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仙族从推演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 符籙一道
李山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几十岁的年轻人,只觉得后背发凉,但隨即,一股子被压抑许久的狠劲儿也涌了上来。
既然张家不给活路,那就別怪他们心黑。
“徐族长……若是真有那本事,算我李家一份!”
李山咬著牙,用力点了点头。
“好。”
徐长青笑了。
“这事儿不急,得从长计议,但这消息,咱们得互通有无。”
送走了李山,徐长青站在栈桥上,看著那艘远去的小船消失在茫茫芦苇盪中。
徐大有凑了过来,有些担忧:“族长,这李家靠得住吗?”
“靠不住。”
徐长青回答得乾脆。
“但只要张家还在一天,他们就不敢背刺咱们。”
“这就够了。”
徐长青转身往回走。
李山这老小子的话只能听一半,真要到了拼命的时候,这帮人肯定缩在后面看徐家打头阵。
不过想占徐家的便宜,那也不是什么容易事。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想要浑水摸鱼,就得先把这潭水搅浑。
至於搅浑水的方法,那就得靠通天鉴了。
回到书房,徐长青盘膝坐在蒲团上,调整了一番呼吸,直至心湖平静,这才將心神沉入识海。
那面通天鉴悬於迷雾之中,感应到主人的意念,微微震颤。
“推演,张家从坊市外围据点运送物资回灵鰲岛的具体路线、时间及押送人员配置。”
这问题问得细。
不仅要时间地点,还要对方的底裤顏色都看清楚,想来消耗不会小。
徐长青屏气凝神,注视著镜面。
迷雾翻涌,那金色古篆显化的速度比往常慢了许多,似乎是在那一团乱麻般的因果线里费力地梳理。
过了好半晌,金字才缓缓定格。
【推演开始】
【推演事项:张家物资运输详情。】
【所需时间:十日。】
十天。
徐长青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时间有些长了,那紫纹金桃的催熟也不过才三天,看来这涉及到具体的人员变动和行踪轨跡,变量太多,推演起来最为费神。
不过十天也等得起。
正好趁著这功夫,让徐大有把那些个“水匪”的行头给置办齐全了,再把族里那几个能动手的操练操练。
徐长青缓缓睁眼,吐出一口浊气。
……
日子一天天过去,风雪依旧在苍梧岛上肆虐。
青墨阁,徐家曾经一位擅长符籙的长老居所。
角落里,摆著一张垫著块砖头的旧书案。
徐衍真就坐在这案前。
他那条残腿直愣愣地伸在桌下,有些碍事。
但他毫不在意,整个人几乎都要趴在桌面上。
手里捏著一支禿了毛的狼毫笔,笔尖蘸著清水,在一块不知写画了多少遍的青石板上游走。
外头的演武场上,徐衍风带著几个希字辈的小娃娃正在练功。
“喝!哈!”
那整齐划一的吼声顺著窗户缝钻进来,吵得人心烦。
徐衍真手腕一抖,笔尖在石板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水渍。
“嘖。”
他眉头紧锁,有些厌烦地看了一眼窗外。
那帮四肢发达的蠢货。
整日里就知道在那傻跳,练那一身蛮力有什么用?
真到了斗法的时候,还不是给人当活靶子。
徐衍真收回目光,重新蘸了点水。
他原本是想学阵法的。
那日族长让他修补阵纹,他也觉得自己手稳,是个刻阵的好料子。
可这几日翻看了几本关於阵法的入门书籍后,他却觉著没劲。
阵法讲究借势,讲究方位,讲究天时地利,太繁琐,太慢。
而且布阵需要走动测量,他这条废腿,走两步就喘,哪里干得了这种细致活。
直到昨天,他在书架的犄角旮旯里翻出这本《初级符籙详解》。
这书封皮都没了,里面还缺了几页。
但他只看了一眼,就挪不开眼了。
符籙之道,在於將天地灵气封印於方寸符纸之间。
起笔,行笔,收笔。
一气呵成。
只要画成了,这轻飘飘的一张纸,扔出去就能化作火球、冰锥、金刀。
不需要跑,不需要跳,甚至都不需要站著。
只要手稳,心静,就能杀人。
徐衍真深吸一口气,摒弃掉外面的嘈杂声,目光重新聚焦在面前的青石板上。
脑海中浮现出书上那道最基础的“清洁符”纹路。
虽然是最不入流的生活符籙,连一阶下品都算不上,但对灵力刻画很有帮助。
起笔如如坠石,行笔如游蛇。
徐衍真手腕悬空,指节发白。
他那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血色,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笔尖触碰石板。
水渍在石面上延伸。
这回他没有停顿,手腕极其灵活地转动。
这几日他在心里模擬了无数遍。
那种灵力在笔尖流淌的感觉,虽然现在他还没有用灵墨,也没有用符纸,但他能感觉到那种韵律。
“刷。”
最后一笔勾回,首尾呼应。
虽然没有灵光闪烁,但那水渍构成的图案结构严谨,看著就舒服。
徐衍真看著那渐渐乾涸的水印,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弧度。
那种在演武场上看著別人跑跳时產生的自卑和阴鬱,此刻全都被一种诡异的快感所取代。
自己只看了几天这符书,就能把这符胆给画顺溜了。
原来自己不是废物。
在这张桌子上,在这支笔下,外头那帮能跑能跳的人,才是废物。
“衍真哥!”
一声脆生生的呼喊打断了他的思绪。
徐希寧满头大汗地从门外探进头来,手里还抓著个雪球。
“大有爷爷让咱们去喝肉汤了!说是今儿个又燉了那个……那个铁牛的肉!”
徐衍真脸上的笑意收敛,恢復了往日那种阴沉沉的模样。
他慢条斯理地洗了笔,把那本破书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
“我不饿,你们吃吧。”
徐长青之前给他的化气散和肉粉还没用完,去了也是乾瞪眼。
“啊?那肉可香了,你不吃多亏啊!”徐希寧挠了挠头,一脸的不解。
徐衍真没理他,只是拿起靠在桌边的拐杖,撑著身子站起来。
他看著徐希寧那张红扑扑、充满活力的脸,心里那股优越感更甚。
吃吧,吃吧。
也就是一帮饭桶。
“我还有事,別来烦我。”
徐衍真拄著拐,一瘸一拐地往楼上走去。
他记得二楼还有几堆没人要的黄表纸,虽然不是灵纸,但拿来练手感正好。
徐希寧看著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怪人”,转身一溜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