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你干嘛?我只是个龙套啊! 作者:佚名
第26章 水果切成这样也是一种艺术
苏緋烟此时的心情,用两个字形容:舒坦。
用四个字形容:极度膨胀。
看著陆离把那一碗紫黑色的不明物体连汤带水吃个精光,甚至还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她觉得那些所谓的米其林三星主厨也不过如此。
什么火候,什么调味,都是虚的。
真正的美食,就是要让人吃了之后容光焕发,从头到脚都散发著生命力。
看看现在的陆离,脸也不白了,手也不抖了,那双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行了,別在那傻乐。”
她转过身,双手抱胸靠在洗手台上,眼神里带著几分审视。
“既然吃饱喝足,那是时候谈谈工作了。”
陆离一听工作两个字,原本红润的脸色稍微白了一下。
刚才那碗面被钢铁之肾给消化了,甚至转化成了能量,但这並不代表他想立刻投入到万恶的资本家剥削中去。
况且,刚才经歷了一场生化危机般的投毒事件,他的小心臟还需要一点缓衝时间。
“苏总。”
陆离捂著胸口,眉毛耷拉下来,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他的气色好得能去拍补品gg,但这並不妨碍他飆戏。
“工作的事能不能先放放?我这心里……还在突突呢。”
“您是不知道,刚才那个外卖员看我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我现在只要一闭眼,就是那杯冒著毒气的奶茶,还有发財树枯死的惨状。”
陆离吸了吸鼻子,把声音压低,带上了一点颤音。
“我这属於工伤,精神层面的,得缓一缓。”
【实际上我现在感觉能去工地上扛两吨水泥。】
【但这並不妨碍我摸鱼。】
【这么好的理由不用,过期作废啊。】
【希望能骗个半天假,回去打两盘游戏压压惊。】
苏緋烟听著那中气十足的心声,眼角抽了两下。
扛水泥?
这傢伙倒是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
不过,看著陆离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虽然知道他在演戏,苏緋烟心里的某根弦还是鬆动了一下。
毕竟,刚才的情况確实凶险。
“行了,別演了。”
苏緋烟迈著长腿走过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也没让你现在就去搬砖。”
她指了指办公室角落那组看起来就死贵的义大利真皮沙发。
“去那躺会儿。”
陆离愣了一下。
“啊?”
“啊什么啊,不想躺?那就起来把这周的报表做了。”
“躺!必须躺!”
陆离二话不说,一个滑铲冲向沙发,把自己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皮质坐垫里。
舒服。
这就是几十万一套的沙发吗?
比他出租屋那张硬板床强了一万倍。
苏緋烟看著他在沙发上蹭来蹭去,像只找到窝的仓鼠,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
她转身走到旁边的柜子前,拿出一张平时午休用的羊绒毯子。
陆离正闭著眼享受资本主义的腐蚀,突然感觉身上一暖。
他睁开眼。
一张带著淡淡香水味的毯子盖在了他身上。
而且不是隨便一扔,是被那双修长的手,仔仔细细地掖好了边角。
苏緋烟离得很近。
陆离甚至能数清她下眼瞼那几根细长的睫毛,还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冷冽又带著点甜味的独特气息。
这可是苏緋烟啊。
那个让整个江海市商界闻风丧胆的女魔头。
那个刚才还想用一碗麵送走他的绝命厨师。
现在在给他盖被子?
陆离的心跳漏了半拍。
不是嚇的。
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被一只小猫的爪子在心尖上挠了一下。
【这女人……】
【吃错药了?】
【还是说这是什么新型的处刑方式?】
【先给点甜头,然后一刀切了?】
【不过……她刚才那个眼神,好像真的挺温柔的。】
【要命,这反差萌谁顶得住啊。】
【任务进度条是不是动了?系统你出来走两步?】
苏緋烟的手指在毯子边缘停顿了一秒。
温柔?
她苏緋烟的字典里有这个词吗?
她只是怕这傢伙感冒了耽误工作而已。
对,仅此而已。
苏緋烟直起身子,脸上又恢復了那种生人勿进的清冷表情。
“別多想。”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陆离。
“你是我的助理,身体也是公司的资產。”
“资產就要好好维护,坏了还得花钱修,麻烦。”
说完,她转身走向办公桌,只留下一个高傲的背影。
陆离缩在毯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著那个背影,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
苏緋烟在那边处理文件,时不时打几个越洋电话,流利的法语和英语交替切换,听得陆离云里雾里,只觉霸气侧漏。
陆离在沙发上躺得快要睡著了,直到一阵诡异的剁东西声音把他惊醒。
篤篤篤。
很有节奏,但听起来不像切菜,倒像在剁排骨。
陆离一激灵坐起来。
只见苏緋烟正站在茶几旁,手里拿著一把水果刀,面前摆著两个苹果和一个梨。
“醒了?”
苏緋菸头也不抬,手里的刀起起落落。
“醒了就吃点水果,补充维生素。”
陆离凑过去一看。
然后沉默了。
盘子里的东西,如果非要给个定义,大概也就是水果的尸块。
有的像正方体,有的像金字塔,有的甚至像某种后现代主义的雕塑作品,完全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而且每一块上面都带著深深的刀痕,那是力量过大造成的“创伤”。
“这……”
陆离指著其中一块形状酷似手里剑的苹果。
“这是苹果?”
“不然呢?”
苏緋烟把刀往桌上一拍,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我觉得传统的切法太无聊了。”
“做人要有创新精神,切水果也是一样。”
她用牙籤插起那块“手里剑”,递到陆离嘴边。
“尝尝,这种切法能最大程度锁住水分。”
陆离看著近在咫尺的凶器,咽了口唾沫。
这哪里是锁住水分,这分明是锁住了我的喉咙。
【算了,刚才连那碗生化毒面都吃了,这点水果算什么。】
陆离张嘴,一口咬住。
咔嚓。
还別说,形状是惨烈了点,但味道还是正常的苹果味。
“怎么样?”
苏緋烟期待地看著他。
“很有嚼劲!”
陆离竖起大拇指,违心地夸讚。
“这种几何切割法,让果肉的口感更有层次了,妙啊苏总!”
苏緋烟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多吃点。”
她把自己切的那一大盘“艺术品”全推到了陆离面前。
“都是你的。”
陆离看著那一堆水果尸块,只能含泪乾饭。
……
与此同时。
距离苏氏集团大楼两公里外的一家廉价旅馆里。
哗啦!
又是一个崭新的望远镜被狠狠摔在地上,镜片碎了一地。
叶凡赤裸著上身,胸口剧烈起伏,那条標誌性的龙纹身隨著肌肉的颤抖而扭曲,看起来有些狰狞。
刚才手下传回来的消息,让他差点气炸了肺。
失败了?
难道那个陆离是铁打的肠胃?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叶凡一拳砸在墙上,灰皮墙面簌簌掉渣。
那种药是他从老头子那里偷出来的秘方,別说是一个人,就是一头大象喝了也得喷射三天三夜。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叶凡想不通。
他只知道,自从遇到那个叫陆离的小白脸,他的运气就没好过。
就像是遇到了天生的克星。
“老大……”
旁边的小弟战战兢兢地递上一张烫金的请帖。
“这是刚才从黑市搞到的,今晚苏氏集团有个慈善晚宴,听说很多名流都会去……”
叶凡一把抢过请帖,眼神阴鷙得像条毒蛇。
既然暗的不行,那就来明的。
今晚的酒会,那是真正的上流圈子。
像陆离那种只配吃软饭的小白脸,在这种场合绝对会露怯。
到时候,他只要略施小计,就能让陆离在所有人面前丟尽脸面,成为整个江海市的笑柄。
而他叶凡,龙王归来,正好藉此机会在江海市打响名头,顺便把苏緋烟那个女人彻底征服。
“给我准备一套西装。”
叶凡狞笑一声,手指捏紧那张请帖,直到纸张变形。
“今晚,我要让苏緋烟那个贱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真龙天子。”
……
总裁办公室。
天色渐暗,窗外的霓虹灯开始亮起。
苏緋烟桌上的內线电话响了。
秘书那甜美的声音传来:“苏总,今晚的慈善晚宴七点半开始,造型师已经到楼下了,您看……”
苏緋烟眉头皱了一下。
这种虚偽的社交场合,她向来是能推就推。
一群老男人端著酒杯互相吹捧,或者是那些富二代像孔雀开屏一样在她面前晃悠,没劲透了。
“帮我推……”
苏緋烟刚想说不去。
视线一转,落在了沙发上那个正在跟一块“正十二面体”梨块较劲的男人身上。
陆离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粮的松鼠。
苏緋烟的话头顿住了。
如果带这傢伙去呢?
想像一下,陆离穿著正装,跟在她身边,他的嘴上肯定在吐槽,但还得乖乖帮她挡酒、挡桃花。
那种画面,似乎……挺有趣的?
而且,这小子那张嘴虽然损,但在关键时刻总能有些出人意料的表现。
更重要的是,叶凡那个苍蝇最近一直在盯著她。
今晚这种场合,安保森严,但谁知道那个疯子会不会混进来?
有陆离这个“人体避雷针”在身边,哪怕真的出事,至少还能有个垫背的……不对,是有个能预警的。
“让人上来吧。”
苏緋烟改了口。
掛断电话,她拿起桌上那张早就被扔在一边的邀请函,隨手晃了晃。
“去换衣服。”
陆离正努力吞下最后一块梨,闻言愣住了。
“换衣服?干嘛?下班了吗?”
“今晚有个酒会。”
苏緋烟站起身,走到衣架旁拿起外套。
“你做我的男伴。”
噗。
陆离差点被梨呛死。
男伴?
酒会?
那不是网文里最经典的装逼打脸高发地吗?
那是主角叶凡的秀场啊!
什么赌石、鉴宝、拼酒、比琴艺……
凡是这种场合,必定会有人跳出来嘲讽主角,然后被主角反手一巴掌抽肿脸。
而作为反派女配的男伴,他的下场通常只有两个:
要么被叶凡当眾羞辱,衬托主角的牛逼;
要么被叶凡暗中下黑手,成为推动剧情的炮灰。
这哪里是酒会,这分明就是修罗场!
【不去!】
【打死都不去!】
【这种送命题我才不做。】
【我要回家,我要躺平,我要苟在出租屋里看番剧!】
陆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苏总,我不行。”
“我酒精过敏,社交恐惧,而且我也没衣服。”
“那种高端场合,我去了只会给您丟人。”
“您看您这么高贵冷艷,带个我这样的拖油瓶,多掉价啊。”
陆离开始疯狂贬低自己,试图唤醒苏緋烟的嫌弃之心。
苏緋烟看著他那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不想去?
她走到陆离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把陆离圈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
那种熟悉的压迫感又来了。
“陆离。”
她轻声喊他的名字,声音有点哑,有点勾人。
“我记得你的劳动合同上写著,必须无条件服从上级的合理安排。”
“这属於商务应酬,是工作的一部分。”
陆离缩著脖子。
“可是……”
“没有可是。”
苏緋烟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可以选择不去。”
“但是……”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拒绝一次商务活动,扣当月奖金。”
“拒绝两次,扣半年工资。”
“而且,你刚吃的那碗面,原材料可是从法国空运来的顶级黑松露粉做的麵条,一碗大概五千块。”
“那些水果,也是特供的。”
“这一顿下午茶,加上精神损失费,你要是不去……”
苏緋烟直起身子,双手一摊。
“那就从你的工资里慢慢扣吧,大概也就扣个三五年。”
陆离瞪大了眼睛。
【臥槽!】
【那碗像碳一样的麵条居然要五千块?】
【你是往里面加了金粉还是钻石粉啊?】
【这是抢劫!这是赤裸裸的抢劫!】
【资本家心都黑透了!】
陆离咬著牙,悲愤交加。
但在金钱的淫威之下,他的膝盖还是很不爭气地软了。
那是好几个w啊。
为了这点钱,別说去酒会了,就是去龙潭虎穴他也得闯一闯。
“苏总。”
陆离脸上挤出一个视死如归的笑容。
“我去。”
“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苏緋烟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脸颊。
“乖。”
“走吧,我的男伴。”
“今晚,你要是敢给我丟人……”
她没说完,只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