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內。
冯治台看著沈逸,微微蹙眉,“现在用他?日本人已经停火了,现在用他会起什么效果?”
沈逸却是笑道:“自然是让日本人继续进攻,如此才能埋伏他们,同时警醒军座。”
“一个马五德就能达到这些效果?”
冯治台有些不信,电话里宋明轩已经告诉他了,准备今晚就派人和日本人谈判,並且签订一个停战协议。
到时中日双方就会全部停火,继续保持著和往日一样的和平。
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
不过在冯治台看来,这只是日本的缓兵之计罢了,也就只有宋明轩还抱有幻想了。
而既然日本人有此打算,一个小小的参谋马五德就能让日本人改变想法?
“光靠他当然不够。”沈逸说道。
“还需要一个重要的情报,一个能让日本人心动的情报。”
而且,还有一件事沈逸没说。
那就是田代皖一郎即將被替换。
沈逸前世看到过相关的资料,37年7月11日晨,也就是今天,日军统帅部做出向华北派兵的重大决定。
同时,日军统帅部认为没有攻下北平是因为田代皖一郎指挥不力,准备命香月清司中將接替他担任华北驻屯军司令官。
现在,田代皖一郎应该已经接到命令了。
身为一个军人,临阵被换將,这对於他来说会是莫大的耻辱。
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甘心的,更何况是內心何其骄傲的田代皖一郎?
所以,只要还有翻盘的机会,田代就绝对不会放弃。
根据沈逸的记忆,明天香月清司才会抵达天津就任司令。
所以,今天就是使用马五德最好的机会。
田代皖一郎收到情报之后,深知即將被替代的他根本来不及验证,只会迅速出击。
只要贏了,他就是帝国的功臣,届时香月清司可能连来的必要都没了。
他会不心动?
不过沈逸没法向冯治台解释此事,他总不可能说自己在日本统帅部还有臥底吧?
此时他继续开口说道:“师长,现在是利用马五德最好的时机,何不一试呢?”
冯治台闻言微微点头,现在確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於是说道:
“好,就依你所言,试上一试!”
“是!”沈逸立正道。
。。。。。。
天津,华北驻屯军司令部。
此时,田代皖一郎看著手中的电文,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他的胸口起起伏伏,咳嗽声也越来越大,直到最后直接咳出血来,喷到了电文之上。
对面的副官见状嚇了一跳,连忙上前帮著田代皖一郎擦拭血跡,同时拿出药来递到了对方面前。
等田代皖一郎喝完药,这才好受了一些。
“司令,您要注意身体啊。”(日语)副官劝慰道。
“身体?”
田代皖一郎自嘲的说道:“我把身体都献给了帝国,可帝国给我的是什么?”
“司令,您看开一些,统帅部可能也是关心您的身体情况,所以才…”
“我的身体好著呢!”
田代皖一郎大吼一声,將电文直接拍到了桌子上,
“军人只能死在战场上,而不是病床上!”
“我为帝国尽心尽力,可他们却撤我的职,凭什么!?”
副官连忙退后躬身,不敢回应一句。
田代皖一郎见状,心中更加生气,隨即吼道:
“滚!滚出去!”
“嗨…嗨!”
副官应了一声,连忙退下了。
隨后,田代皖一郎看著手中的电文,满脸的不甘心。
他任司令那么久了,统帅部竟然就这么撤了他的职,他怎么能甘心?
可是他还能做什么呢?
从这几天的战斗来看,现在他们的实力还不足以打下北平,必须要拖上一段时间。
等兵力足够,才能一举拿下北平。
可那时,所有的荣誉都不属於他了,而属於香月清司。
他田代皖一郎將会是帝国,甚至是全天下的笑柄!
凭什么?
他做了那么多的事,凭什么最后让別人摘了桃子!?
他只感觉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再加上病痛的侵扰,让他的心一阵绞痛。
田代皖一郎感觉自己可能时日无多了。
难道他身为军人的一生就这样惨澹结束了吗?
而就在这时,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让田代皖一郎回过了神。
他隨即拿起话筒放在了耳边,“我是田代皖一郎。”
“司令,是我,松井。”
电话里传来松井太久郎的声音。
“松井?你还有脸打电话过来?”田代的声音中夹杂著愤怒。
松井太久郎多次保证可以获取三十七师的重要情报,可结果呢?
松井太久郎多次保证可以获取三十七师的重要情报,可结果呢?
到现在停火,他都没看到自己最想要的那个情报!
松井太久郎听出了司令的愤怒,连忙说道:
“司令息怒,属下有重要的事要匯报!”
“刚刚马五德联繫我了,说有一份可以扭转战局的情报要交给我们!”
田代皖一郎闻言愣了一下,“扭转战局?”
“没错,而且马五德说想要亲自呈递到您面前。”
这句话让田代重视了起来,虽说马五德之前送来的並不是他最想要的那些情报,但是依旧让他们了解了不少三十七师的情况。
而这次马五德竟然说要亲自送到他面前,这就说明这份情报可能关係到三十七师的重大部署,透露出来就会危及到他的性命。
所以马五德这才在送情报的同时,保全自己的性命。
此时,田代皖一郎的心情激动了起来,呼吸更是加重了不少。
“马五德现在在哪?”他连忙问道。
“他说他一会儿就会带著情报前往据点,属下正准备去和他接头。”松井太久郎应道。
“好,你立刻去找他,然后派人將他安全送来天津,要儘快!”
田代皖一郎知道他的继任者马上就要抵达天津了,他没多少时间了。
“嗨!”
隨后,电话掛断,田代皖一郎再次看向了电文,此时他的眼中燃烧起了火焰。
“我要向你们证明,我绝不是帝国的罪人!”
。。。。。。
北平。
马五德此时正在家里,已经换了一身便装。
戴好帽子之后,他便准备离开了。
“明义(马五德的字),等下。”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呼喊。
转身看去,舒然小跑著过来了。
她手中拿著一个香囊,来到马五德面前,隨即放到了对方的手上。
“我昨天带小飞去寺庙祈福,这是小飞帮你求来的,带在身上,能保平安。”舒然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