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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而朕这个天子,不想欠任何人!
    大明首辅:我活两千年,老朱麻了 作者:佚名
    第154章 而朕这个天子,不想欠任何人!
    【臥槽,什么情况?怎么不说话了?快发赏钱啊!】
    【你们不懂,这叫帝王的留白。他在享受胜利的果实。】
    【不对劲……我怎么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刚杀完人,不该是开庆功宴吗?】
    【楼上的,你以为是公司年会啊?这是屠宰场!刚宰完猪,你猜屠夫下一个动作是干嘛?是磨刀!】
    就在所有人都快被这寂静逼疯的时候。
    刘询,终於开口了。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仿佛穿透了殿宇,望向了遥远的过去。
    “田延…田爱卿。”
    他的声音很轻。
    田延年浑身一震,往前一步,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臣在!”
    刘询缓缓转过头,看向他。
    那眼神,没有讚许,没有喜悦。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当年,是你在大將军面前,力主废黜昌邑王,迎立朕的吧?”
    田延年脑子里一片空白!
    完了!
    这句话,不是在敘旧!
    这是在翻旧帐!
    他当初是霍光的心腹!他是霍光废立皇帝的最关键的执行人!
    他以为自己弃暗投明,已经洗白了!
    可皇帝,根本没忘!
    “陛……陛下!”
    田延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冷汗瞬间湿透了朝服!
    “臣当初虽在霍氏门下,但心……心是向著陛下的啊!”
    “臣看到陛下的第一眼,就知道陛下乃天命所归!所以才冒死进言……”
    刘询笑了。
    他站起身,走下御座,亲手扶起了田延年。
    “田爱卿,何必如此?”
    “朕知道你忠心。”
    “你帮朕废了刘贺,有功。你帮朕除了霍家,大功!”
    刘询拍了拍田延年的肩膀,那动作亲密得让田延年感到一阵阵发毛。
    “但朕这个人啊……”
    刘询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见。
    “有个毛病。”
    “看见功臣,朕就想起当年那个在牢里,一无所有的刘病已。”
    “朕就想起,自己这条命,这条龙椅,都是別人『赏』的。”
    刘询的目光,扫过田延年,扫过赵广汉,扫过殿內每一个参与了这场政变的人。
    “朕……”
    “睡不著啊。”
    这五个字,比刚才长安城所有的惨叫加起来,都更让人恐惧!
    田延年刚刚站直的身子,又一次软了下去,瘫倒在地。
    他懂了。
    彻底懂了!
    皇帝不是要追究他曾经的霍氏身份。
    皇帝要杀的,就是他们这群“功臣”!
    因为他们知道的太多了!
    他们见过皇帝最卑微,最像狗的样子!
    只要他们还活著一天,就等於在时时刻刻提醒著这位九五之尊,他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我艹!我艹!我艹!卸磨杀驴!这是要卸磨杀驴啊!】
    【杀完了仇人,现在,该轮到功臣了!】
    【朱元璋:对!就是这个理儿!咱懂!咱太懂了!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尤其是这帮知道你睡觉会打呼嚕的!】
    【刘邦:这小子……比乃公还黑!乃公杀韩信,好歹还找了个谋反的由头,这小子直接摊牌了!就因为你们功劳太大,所以你们该死!】
    【这才是帝王!真正的孤家寡人!他不需要战友,他只需要奴才!】
    大殿里。
    赵广汉等人,一个个脸色惨白,噤若寒蝉。
    他们本以为自己是屠夫。
    到头来,才发现自己也是砧板上的肉!
    刘询看著瘫在地上的田延年,脸上没有一丝杀意,反而充满了“惋惜”。
    “田爱卿,你劳苦功高,朕怎么会杀你呢?”
    “朕,要赏你。”
    刘询缓缓走回龙椅,坐下。
    “朕听闻,大司农的府邸,风景不错,冬暖夏凉。”
    “朕赐你……归老还乡,颐养天年,如何?”
    话音一落。
    一个黑衣宦官,托著一个漆盘,无声无息地走到了田延年面前。
    漆盘上,没有金银珠宝,没有加官进爵的圣旨。
    只有三样东西。
    一卷白綾。
    一杯毒酒。
    和一把锋利的匕首。
    大汉天子御赐的“三件套”,就这么静静地躺在漆盘上。
    田延年看著这三样东西,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他帮著皇帝扳倒了权倾朝野的霍家!
    他刚刚还站在胜利的这一边!
    怎么一转眼,刀就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大殿里,赵广汉等人,连呼吸都停滯了。
    他们看著瘫在地上的田延年,仿佛看见了未来的自己。
    骨头里的寒意,顺著脊椎一路往上爬!
    刘询就那么平静地坐在龙椅上,看著田延年,那眼神里没有恨,也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彻骨的冷。
    “田爱卿,为何不选?”
    刘询的声音很温和。
    “是不满意朕的赏赐吗?”
    田延年猛地抬起头,那张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陛下!”
    “臣……不明白!”
    “臣究竟做错了什么?!”
    他嘶吼著,问出了殿內所有功臣的心声。
    刘询笑了。
    “你没错。”
    “你错在,你不该有功。”
    刘询站起身,缓缓踱步到田延年面前。
    “朕在民间的时候,有人给朕一碗饭,朕记他一辈子。”
    “可朕当了皇帝。”
    刘询俯下身,盯著田延年的眼睛,一字一句。
    “朕不希望,再有人对朕有『恩』!”
    “因为『恩情』,是要还的!”
    “而朕这个天子,不想欠任何人!”
    “朕的皇位,是刘家列祖列宗传下来的!不是霍光给的!更不是你们这群『功臣』帮朕抢回来的!”
    “你们的存在,你们的功劳,就像一根根针,无时无刻不在扎著朕!”
    “提醒朕,朕曾经是个连妻子都保护不了的废物!”
    “提醒朕,朕这个皇帝,是靠著你们的『拥立之功』才坐稳的!”
    刘询的声音陡然提高!
    “朕不需要!”
    “朕的江山,不需要功臣!”
    “朕,只需要奴才!”
    “听话的,办事的,不会让朕想起过去的奴才!”
    “你懂了吗?”
    田延年懂了。
    他浑身一软,彻底瘫在了地上。
    不是因为他曾经是霍光的党羽。
    而是因为,他们是新帝登基的“踏脚石”。
    现在皇帝上岸了。
    要把所有沾著泥的石头,全都踢进深渊!
    天幕之上,金光大盛!
    苏尘的身影出现在一片虚空之中,他的面前,是汉家天下那广袤的版图。
    【你们以为,这是刘询一个人的復仇?】
    【不。】
    【这是苏尘,为大汉开的一剂猛药。】
    【高祖斩白蛇,立了汉。】
    【文景之治,养了汉。】
    【武帝拓边,强了汉。】
    【但从高祖分封功臣,到武帝託孤霍光,一个幽灵,始终盘旋在汉室的上空——权臣政治!】
    【今天杀一个霍光,明天就会有第二个王光、李光!】
    【想要『中兴』,想要彻底根治这个绝症,就必须用最烈的毒,把这腐烂的土壤,连根拔起!】
    【刘询,就是苏尘选中的那把最锋利,也最无情的刀!】
    【他杀的不是田延年。】
    【他杀的是『功臣可以左右皇权』这个念头!】
    【他要用这些人的血,告诉后来所有的人——】
    【这大汉的天,姓刘!】
    【从今往后,永远姓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