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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勛贵之难
    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作者:佚名
    第36章 勛贵之难
    九月十二。
    朱祁鈺刚在御座坐定便发现今日殿中多了十余人。
    这些人大多身著麒麟、白泽补子的一二品武官朝服,个个面色倨傲,眼神中透著不加掩饰的不满。
    “臣等参见陛下。”
    朱祁鈺面无表情:“平身。”
    话音刚落,一名身著麒麟补子的中年武將便踏前一步:“臣中军都督府都督同知张軏,有事启奏陛下!”
    张軏,英国公张辅之弟。
    张辅在土木堡殉国后其爵位应由其子张懋承袭。
    但张懋年幼,张軏便以叔父之尊暂摄英国公府事务,並任中军都督府都督同知。
    朱祁鈺抬了抬眼皮:“张卿有何事奏?”
    张軏昂首道:“陛下,自土木堡之变后五军都督府都督、同知、僉事几乎损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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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卫所兵员册籍混乱,防务调度无序。
    如今瓦剌大军压境,此等乱象若持续,恐误守城大事!”
    如今的京城防务乱不乱,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张軏以此为藉口,朱祁鈺都觉得好笑:武將就是武將,找理由都不会。
    朱祁鈺故作惊讶:“哦?那依张卿之见当如何处置?”
    张軏环视四周,朗声道:“当务之急是儘快补全五军都督府缺额!
    成国公朱仪,可任左军都督府都督。
    泰寧侯陈灝,可任右军都督府都督。
    駙马都尉焦敬,可任前军都督府都督……”
    他一连说出七八个名字,无一不是阵亡勛贵的子侄或姻亲。
    朱祁鈺静静听著,待张軏说完才缓缓问道:“张卿举荐这些人,是因其才干出眾,还是因其家世显赫?”
    张軏脸色一僵:“这些皆是忠良之后,熟稔军务……”
    朱祁鈺轻笑一声:“成国公朱仪,朕记得他今年刚满二十二,此前一直在家中读书,可曾上过一天战场?
    泰寧侯陈灝,其父殉国前他正在南京国子监就读,连北京城防图恐怕都未看过吧?”
    殿中顿时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
    张軏面红耳赤:“陛下,勋爵子弟承袭父职乃太祖所定祖制!
    他们虽年轻,但血脉中流淌著父辈的忠勇,只需稍加歷练便可升任!”
    朱祁鈺厉声问道:“张卿,如今是什么时候?
    瓦剌铁骑就在数百里外,隨时可能兵临城下。
    你让一群连刀都未必握得稳的年轻勛贵去指挥守城。
    是要拿北京城百万军民的性命给他们歷练吗?!”
    张軏被噎得说不出话,另一名武將却站了出来。
    此人年约四十,身著狮子补子,正是駙马都尉井源的弟弟井亨。
    井源战死土木堡后其子年幼,井亨便以皇亲身份活跃於勛贵圈中。
    井亨抱拳道:“陛下!如今京营由兵部尚书于谦统辖。
    三大营主將石亨、孙鏜、范广皆是新晋之將。
    於尚书终究是文官,岂能真懂兵事?
    而石亨不过是败军之將、戴罪之身,何德何能统领京营精锐?
    若由五军都督府诸位勛臣接手,必能……”
    “必能什么?”于谦从文官队列中走出,目光如炬:
    “井都尉是说你们这些从未上过战场的勛贵子弟,比老夫这个巡抚过山西河南、整顿过边镇军备的文官统领得更好?
    比石亨这些在边关与敌军真刀真枪拼杀过的將领更合適?”
    井亨被于谦气势所慑,下意识后退半步,但仍强撑道:“於尚书,我並非此意,只是祖宗法度……”
    不待于谦开口,朱祁鈺抢先道:“祖宗法度是要保大明江山,不是要保你们这些勛贵的特权!
    现在不是讲资歷、论出身的时候!
    现在是拼性命、保江山的时候!
    三大营主將皆由於尚书考核其能、查验其功后选定。
    如今整训初成,军心已定。
    若此时更换將领,必致军心浮动,於守城大不利!”
    朱祁鈺这番话是对于谦的全面肯定和表彰。
    于谦拱手道:“谢陛下!”
    朱祁鈺点了点头看向张軏等人:“如今军务由於尚书全权负责,將领任免一律听其安排。
    至於五军都督府的缺额,待此战结束后朕自会论功行赏。
    凡守城有功者,无论出身,皆可擢升。
    反之,若无功而欲居高位者,朕绝不允准!”
    此言一出勛贵们脸色大变。
    张軏急道:“陛下,这不合规矩!五军都督府都督、同知等职向来由勛臣世袭或举荐,岂能以战功论……”
    朱祁鈺猛地拍案:“张軏!大明从来没有官位世袭的规矩!
    你口口声声规矩、祖制,那你告诉朕。
    太祖皇帝打天下时,中山王、开平王、东甌王这些开国功臣哪个是靠著父辈的爵位上位的?
    他们哪一个不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功名?!”
    朱祁鈺起身俯视著下方:“朕今日把话放在这里,从今而后,有本事就上城墙杀敌立功,朕不吝封侯拜將!
    没本事就老老实实在家待著,別来指手画脚!
    退朝!”
    “陛下!”
    张軏还想再爭,却被朱祁鈺一个眼神逼了回去。
    走出文华殿后勛贵们聚在一处,个个面色阴沉。
    井亨咬牙道:“陛下这是要绝我们的路啊!”
    另一名年轻勛贵泰寧侯陈灝也愤愤道:“我父亲为国捐躯,如今尸骨未寒,陛下便如此薄待功臣之后,岂不令人寒心?”
    张軏眯起眼睛:“陛下这是铁了心要扶持于谦和那些新兴將领,打压我们这些老牌勛贵。
    不过咱们也不是没有筹码。”
    “侯爷有何高见?”
    张軏压低声音:“石亨、孙鏜、范广他们三人就未必是铁板一块。
    別忘了,石亨可是个有野心的,咱们先从內部著手分化他们。
    另外,五军都督府虽然暂时失势,但各卫所的指挥使、千户中有不少是我们的人。
    关键时刻这些人未必会听于谦的调遣。”
    井亨皱眉:“可陛下已经明確表態支持于谦,我们若暗中动作,一旦被发现……”
    张軏冷笑:“何需我们亲自出手,你们忘了?
    朝中那些文官对于谦独揽兵权也有诸多不满。
    特別是內阁那几位……”
    几人会意,眼中都露出思索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