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赵斩夜使 作者:佚名
第10章 功德之力
香火是力,功德也是力。
本质其实都是一样的,从他人身上获得的愿力。
不过功德之力更加纯粹。
通过施予,得到回馈。
功德之力不会直接提升张乾修为,但可以让他灵台清明,才思敏捷,於修行修法都有利。
润物细无声。
张乾心中微喜,但隨即又冷静下来,面露思索。
既然功德之力这么好,为何世间好人不多,为何黑暗侵蚀还在继续,妖魔邪祟依旧横行?
帮助他人就可以获得功德,助自己修行,如此轻易之事,想必很多修士愿意做。
是功德难得,还是功德並非想像中美好?
看似无关紧要,但张乾认为其中道理值得深思熟虑。
张乾让百姓帮忙找来木板和工具,亲手做了一个木箱,但没有封住上方。
把收集起来的铜板全都装进木箱后,再封住上方,又凿开一个狭小洞孔,正好可以放进铜板。
张乾拿起毛笔,在纸张写下“功德箱”三字,贴在箱子上。
把功德箱放在庙堂显眼位置上,吩咐百姓买符时,自己把钱放进去就行。
每人只能买一张。
张乾做完这些,就不再理会他人。
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独自进到房间静室中,盘坐下来,一边凝炼灵韵,一边思考著功德的问题。
就像发现了新鲜事物,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住,忽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陷入解答疑难的纠结过程。
外界的纷纷攘攘,已经与他没有关係。
专心致志,披荆斩棘也要把隱藏起来的正確答案找出来。
意识之中。
张乾看著巨大古碑上,一些与功德相关的记载,试图找出答案。
相关记载有很多,单是全部看完就要耗费不少时间精力,想要理解更难,其中很多內容晦涩难懂,就算是学识广博的大修士,一时三刻也很难看懂。
不过这对於张乾来说並非难事,看著眼前流光溢彩的经文,知识如水流般,持续不断涌入心头。
仿佛喝了太元山的悟道灵茶,悟性倍增。
但事实上,张乾此刻的悟性岂止是倍增,至少增强了数倍以上。
这就是古碑的影响,大大提升学习能力,远超常人。
因为这个,对於张乾来说,学习法术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虽然尚未筑基,但修习的法术数量,已经远超很多筑基修士。
本来张乾现在的修为,应该专心提升灵韵,儘快筑基,这也是修行界的共识。
当初张乾的纸替身,可以瞒过施燕燕,最大原因就是后者没有想到,会有人把精力放在这种低级法术上面,还钻研出名堂来。
不追求修为上的突破,却在奇技淫巧的小术上面费大量精力,如此本末倒置,不是正道修士所为。
张乾本末倒置了吗,並没有。
他在法术上费的精力其实不多,更多是在凝炼灵韵上。
凝炼灵韵的过程过於枯燥,无法取巧,於是张乾稍微点心思在法术上面。
有古碑在,张乾学习法术的速度之快,沉没成本之低,是常人无法理解的。
吱吱吱——
吱吱吱——
外面忽然传来虫鸣声。
有蛐蛐叫声,有纺织娘叫声,有蝉鸣声,还有昆虫震动翅膀的声音。
这些虫鸣声刚开始时不大,但隨著时间越来越大,形成声浪,一浪盖过一浪。
涌向土坡上的野庙。
张乾眉头轻皱,心神已经从意识世界中脱离出来,因为被打断而面露不悦。
听著从四面八方传来的虫鸣声,表情慢慢变得凝重,因为这些虫鸣声正在攻击他的心神。
这个房间已经设下了静界咒,普通声音是无法传进来的。
但现在这些虫鸣声清晰可闻,並且越来越大声,已经超出了聒噪范畴。
如果不是张乾修为高,心神稳固,怕是已经心神受创。
站起身来,振了振衣袖,整理衣服。
张乾推开房门,迈步走出去。
此时天色幽暗,远处群山蛰伏,原来不知不觉已经临近傍晚。
庙里没有其他人在,神像前面的香炉有很多烧完留下的香根,放在檯面上的一沓保宅符已经没有了。
吱吱吱——
吱吱吱——
虫鸣声还在继续叫著,非常卖力的叫著,不知疲倦。
藏在暗处的虫豸们像是在互相较劲,看谁的嗓门更大。
空气沸腾,震颤不止。
土坡上的草树木窸窸窣窣如同筛糠,似乎忍受不住这些声浪。
张乾站在庙中央,眼神平静的看向外面。
这里是他的道场,如果想单靠叫声威胁到他,就是痴人说梦。
源源不断的虫鸣声,仿佛有虫豸大军包围了土坡上的野庙,但是放眼过去,根本看不到虫豸身影。
会让人误以为是幻听,但虫鸣声確確实实存在。
虫鸣声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任由它们一直吵下去,会慢慢影响到张乾的心神,打扰其修行。
“聒噪!”
张乾已经站在庙门前,眼神凝视外面。
蕴含真言咒法的一声聒噪,如洪钟大吕,瞬间压过了虫鸣声。
大音稀声。
这时野庙周遭事物的影子忽然全部蠕动起来,景色诡异至极,密密麻麻看著瘮人。
有什么东西藏在影子中,受到真言咒法的震慑,暴露了存在。
咻咻咻。
野庙外墙的影子中,忽然躥出数条虫子,袭向张乾。
张乾抬手间以指剑术,將之斩杀。
看著掉落在地面的虫子,它们形態各不相同,有形似豆角虫,有形似蟋蟀,有形似纺织娘。
但无一例外都是全身漆黑,就算斩成两截,也没有完全死去,还在顽强蠕动,流出絳红色血液。
血液竟有腐蚀性,地面被腐蚀出小口。
张乾眉头轻皱,看出这是有剧毒的蛊虫。
咻咻咻咻。
更多蛊虫袭过来,如漫天飞雨,却是黑色的虫雨。
“滚!”
张乾一声断喝,蕴含真言咒法。
袭来的蛊虫全部掉落在地面,僵直失去生机。
但是蛊虫数量很多,还在不断袭向张乾,黑色虫雨如同飞蛾扑火般,不畏生死,源源不断的飞袭过来。
张乾连续使出数次真言咒法,虽然击杀了很多蛊虫,但杯水车薪,黑色蛊虫依旧不断袭来。
他没有逞强,退回到庙中,关上门。
守夜道场的牌匾忽然发出紫金光芒,无形屏障出现,挡住了所有袭来的黑色蛊虫,拒之门外。
吱吱吱——
咻咻咻——
这些蛊虫没有因此停下来,一边发出虫鸣声,一边从四面八方袭向野庙。
无孔不入。
虽然全被挡下来,但牌匾的光芒也在渐渐暗淡,灵韵被削弱。
继续这样下去,牌匾灵韵必然尽失,挡不住蛊虫攻势。
藏在影子中的蛊虫多不胜数,仿佛漫山遍野都是,当它们发起全力攻势时,天色忽然变得黑压压一片。
如同黑色暴雨,笼罩了视线內每个角落,即將淹没野庙。
张乾表情凝重,心生警兆,但临危不乱。
已经来到庙堂神像前,点燃三炷檀香,恭敬插上。
烟雾縈绕。
神像大口饗食香火后,神韵更盛,仿佛看到了外面的蛊虫大军,不怒自威的脸上透著盛怒。
在它在此,这些腌臢虫豸也敢狂妄,触犯神威,罪该万死!
“无上玉清王,统天三十六,九天普化中,化形十方界——”
张乾盘坐在地上,凝神静气,念出咒法经文。
抑扬顿挫的声音隨著持续念下去,越来越嘹亮,很快盖过了外面的喧囂虫鸣声,並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