝廷大军。”
“剿灭了无空教总坛。”
“但那一战。”
“我也受了重伤。”
“神道根基尽毁。”
“只能带著那个秘密。”
“逃到了这偏僻的丰州城。”
“隱居下来。”
“当了个抬棺的土公。”
说到这里。
柳叔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
鲜血顺著嘴角流下。
但他却毫不在意。
只是死死抓著周元的手。
“我以为。”
“这辈子就这样过去了。”
“只要我不露面。”
“只要我烂在这泥土里。”
“他们就找不到我。”
“但是……”
“无空教死灰復燃了!”
“他们不仅没死绝。”
“反而变得更加强大。”
“更加诡异!”
柳叔指了指周元腰间的令牌。
“那个鬼举人。”
“不过是他们拋出来的一颗棋子。”
“一个用来试探的探路石。”
“真正可怕的。”
“是躲在幕后的那个人。”
“无空教当代教主。”
“號称『无空真人』的存在!”
“他的实力。”
“远超你的想像。”
“哪怕是当年的阳神强者。”
“也不敢说稳贏他。”
“而且……”
“他跟我有旧怨。”
“不死不休的那种。”
周元感觉手脚有些冰凉。
阳神级別的敌人?
这特么是新手村该出现的boss吗?
他现在才什么境界?
满打满算。
也就是个夜游境。
加上神位加持。
撑死能刚一刚日游境。
这其中的差距。
简直就是蚂蚁和大象的区別啊!
“那您这次失踪……”
周元问道。
“我去查探了。”
柳叔嘆了口气。
“我察觉到了地脉的异动。”
“顺藤摸瓜。”
“找到了他们的一处分坛。”
“本来想毁了那里。”
“没想到……”
“那里坐镇的。”
“竟然是无空真人的大弟子!”
“我拼了老命。”
“才逃了出来。”
“但行踪……”
“怕是已经暴露了。”
柳叔看著周元。
眼中满是愧疚。
“小元。”
“是我连累了你。”
“如果不是因为我。”
“他们不会盯上丰州城。”
“你也不会捲入这烂泥潭里。”
周元沉默了。
確实。
这信息量有点大。
但他並没有害怕。
反而。
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战意。
怕?
怕个卵!
他周元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
既然坐上了这神位。
那就没想过要当缩头乌龟!
“柳叔。”
“你说错了。”
周元忽然笑了。
他伸手入怀。
缓缓掏出了那本古朴的《神怪誌异》。
隨著书本的出现。
整个大殿內的气息。
瞬间变了。
一股古老、苍茫、神秘的气息。
从书中瀰漫而出。
就连柳叔体內的那股阴毒力量。
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时候。
竟然都畏惧地缩成了一团!
“这不是连累。”
“这是命。”
周元翻开书页。
看著上面那一个个狰狞的邪祟画像。
看著那些被封印的神通。
“我有这个。”
“不管他是什么真人还是假人。”
“只要是邪祟。”
“那就是我的养料!”
柳叔呆呆地看著那本书。
眼中的震惊。
比刚才看到周元成神还要强烈。
“这是……”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
“那个东西?!”
柳叔作为一个曾经的神道修行者。
见识自然不凡。
他能感觉到。
这本书里。
蕴含著某种至高无上的法则。
那是连阳神都要覬覦的力量!
“你……”
“你从哪弄来的?”
“这东西……”
“是大造化。”
“也是大因果啊!”
柳叔的声音都在颤抖。
既是激动。
又是担忧。
怀璧其罪的道理。
谁都懂。
要是让无空教知道周元手里有这种东西。
恐怕全教都会杀过来!
“祖传的。”
周元打了个哈哈。
没有细说。
毕竟穿越这种事。
解释起来太麻烦。
“柳叔。”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
“躲是躲不掉了。”
“不如……”
“干他一票大的!”
周元眼中闪烁著寒光。
“既然他们想要这丰州城。”
“那我就让他们。”
“有来无回!”
马玲儿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
一拍桌子。
“说得好!”
“本姑娘早就看那些藏头露尾的傢伙不爽了!”
“算我一个!”
“我这就传信给家里。”
“让我二叔带人过来!”
柳叔看著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苦笑著摇了摇头。
但眼底深处。
那原本已经熄灭的火焰。
似乎也被重新点燃了。
“好。”
“好!”
“既然你们有这份心。”
“那老头子我。”
“就陪你们疯一把!”
柳叔从怀里掏出一张沾满血跡的羊皮图。
摊开在桌上。
那是丰州城及其周边的地图。
上面密密麻麻。
標红了好几个点。
“这是我这次拼死探查到的。”
“这几个地方。”
“极有可能是无空教布置阵法的节点。”
“他们想要用这种『阴煞锁龙阵』。”
“彻底炼化丰州城的地脉。”
“把这里变成一片死地。”
“以此来献祭邪神!”
周元目光如炬。
迅速將这些地点记在脑海中。
同时。
他的神识瞬间扩散。
与大地相连。
借著土地神的权能。
开始悄无声息地探查这些位置。
果然!
在他的感知中。
那几个地方的地气。
异常浑浊。
就像是长了毒瘤一样。
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恶臭!
“找到了。”
周元冷冷说道。
“就在城北的乱葬岗。”
“城西的枯井。”
“还有……”
“城南那个废弃的戏班子!”
柳叔点了点头。
神色凝重。
“知道位置就好办。”
“但是。”
“他们的力量很强。”
“光靠你们。”
“怕是吃不下。”
柳叔说著。
忽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破旧的布袋。
塞到了周元的手里。
“这里面。”
“是我当年剩下的一些保命符籙。”
“还有我关於无空教功法弱点的记录。”
“你拿著。”
“关键时刻。”
“能救命。”
周元接过布袋。
感觉沉甸甸的。
还没等他说什么。
柳叔忽然站了起来。
虽然依旧虚弱。
但背脊却挺得笔直。
像是当年那个叱吒风云的护法。
又回来了。
“柳叔?”
“你要去哪?”
周元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我不能留在这。”
柳叔回头。
深深地看了周元一眼。
那眼神里。
有著如同父亲般的慈爱。
“既然那个大弟子已经发现了我。”
“那他们很快就会追过来。”
“如果我留在这。”
“这就等於是把战场引到了土地庙。”
“引到了丰州城。”
“到时候。”
“百姓遭殃。”
“你的根基也会被毁。”
周元急了。
一把拉住柳叔。
“不行!”
“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出去就是送死!”
“在这庙里。”
“我有神力护体。”
“就算是那个什么真人来了。”
“我也能崩掉他两颗牙!”
柳叔笑了。
他轻轻拍了拍周元的手背。
用力將他的手掰开。
“傻孩子。”
“神道修行。”
“最忌讳的就是因果牵连。”
“我是你的劫。”
“也是你的缘。”
“这劫。”
“得我自己去应。”
“况且……”
柳叔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也不是去送死。”
“老头子我虽然废了。”
“但逃命的本事。”
“这天下还没几个人能比得过我。”
“我去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给你爭取时间。”
“你必须在那个『无空真人』亲临之前。”
“把你刚才说的那些脓包。”
“一个个全都挤乾净!”
“只要破了他们的大阵。”
“毁了他们的根基。”
“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
“在这丰州城的一亩三分地上。”
“也得看你这个土地爷的脸色!”
说完。
柳叔不再犹豫。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崭新的土地庙。
看了一眼那个即使成了神。
却依旧满眼焦急的少年。
“走了。”
“照顾好自己。”
“別给你爹丟脸!”
虽然他只是养父。
但这声“爹”。
却叫得无比自然。
说完。
柳叔身形一晃。
手中捏碎一张黄色的符纸。
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土黄色的流光。
钻入了地下。
土遁术!
“柳叔!!!”
周元大喊一声。
伸手去抓。
却只抓到了一团消散的尘土。
“该死!”
周元一拳砸在门框上。
金色的神力激盪。
將坚硬的木头砸出一个深深的凹印。
他知道。
柳叔说得对。
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但他恨啊!
恨自己不够强!
恨自己还需要一个重伤的老人。
去为他引开强敌!
“周元……”
马玲儿走过来。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也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
“別辜负了柳叔的一片苦心。”
“他是在拿命给你爭取时间。”
“我们现在要做的。”
“不是在这里伤春悲秋。”
“而是……”
周元猛地抬起头。
眼中的悲愤。
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杀意。
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
此刻竟然变成了深邃的黑金色。
如同两口吞噬万物的黑洞。
“你说得对。”
“没时间了。”
周元转过身。
看向那张摊开的地图。
那是柳叔用命换来的情报。
每一个红点。
都是一颗定时炸弹。
也是无空教插在丰州城心口的尖刀。
“既然他们想玩。”
“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周元的声音。
冷得像是从九幽之下吹来的寒风。
“王伯!”
“老奴在!”
一直候在一旁的王伯。
此刻也是红著眼眶。
他虽然没说话。
但刚才的一切。
他都看在眼里。
柳叔平日里对他多有照顾。
这份情。
他记著。
“传令下去。”
“今晚。”
“全城戒严!”
“任何人不得隨意走动!”
“巡游日夜!”
“嘰!”
小木人立刻挺直腰板。
杀威棒顿地。
发出一声脆响。
“你带一队阴兵。”
“给我守死这土地庙。”
“就算是一只苍蝇。”
“也別放进来!”
安排完防守。
周元看向马玲儿。
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
“马顾问。”
“刚才你说。”
“要算你一个?”
马玲儿咧嘴一笑。
从腰间抽出了那根標誌性的伏魔棒。
紫色的雷光在棒身上跳跃。
映照出她那张兴奋的小脸。
“那是自然。”
“本姑娘早就手痒了!”
周元点了点头。
伸手抓起桌上的布袋。
那是柳叔留下的。
他將其郑重地揣入怀中。
就像是揣著一份沉甸甸的承诺。
隨后。
他一步跨出庙门。
身后的披风。
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那就走吧。”
“先去那乱葬岗。”
“给柳叔……”
“收点利息!”
夜风呼啸。
捲起地上的枯叶。
像是在为刚刚离去的老人送行。
周元站在土地庙的门槛上。
那一身黑金色的官服。
在夜色中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柳叔消失的地方。
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
渗出一丝丝殷红的血跡。
“呼……”
良久。
周元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
翻涌的杀意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
正如柳叔所说。
现在的愤怒。
是最廉价的东西。
只有力量。
才是解决一切的根本!
“神位……”
周元低声呢喃。
缓缓闭上了双眼。
心神沉入识海。
那一枚悬浮在识海中央的土地神印。
此刻正散发著淡淡的金光。
这是丰州城的神权象徵。
也是他如今最大的依仗。
隨著心念的调动。
嗡!
神印轻颤。
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感觉。
瞬间涌遍全身。
这一刻。
周元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单独的个体。
他的感知。
顺著脚下的大地。
顺著那错综复杂的地脉。
瞬间扩散到了整个丰州城!
这是一种极其奇妙的体验。
就像是上帝视角。
整座城池的一草一木。
一砖一瓦。
甚至是地底下正在爬行的螻蚁。
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街道上打更的更夫。
深宅大院里还在推杯换盏的富商。
贫民窟里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乞丐。
眾生百態。
尽收眼底。
与此同时。
一股股肉眼凡胎看不见的力量。
从城市的各个角落升腾而起。
那是香火愿力!
是百姓对土地神的敬畏与祈求。
它们化作点点金光。
如同百川归海一般。
朝著土地庙的方向匯聚而来。
融入周元的体內。
滋养著他的神魂。
壮大著他的神力。
这种力量充盈的感觉。
让人沉醉。
让人迷失。
仿佛只要心念一动。
就能移山填海。
无所不能。
然而。
就在周元准备收回感知。
前往乱葬岗的时候。
他的眉头。
忽然狠狠地皱了一下。
“不对劲。”
周元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黑金色的神眸中。
闪过一丝惊疑。
“怎么了?”
一旁的马玲儿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手中的伏魔棒雷光未散。
疑惑地问道。
“这香火……”
“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