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作者:佚名
第22章 財政危机
朱祁鈺看向户部右侍郎沈翼:“南京的军器何时能送到北京?”
现在备操军、备倭军和新招募的义勇齐聚北京,差不多有二十万人。
于谦根据优中选优的规矩重建了三大营,有六万多人入选。
其余十四万人皆是老弱病残,或无战斗经验之人。
这些人负责辅助三大营和在城头布防。
现在北京的情况是人多武器少。
不说每人一副战甲,就连新三大营的许多精锐都只有常配的长刀。
守城战刀的性价比太低了,还不如多准备点滚木。
当然,因为坚壁清野的缘故,北京城方圆十里已经没有树木了。
几天前朱祁鈺站在城墙上眺望远方的时候一阵感嘆。
歷史上明朝的人都说北京保卫战成功。
但在朱祁鈺看来,没有成功一说,都是失败。
堂堂大明朝不仅皇帝被俘虏,还被草原部落打到家门口,这就是失败。
还有现在为了保卫北京做的一系列事:毁村,砍树。
破坏容易建造难。
朱祁鈺已经能想到,未来几年北京的风沙应该很大。
沈翼出列行礼道:“稟陛下,南京的军器已经送出,预计十月之前能全部送达京师。”
“太慢了,下令沿途徵集縴夫,务必在九月二十五日前送达北京。”朱祁鈺想了一下又补充道:“让沿途各县的囚犯去当縴夫,到达北京后无论所犯何罪,均赦其罪。”
沈翼躬身道:“遵旨。”
说完后沈翼没有回列,而是继续说道:“陛下,臣还有事奏。”
朱祁鈺疑惑地看向沈翼:“何事?”
这位户部右侍郎此刻面色凝重,显然要奏报的绝非小事。
沈翼从袖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启稟陛下,臣今日要奏报国库收支之事。
自正统十四年年初至今,国库已现巨额亏空,若不及时填补,恐將影响京师防务及朝廷运转。”
朱祁鈺微微前倾身体:“细细道来。”
沈翼翻开册子:“臣遵旨核算,国库亏空主要有以下几大项。
其一,太上皇御驾亲征之耗费。”
沈翼顿了顿,抬眼观察朱祁鈺神色,见他面色平静才继续道:
“自七月决定北征至八月土木堡之变,短短月余,朝廷共拨付军费白银二百八十万两,粮草一百五十万石。
其中,五十万大军开拔银每人三两,计一百五十万两。
军械补充、马匹採购计五十万两,沿途粮草补给八十万两。
此外,尚有赏赐各级將领、犒劳三军等杂项开支,难以细数。”
殿中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许多官员虽知北征耗费巨大,却未料到竟达如此天文数字。
朱祁鈺点了点头,对此他没有什么意外,这才符合后世“掏空国库的说法”。
沈翼翻过一页:“其二,为应对当前危局之新增开支。
自陛下监国以来,为稳固京师、筹备防务,已有多项支出。
运粮一事,陛下下令百姓每运回二十石粮食赏银一两,至今已发放赏银二十万两。
参与运粮百姓的日常运费,又支出六万两千两。
还有迁徙流民与安置新兵之费,七万四千两。
而今日陛下登基詔书中明令守城將士餉银加倍。
按京营现行餉制,普通士卒月餉九钱,军官按品级递增。
二十万人月餉翻倍,每月需增支十八万两。
若战事持续三月,便是五十四万两。
陛下方才旨意中要求南京军器运送加速,沿途徵集縴夫。
自南京至北京漕船百余艘。
若全数徵集縴夫拉縴,沿途各县需徵募縴夫不下万人。
按惯例,縴夫日给工食银五分,按陛下要求的九月二十五日前抵达,需二十日,仅此一项便需白银一万两。”
沈翼合上册子:“陛下,以上诸项合计需九十二万六千两。
而如今太仓库现存银两仅三十七万五千两。”
殿中顿时譁然,这缺口太大了。
最重要的是士兵的餉银可不止三个月,总不能也先退兵后就遣散兵士吧。
陈循眉头紧锁,出列问沈翼:“沈侍郎,新兵营房可否暂缓建设?让士卒暂住寺庙、空宅,或搭建帐篷?”
沈翼苦笑:“於尚书,臣何尝没有想过。
但如今已是八月末,秋寒日重。
十四万人若无处御寒,不等瓦剌攻城,冻伤病倒者便將不计其数。
且士卒若无固定营房,难以管理,易生事端。
昨日已有三起新兵与百姓衝突事件,皆因无处安身、四处游荡所致。”
工部左侍郎赵荣也出列道:“陛下,简易帐篷虽便宜,但易损毁,且不御寒。
一场秋雨便可能半数报废,反需重建,得不偿失。
按现有方案建造营房,虽初建费用较高,但可长期使用,战后亦可转为民宅或兵营常备设施。”
朱祁鈺静静听著,等眾人议论稍歇才开口问道:“王振及其党羽抄没的家產呢?前几日卢忠不是报上来了吗?”
沈翼连忙道:“回陛下,锦衣卫共抄得黄金三万七千两,白银八十九万两,珍宝古玩折价约四十万两,田產地契等不动產尚未变现,总计约一百三十万两。
臣刚才所说的三十七万五千两已包括抄家所得。”
吏部尚书王直喃喃道:“这还不算日常政务开支、官员俸禄、宫中用度……”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朕创业未半而中道缺钱。
想当年太宗皇帝朱棣修永乐大典那是眼睛都不眨。
五征漠北更是花钱如流水。
这才过了二十几年,一次战败大明就要垮了。
朱祁鈺突然皱眉:“这不对吧,抄家所得是一百三十万两,刚才你说的花费也才六十多万两。
加上剩下的钱也才九十多万。
其他钱呢?被人贪没了?!”
说到最后朱祁鈺眼神瞬间凌厉了起来。
国难当头,竟然有人贪污,还是从自己主办的案子里贪污!
沈翼小心翼翼道:“启稟陛下,按照规矩,抄家所得有三成送入了內库……”
朱祁鈺沉默了,贪污犯竟然是我自己?
紧接著便是一阵气愤,钱进口袋了自己却不知道。
那是不是意味著钱出口袋了自己也可能不知道?
朱祁鈺嘆了口气问道:“內库现存多少?”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皇帝內库与国库分开,乃皇室私產,歷来由司礼监和內官监掌管,户部无权过问。
朱祁鈺此刻公开询问內库库存,其意不言自明。
他的想法也很简单,没钱就搞钱。
这方面有行家教过,一百多年后,一个年號嘉靖的皇帝示范过。
抄家!
抄谁的家?
当朝大臣肯定不行,现在就抄他们的家估计大明估计活不到过年。
边关守將钱也多,不过打不过啊。
那就只有一个选择了,朱祁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