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开局觉醒缘一血脉 作者:佚名
第20章 血液的馈赠
出发的时间是在一个寻常的傍晚。
林夜、蝴蝶忍、炭治郎三人离开蝶屋,没有惊动任何人。
炭治郎背著装有禰豆子的木箱,怀里妥善保管著那管魘梦的血液,林夜只带了“柳叶”,蝴蝶忍则是一贯的装束,腰间的日轮刀鞘在暮色中泛著幽光。
有种去搞非法科研交易的感觉……林夜看著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不过对方好像还真是非法存在。
炭治郎在前方引路,他闭眼感知片刻,然后转向一条狭窄的暗巷。
三人穿行在城市复杂交错的背街小巷里,两旁是废弃的仓库和低矮民居,空气里有灰尘和潮气混合的味道。
蝴蝶忍全程没有说话,她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温柔的微笑,脚步轻盈无声。
但林夜的通透世界隱约感知到,她周身的气息比平日更加沉静,那是將一切情绪都收敛的状態,她的手指偶尔会无意识地拂过刀鐔,这是一个细微的习惯。
忍小姐的杀意和探究欲在反覆拉锯啊……林夜收回视线,没有点破忍小姐现在的状態。
穿过最后一片堆满杂物的空地,前方出现一栋外观普通的二层西式建筑,看起来像是早已废弃的私人诊所,但在林夜的通透世界视野里,这栋建筑被一层扭曲光线的能量场所笼罩——幻术血鬼术。
“就是这里。”炭治郎停下脚步。
诊所门侧的阴影忽然波动了一下,愈史郎无声地显出身形,他站在门前,双臂抱胸,碧绿的眼眸里充满毫不掩饰的戒备与敌意,视线扫过林夜和蝴蝶忍。
“炭治郎,”愈史郎冰冷的声音传出,“你带鬼杀队的人来是什么意思?”
“愈史郎先生!”炭治郎连忙上前解释,“这位是林夜先生,这位是蝴蝶忍小姐,他们都是值得信赖的同伴!我们带来了很重要的东西……”
愈史郎的眉头皱得更紧,目光在蝴蝶忍紫色的日轮刀上停留了一瞬。
蝴蝶忍上前一步,微笑不变:“初次见面,愈史郎先生,我们应约而来,想必珠世小姐已在等候了?”
愈史郎冷哼了一声,侧身让开了门:“进来吧,別耍花样。”
诊所內部与外观的破败截然不同。
整洁,明亮,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和旧书籍特有的气味,房间两侧是高大的木製书架,塞满了各种语言的医学典籍和手稿,靠墙的桌面上整齐摆放著显微镜、蒸馏器等精密的医疗器械,许多器械是这个时代罕见的型號。
这里更像一个超前的医学实验室。
珠世夫人从里间缓步走出。
她穿著典雅的和服,气质温婉沉静,黑髮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但那双紫色的鬼瞳,以及身上属於鬼的特有气息,让房间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几度。
蝴蝶忍脸上的微笑瞬间僵硬了一分,虽然很快恢復,但那一丝的波动没有逃过林夜的眼睛。
“欢迎诸位。”珠世微微欠身,“炭治郎,很高兴再次见到你,这两位想必就是你在信中提到的……”
“我是蝴蝶忍。”忍打断了珠世的话,“鬼杀队虫柱,我的姐姐,蝴蝶香奈惠,很多年前被鬼杀害了哦。”
空气凝固了。
愈史郎眼中爆出怒意,几乎要衝上前去,炭治郎也不知所措地看向林夜。
这是直白的立场宣告,是数百年来人鬼之间血仇的摊牌,诊所里温馨的学术氛围被这句话撕得粉碎,只剩下尷尬的对峙。
珠世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那双美丽的鬼瞳中掠过深切的哀伤,她再次深深欠身,姿態低微而真诚。
“我深切哀悼,蝴蝶忍小姐。”她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正因如此,我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您心中的痛苦,但请相信,我与愈史郎,与杀害令姐的那种鬼,並非同类。”
她抬起头,眼神坚定:“我们活著的唯一目的,就是向鬼舞辻无惨復仇,数百年来,从未改变。”
“漂亮的说法。”蝴蝶忍眼神毫无温度,“每个鬼被抓住时,都会说类似的话。”
“忍小姐。”林夜適时地上前一步,站到了两个女人之间。
他没有看任何一方,只是从炭治郎手中接过那个密封的小瓶,举到珠世面前,瓶內暗红色的血液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客套和试探先放一边。”林夜开门见山,“珠世小姐,这是我们不久前击杀的下弦之壹·魘梦的核心血液样本,它的血鬼术能强制人类陷入沉睡,並直接操控梦境,我们认为,这种直接作用於意识的力量特质,可能对你目前的研究方向有特別的参考价值。”
话题的转换让紧绷的气氛得到了缓和。
珠世的注意力立刻被那管血液吸引,她上前一步接过小瓶,对著灯光仔细观察。
“强制休眠……作用於精神与肉体的连接点……”她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摩挲瓶身,“確实是非常罕见且珍贵的样本类型,能量波动很特殊……你们想用它来做什么?”
“开发一种药。”林夜言简意賅,“一种能让鬼的细胞主动去死的药,原理嘛,你可以理解为给那些无限分裂再生的细胞下一个自杀指令。”
跟几百岁的鬼讲细胞凋亡信號和端粒酶抑制也太抽象了……这么说她应该能懂吧?內心吐槽归吐槽,林夜表面依旧专业冷静。
珠世握著瓶子的手微微收紧,她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那是研究者看到革命性思路时的兴奋,但被她极力克制著。
“令人震惊……又无比大胆的思路。”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与我数百年来努力的方向不谋而合,但您的构想……更为直接,您称它为?”
“细胞死亡药剂。”林夜说,“名字直白点,好记。”
“很美好的构想。”蝴蝶忍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问题很尖锐:“但请问,我们凭什么相信一个鬼会真心帮助人类,去製造一种专门用来消灭鬼的武器?你又如何向我们证明,你不是无惨派来的另一个魘梦,用这些看似诱人的合作和样本,为我们编织另一个陷阱?”
愈史郎终於忍不住了。
“无礼!”他猛地踏前一步,挡在珠世身前,怒视蝴蝶忍,“珠世大人怎么可能——!”
“愈史郎。”珠世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臂。
她没有辩解,也没有生气,只是一步步走向房间一侧一个上了锁的檀木柜子,取出钥匙打开,她从里面捧出一叠厚厚的研究手稿,紧接著,又拿出几个特製的玻璃管,里面装著不同顏色的血液样本。
她將这些东西,全部放在了房间中央的长桌上。
“这是我的回答,蝴蝶忍小姐。”珠世的声音清晰而坦然,“这是我被无惨变成鬼之后,以自身和愈史郎为实验体,花费数百年时间,研究无惨之血的诅咒,寻找摆脱他控制的方法,乃至最终毁灭他的可能性的——全部核心资料。”
她拿起一管深紫色的血液:“这一管,是我自己的血,里面记录了我如何在保有理智的情况下,依旧被他的细胞和意志所束缚的每一处细节。”
然后,她的目光转向炭治郎背上的木箱,指向另一管微微泛著淡金色奇异光泽的血液样本。
“而这一管……如果我的感知没错,这位炭治郎少年箱中的妹妹,她的血液里,正发生著某种顛覆性的变化。”珠世看向蝴蝶忍,眼神坦诚,“她已经克服吃人了,对吗?。”
交出数百年研究的核心资料。
让蝴蝶忍脸上那副完美的微笑面具上,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情绪。
她看著桌上那些跨越时代的厚重手稿,看著珠世平静而坦然的眼睛,又看了看那管淡金色血液。
炭治郎上前一步:“我相信珠世小姐!她和愈史郎先生救过我,给了我妹妹存续的希望!他们是好人!”
蝴蝶忍沉默了。
整整一分钟,她没有说话,手指无意识地在日轮刀柄上滑动,诊所里只能听到旧式座钟的滴答声。
最终,她轻轻点了点头。
“……我无法立刻將您视为同伴,珠世小姐。”蝴蝶忍抬起头,“作为香奈惠的妹妹,我心中的芥蒂不会轻易消失。”
“但作为一名研究者,我承认,您和您提供的这些资料,具有无可估量的价值,作为鬼杀队的柱,为了战胜无惨这个最终目標……我同意,在此前提下,进行以研发细胞死亡药剂为核心的情报共享与技术合作。”
珠世深深鞠躬:“足够了。谢谢您的理性,蝴蝶忍小姐。”
分工迅速確立。
珠世將主导魘梦血液的特性分析,从鬼的生物学本质出发,构建药剂的理论基础。
蝴蝶忍提供她对各种神经毒素的深刻理解与提炼技术,负责將理论转化为可实际作用於鬼体的毒素载体。
林夜则提供现代思路的指导和最终临床应用的可行性方案,並担任鬼杀队与珠世之间的主要联络人与缓衝。
炭治郎和愈史郎,自然是样本提供者与外围护卫。
离开诊所时,夜色已深。
炭治郎背著箱子走在前面,蝴蝶忍罕见地一句话没说,走过一条寂静的长巷时,她忽然轻声开口:
“林夜先生,你说……如果姐姐当年遇到的,是珠世小姐这样的鬼……结局会不会,有一点不一样?”
林夜脚步微顿。
他没有看蝴蝶忍,目光望向远处蝶屋依稀的灯火。
“过去的事,谁也无法假设。”他顿了顿,“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让未来的结局,能变得不一样。”
夜色中,蝶屋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林夜怀里多了一份珠世回赠的捲轴,標题是《鬼血细胞异常活性与强制休眠现象的初步分析》。
他握著这份捲轴,慢慢和蝴蝶忍聊起了天,炭治郎也开始加入了话题。
诊所內,珠世在三人离开后,独自站在实验台前,她再次拿起那管魘梦的血液,对著灯光观察
“强制休眠……这种波动的感觉……”她低声自语,眉头微蹙,“似乎与那位大人……在极度虚弱或陷入长久沉睡时,偶尔泄露出的血脉波动……有某种极其相似之处……”
她將样本小心收起,看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无惨大人……您究竟,还隱藏著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