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30章 工人的铁拳
    1885,我来拯救希腊 作者:佚名
    第130章 工人的铁拳
    次日清晨,太阳还未升起,凤凰山下的村庄小路上,已经聚集了一群人。
    正是昨天带头髮难的那伙地痞。为首的,是“胡狼”手下最得力的一名打手,外號“蝎子”。他们一个个宿醉未醒,脸上带著得意洋洋的笑容,口中谈论著昨天那个德国老头的惨状。
    “今天再加把劲,把他们的工棚烧了,看他们还怎么待下去!”
    “没错!胡狼老大说了,只要把德国人赶走,这个月的赏钱加倍!”
    他们叼著菸捲,摇摇晃晃地走向工地方向。在他们看来,经过昨天的血腥事件,今天的工地必然是一片狼藉,工人们惊恐不安,最多只有几个警察在维持秩序。他们要做的,就是再给这堆快要熄灭的灰烬,浇上一桶油。
    然而,当他们绕过最后一个山坳,看到工地大门前的情景时,所有人的脚步,都像是被钉子钉在了原地。
    他们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
    工地门口,没有惊慌失措的工人,也没有零星的警察。
    迎接他们的,是一片沉默的、由血肉与钢铁组成的森林。
    上百名身材魁梧的壮汉,排成三列整齐的横队,如同一堵城墙,封锁了通往工地的一切道路。
    他们穿著统一的深蓝色工装,手里没有五花八门的农具,而是清一色的,长短一致的实心铁棍,和足以砸碎任何骨头的大號工业扳手。阳光照在这些冰冷的金属上,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他们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站著,但那股从无数次码头械斗和血汗劳作中磨礪出的凶悍之气,却如同实质的压力,扑面而来。
    队伍的最前方,站著一个男人。
    他只有一条腿,另一条是粗糙的木製假肢。他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眶上是一道狰狞的伤疤。
    瘸腿老兵,斯塔夫罗斯·弗拉霍普洛斯。
    他那只完好的独眼,此刻正像一头飢饿的野狼,死死地盯著“蝎子”和他手下的这群地痞。
    地痞们脸上的酒意,瞬间被冷汗取代。
    他们是街头的混混,欺软怕硬是本能。眼前这群人,无论是从人数、气势还是手中的武器来看,都和他们不是一个量级的。
    这哪里是什么护厂队?
    这分明是一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军队!
    “蝎子”强作镇定,色厉內荏地喊道:“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我们也是工人……是来……来保护村庄的!”
    斯塔夫罗斯没有回答他。
    他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手中的铁棍,向前,一指。
    一个简单到极致的动作。
    一个不容置喙的命令。
    “冲!”
    身后,三百名码头工人组成的“工人护厂队”,发出了一声压抑许久的、如同野兽般的咆哮。
    他们如同一道钢铁的浪潮,迈著沉重的步伐,向著那群地痞发起了衝锋。
    地动山摇!
    “蝎子”和他手下的地痞们,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阵仗。那根本不是打架,那是衝锋!
    “跑!快跑!”
    有人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但已经晚了。
    两个群体的碰撞,没有丝毫悬念。
    这是一场纯粹的、暴力的、毫无花巧的碾压。
    码头工人们常年搬运重物练就的恐怖力气,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完美的释放。铁棍挥舞,带起呼啸的风声,重重地砸在肉体上。
    沉闷的击打声,骨骼清脆的断裂声,以及悽厉的惨叫声,响成一片。
    一个地痞刚举起木棍,就被一根铁棍砸在手腕上,木棍脱手飞出。下一秒,另一根扳手重重地砸在他的膝盖上,他惨叫著跪倒在地。
    “蝎子”想转身逃跑,但两个比他高出一头的码头工人已经堵住了他的去路。他只来得及看到两张面无表情的脸,和两根呼啸而下的铁棍。
    剧痛,从双臂传来,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便倒在了地上。
    战斗?
    不,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就在这片混乱的殴斗中,几道身影显得格外不同。他们同样穿著工人的服饰,但动作却远比其他人更加迅捷、致命。
    他们是康斯坦丁派来的特工。
    他们的目標不是参与这场群殴,而是“捕捞”。
    一名特工像幽灵一样,绕到一名正在指挥同伙的地痞头目身后,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一记精准的手刀砍在他的后颈。那头目哼都没哼一声,便软了下去。
    特工动作不停,將一个麻袋套在他的头上,像拖一条死狗一样,迅速將他拖进了旁边的树林深处,消失不见。
    同样的场景,在战场的各个角落同时发生。
    几分钟后,战斗结束了。
    小路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哀嚎的地痞,没有一个还能站著。
    斯塔夫罗斯瘸著腿,走到“蝎子”面前,用那根还在滴血的铁棍,拍了拍他已经扭曲变形的脸。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
    老兵的声音沙哑而冰冷。
    “凤凰山,现在是我们工人协会的地盘。再伸爪子过来,下一次,断掉的,就不是你们的手脚了。”
    暴徒被肃清后,几辆马车从工地的方向开了过来。
    康斯坦丁打著解决“工人间矛盾”为由专门到来。他没有穿王储的华服,而是穿著一身简朴的工程师夹克。他身后,是满载著药品、麵粉、罐头的物资车队,以及几位王室的医生。
    他径直走向被眼前景象嚇得呆若木鸡的村民们。
    他没有提刚才的暴动,甚至没有看一眼地上那些哀嚎的地痞。
    他当著所有村民的面,宣布了王室的补偿方案。
    “所有因工厂建设,需要搬迁的家庭,”康斯坦丁的声音清晰而洪亮,“每一个成年的男性,都將获得在皇家钢铁厂的一份正式工作。薪水,是你们过去种植橄欖年收入的三倍!”
    人群中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王室,將为你们在山下风景最好的地方,修建全新的住宅区。有学校,有诊所,有乾净的自来水。”
    “你们失去的,是一片贫瘠的土地。你们得到的,是一个全新的、有尊严的未来!”
    慷慨的、无法拒绝的条件,像一块巨石,投入了村民们的心湖。
    就在此时,亚歷山德罗斯的几名特工,押著几个鼻青脸肿、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人,走到了康斯坦丁的身后。
    正是昨夜破坏工地、打伤施密特的纵火犯。
    “乡亲们,”康斯坦丁指著身后那几个人,“伤害德国工程师,给水井投毒,试图將罪名嫁祸给你们的,就是这些被金钱收买的人渣!”
    一名特工上前,將一袋沉甸甸的银幣,和几份按著血手印的供词,高高举起,展示给所有人看。
    “他们的主子,躲在雅典的豪宅里,一边喝著美酒,一边策划著名这一切。他们想让你们流血,想让你们贫穷,想让你们永远做他们的奴隶!”
    “而我,”康斯坦丁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力量,“要带给你们的,是工作,是麵包,是让你们的孩子,能昂首挺胸活下去的希望!”
    血淋淋的真相。
    和触手可及的未来。
    两者摆在面前,该如何选择,已无需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