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已死,我为幕后黑手 作者:佚名
第68章 江祖斩夸父
洞府內寂静无声,只有法力流转的微弱嗡鸣。
直到一声老鼠的吱吱声响起,沈墨砚才面露欣喜。
“多次调整阵纹后,第42次实验,寻宝鼠终於活著过来了。”
“不容易啊。”
沈墨砚记录完数据后,手中抓著那只眼神惊恐的寻宝鼠,嘴角微扬:
“好了,让我们测试一下回去的传送阵。”
说罢,便將这只寻宝鼠再次投入传送门。
……
空桑郡,聚贤轩雅间。
窗外月色朦朧,楼內灯火通明。
“恭贺江道友高升!”沈墨砚的纸人化身,沈一举杯祝贺道。
这是一场不算盛大却足够体面的宴席,庆贺江知秋正式就任琅琊琊州巡检。
席间多是学宫同窗,几位相熟的年轻官员,气氛热络又不失文雅。
沈墨砚的纸人分身,此刻化名的“任无常”,作为江知秋在结识的酒友,自然也位列席中。
他举止得体,言谈间不乏机锋与见识,与眾人应酬自如。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络。
有人起鬨让江知秋讲讲为官之道,江知秋虽面带微醺,眼神却依旧清亮,他举起酒杯,面向眾人,半是认真半是打趣地说道:
“诸位道友抬爱,既入此门,守心持正是本分。”
“这巡检一职,巡的是四方不平,检的是吏治清明,往后咱们公事公办,私交是私交,尤其是任兄!”
他笑著朝“任无常”举了举杯:“你我同在空桑郡共事,更需谨记,杜绝结党营私,保持些距离,方能长久。”
“可別让我哪天查到你的头上,那这酒,可就喝得不美了。”
眾人闻言皆笑,有人赞江巡检刚正,有人笑言日后要小心行事。
沈墨砚亦举杯相应,嘴角噙著一丝淡笑:“江兄放心,任某行事,但求问心无愧,绝不令江兄为难。”
他语气坦然,目光却似不经意间扫过江知秋隨身携带的一枚样式古朴,隱有玄奥纹路的玉佩,那是江家子弟的身份象徵。
恰在此时,席间有人谈起琅琊州近年来的几桩走私大案,牵扯甚广,感嘆圣庭法度森严,却也难免有冤屈之时。
话题不知怎的,就引到了“丹书铁券”、“免死金牌”这些传说中的恩赏之物上。
沈墨砚见时机成熟,便状似隨意地接口,目光转向江知秋,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探究与敬意:
“说起这免死金牌,任某倒是想起一桩传闻。”
“听闻江兄祖上,曾蒙玄黄帝君亲赐一面?不知是否確有其事?江家家风浩然,能得此殊荣,想必是立下了不世之功吧?”
他这话问得巧妙,將姿態放得极低,充满了对江家先辈的敬仰。
江知秋原本带笑的神色微微一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骄傲,也有深沉的痛楚。
他放下酒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那枚玉佩,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带著几分身为江家人的骄傲:
“任兄既然问起,也不是什么不可言之事。那並非什么值得夸耀的殊荣,却是我江家先祖,用血与命换来的。”
他抬眼,目光仿佛穿透了楼阁,看到了极其久远的过去。
“那是在万宝年间,甚至更早……古籍记载模糊,九歌仙君未成道时,有一尊自古之山海沉睡的恐怖存在,自这地底的无尽深渊中甦醒了。”
“並非寻常妖邪,而是……一尊墮落的夸父族巨人。”
“夸父族?”席间有人低呼,显然听过这个古老神族的传说。
“没错。”江知秋点头,神色凝重。
“但並非逐日饮河的先天神人,而是受莫名之力侵蚀,神魂俱丧,化为只知毁灭的魔孽!”
“其身躯堪比山峦,双眸赤红如血月,一步便能跨越江河,所过之处,赤地千里,生灵涂炭……它自东而来,直扑当时琅琊州人口最稠密的区域。”
“那时圣庭力量尚未覆盖四极,琅琊州跨州的传送阵都尚未建立,跨州求援都需要足足一年甚是数年的时间。”
“那魔孽之强,远超寻常真君,甚至堪比劫法大修!整个琅琊州都岌岌可危。”江知秋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江家时任家主,率全族修士,甚至不惜低下头颅,联合几位隱世道统的道友,去正面迎击那魔孽。”
“那场战斗啊……”他深吸一口气,“先祖记载,那魔孽一吼便能震碎山峰,挥手间地动山摇。”
“吐纳间,无垠沧海都被鯨吞牛饮。”
闻言,沈墨砚若有所思。
“我江家修士,结阵自爆飞剑只为阻其一步,以血肉之躯硬抗其践踏只为给他州外援爭取时间……族中长老,十去八九,嫡系子弟,几乎伤亡殆尽。
“最终,是时任家主,我的一位叔祖,燃烧全部神魂与寿元,引动族传禁术,化作无垠青锋,才勉强將斩落那魔孽的头颅。”
“头颅坠入战场上的九渊虚空,这才勉强了结了它。”
雅间內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一旁的沈墨砚分身面露沉思。
“那一战,琅琊州亿万人族得以倖存,但我江家……根基几乎被打断。”
江知秋语气沉痛:“后来,玄黄帝君感念我江家捨身护佑苍生之功,特赐下金牌一面,言江家后人,只要不叛人族,不逆天道,可免死罪一次。”
“甚至让三生忘川仙君在奈何桥上给那牺牲的人单开了一方通道。”
“如此重视,我江家又怎么能辜负帝君之恩?”
他看向『任无常』,又看向席间眾人,眼神恢復了几分巡检的锐利:“所以,任兄,诸位,那金牌,代表的不是特权,而是责任。”
“是提醒我江家后人,莫忘先祖之志,当以守护苍生为己任。”
“结党营私,徇情枉法之事,我江知秋,绝不会做,也不敢做。”
他盯著沈墨砚,似乎是想要將他看穿。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席间原本的热闹气氛变得肃穆起来,眾人再看江知秋时,目光中不禁多了几分敬佩。
沈墨砚静静听完,举起酒杯,向著江知秋,也向著虚空敬了一杯,语气诚恳:
“原来如此,江兄先祖,为国为民,功在千秋,令人敬仰。”
“是任某唐突了,自罚一杯。”
说罢,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沈墨砚心中却如明镜般雪亮。
万宝年间,墮落的夸父族魔孽……
江家这块金牌的份量,远比想像中更重。
而这其中牵扯的因果,或许远不止一场惨烈的牺牲那么简单。
要知道,这枚金牌上一世,可是能请来九歌仙君法相的啊。
还有,那尊夸父族魔孽被斩落的头颅,现今又在何方?
宴席继续,但话题也转向其他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