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5,我来拯救希腊 作者:佚名
第227章 开战!第一发炮弹!
1891年3月。
希腊向奥斯曼帝国发出的最后通牒,时限已至。
奥斯曼帝国以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回应了这份通牒——他们將希腊的国旗,在临近拉里萨的边境哨所上,倒掛了起来。
战爭,再无转圜的余地。
拉里萨,希腊前线总指挥部。
康斯坦丁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沙盘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代表双方部队的旗帜。一名作战参谋,正紧张地通过最新型的野战电报机,接收著来自各方的情报。
“殿下,伦敦急电!英国外交部发表声明,对巴尔干紧张局势表示『严重关切』,並宣布其地中海舰队將在克里特岛外海,进行『常规演习』。”
“殿下,来自雅典。首相特里库皮斯来电,询问开战时间。”
“殿下,边境观察哨报告,奥斯曼军阵地,没有异动。”
康斯坦丁抬起手,看了一眼怀表。
时针,稳稳地指向了凌晨五点。
“传我命令。”他的声音平静,在略显嘈杂的指挥部里,异常清晰。“各炮兵阵地,开火。”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几分钟后,色萨利平原东侧,希腊军队的炮兵阵地上,响起了军官嘶哑的吼声。
“开火!”
轰!
数十门克虏伯野战炮,同时发出了怒吼。炮弹出膛的巨大轰鸣,撕裂了黎明前的寧静。
炮弹拖著橘红色的尾焰,划破漆黑的天幕,如同愤怒的流星,狠狠地砸向了五公里外的奥斯曼军前沿阵地。
大地在颤抖。
爆炸的火光,一瞬间照亮了奥斯曼士兵们惊恐的脸。泥土、碎石和残肢断臂,被巨大的气浪拋向空中。
这並非康斯坦丁预想中的“大决战”。
炮击是有限的,但极其猛烈。希腊的炮兵,严格遵照著康斯坦丁的指令,没有进行无差別的覆盖射击,而是將所有火力,都集中倾泻到了几个经过精確测算的、奥斯曼军的指挥所和弹药库上。
埃德赫姆帕夏,是在睡梦中被炮声惊醒的。
他连军服都来不及穿好,披著一件外套就衝出了指挥部。
看著远方冲天而起的火光,和接连不断的爆炸声,这位老將的脸上,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果然如此的冷笑。
“希腊人,终於忍不住了。”他对身边的德国军事顾问,冯·里德尔少校说,“和我想的一样,他们只会这种硬碰硬的蠢办法。”
冯·里德尔少校举著望远镜,眉头却锁得很紧。
“帕夏,有些不对劲。”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疑虑,“希腊人的炮火,太精准了。而且,他们只攻击我们的指挥节点,这不像是全面进攻的前兆,更像是一种……挑衅。”
“挑衅?”埃德赫姆帕夏不屑地哼了一声,“里德尔少校,你太多虑了。这就是他们的全部伎俩。传我命令,命令我们的炮兵,进行反击!让希腊人尝尝,帝国大炮的厉害!”
奥斯曼军的炮兵阵地,也开始发出怒吼。
一场炮战,在色萨利平原上,猛烈地展开。
然而,奥斯曼军的炮火,大多是盲目的。他们的炮弹,漫无目的地落在希腊军队阵地前方的无人区,除了炸出几个大坑,没有取得任何实质性的战果。
而希腊的炮火,却如同外科手术般,一刀一刀,精准地切割著他们的神经。
一个小时后,希腊的炮击,毫无徵兆地停止了。
埃德赫姆帕夏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断。
“看到了吗?他们没弹药了。”他对冯·里德尔说,“一群穷光蛋,打不起一场真正的战爭。”
冯·里德尔放下瞭望远镜,没有说话。他的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愈发浓烈。
奥斯曼军方,因对希腊的轻视,和德军顾问与本土將领之间根深蒂固的理念衝突,並未在第一时间,识破康斯坦丁的声东击西之计。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这场“雷声大,雨点小”的炮战,牢牢地吸引在了色萨利平原。
英国大使哈丁爵士,在听到希腊开炮后,在大使馆內对莱昂內尔·哈里森少校分析道:“康斯坦丁的炮击太有节制了,这不像是他的风格,他到底想干什么?你最近要注意一些他们的情报,我总觉得如果只有这样的程度,与其说是在『进攻』不如说是在防守。”
与此同时,品都斯山脉深处。
一名山地猎兵师的侦察兵,如同蜥蜴般,匍匐在一块冰冷的岩石上。
尖锐的石子,扎进了他的膝盖,但他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山谷中,砰砰作响。
他呼吸著稀薄、寒冷的空气,一双眼睛,如同鹰隼,死死地盯著山谷下方那条蜿蜒的公路。
公路上,一列由上百辆骡马组成的奥斯曼运输队,正在缓慢地前进。车上装载的,是给前线部队补给的弹药和粮食。
在他的身后,是数百名同样潜伏著的战友。他们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山谷中的每一个目標。
他们在等待。
等待那最后的,突袭约阿尼纳的信號。
雅典,外交部。
一份由希腊政府发出的照会,通过国际红十字会,递交到了奥斯曼帝国手中。
照会的措辞彬彬有礼,对边境衝突可能造成的“无辜平民”伤亡,表达了“深切的担忧”,並提议双方开闢“人道主义通道”。
这份照会,在欧洲各国的外交圈里,引起了一片讚扬。人们称讚希腊王室的“仁慈”和“克制”。
没有人知道,这件“人道主义”的外衣之下,隱藏著怎样冰冷的杀机。
拉里萨指挥部里,康斯坦丁放下了手中的电话。电话的另一头,是雅典的首相。
他走回沙盘前,看著上面代表希腊军队的蓝色旗帜,和代表奥斯曼军队的红色旗帜。
炮战的硝烟,只是序章。
真正的战爭,才刚刚拉开帷幕。
战爭,正式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