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快过来施针!”
“马上就来。”
江言將小火炉放在床榻上,取出一直隨身携带的银针。
“准备好了吗?”
“別废话了,快点。”
姜鸞抿著唇,只觉得脸上热热的。
闻言江言也不犹豫,捻起一根银针放在火炉上烤了烤后,精准的扎进了承浆穴中。
姜鸞因为紧张,把一双凤目闭得紧紧的。
再之后是廉泉、天突……
这一条是任脉。
前面几个穴位都还好。
到玉堂、膻中、中庭几个穴位的时候江言有些犯难。
因为这几个穴位被两个大宝贝挡住了。
无奈的他只能食指中指併拢戳进深渊当中,然后用剪刀手將其分开。
姜鸞浑身一阵颤抖,美眸一下睁开。
水汪汪的,似乎还有些生气。
“登徒子!你在做什么!”
“挡住穴位了。”
江言脸色不变,此刻他只是一位全神贯注的医者。
“……”
只是看到他沉著的脸色以后,姜鸞那原本泛红的脸色稍稍恢復了一些。
但说话变得磕磕巴巴的,完全没有了身为帝者的风范。
“下……下次,提提前告知一下。”
“好!”
江言的回答非常简短,之后也如她要求的那样,特殊的穴位会提前告知一声。
她每次都说知道了,然后磕磕巴巴的让他继续。
只有会阴穴,她死活不让。
没办法的江言只能让她自己捏著银针,然后再把著她的手施针。
好在他的医术过关,不然都做不了这么高难度的动作。
……
……
总共耗费接近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江言才施针完成。
包括手三阴经,手三阳经,足三阴经,足三阳经以及任督二脉。
总共361处经脉穴位,每一根银针中还留了一丝真气在里面。
其余经外奇穴不在经脉上,不用扎针。
“好了,现在可以去药浴了。”
“可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去?”
她现在浑身上下都扎满了针。
最多就手臂能动,走路是想都別想。
“嘖,你这床贵不贵?”
“问这个干嘛?”
“不贵我就拆了,用床板把你託过去。”
姜鸞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差点笑出声来。
“拆吧,不用你赔。”
“那行!不过得等一下。”
“为何?雀雀还在那边。”
“那……那你赶紧让她出去。”
万一被她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她肯定会选择灭口!
“嗯!”
江言也是觉得她身为皇帝,现在这副姿態不適合被更多人看到,所以才提这么一嘴。
林织雀这边。
因为江言说过,药汤的温度必须保持在六成左右,否则影响吸收。
所以林织雀这会儿还在大锅旁边守著火,只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感觉就快睡著了。
踏踏踏……
脚步声传来,她警觉的抬起头。
“师傅!你来啦!陛下怎么样了?”
“现在准备泡药浴了,你將药汤放入浴桶之中就先出去吧。”
“好!”
不得不说,这小姑娘干活手脚是真麻利。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一大锅药汤就全部被她转移到浴桶之中。
“师傅我先走啦,有事喊我哦。”
“去吧!”
江言露出笑容。
她退出去之后,江言回到龙床这边。
二话不说,真气覆盖双掌往床板一插,金丝楠木做的龙床就被他给穿破。
在他的控制下,精准的把姜鸞周围那一块给拆了下来,然后托著她走向浴桶。
將姜鸞放进浴桶之后,她也长长的鬆了口气。
哪怕只是泡在水里,都比刚才那一丝不掛的状態有安全感多了。
正准备说话呢。
突然!
姜鸞浑身上下有银针的地方传来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江言留下的真气她也感受到了。
“这药汤……”
“有感觉了?”
“嗯!”
姜鸞內心有些激动。
哪怕有江言告诫,她在回来之后也不是没试过运转內力,但无一例外。
每次想要运行內力浑身上下的每一寸经脉都会传来鼓胀与刺痛感。仿佛要爆体而亡一般。
久而久之甚至內力都感受不到了。
现在又有了感觉,让她如何不兴奋。
“好好泡著吧,得泡一个时辰呢。”
说著江言把整个浴桶抱起来,嚇得姜鸞伸手抓住了桶边缘。
“你……你干嘛呀?”
“哦,这药汤的温度必须保持在六成左右,所以我准备把整个浴桶放进锅里煮著。”
姜鸞:!!!
所以……那口大锅不只是用来熬药,也真的是用来煮我的?
“放心吧,隔著一个木桶,不会烫伤你的。”
姜鸞嘴角疯狂抽搐,但內心却没有太大的波澜。
与在他面前一丝不掛相比,这已经不算什么了。
反正事已至此,任他施为吧。
將浴桶放进锅里之后,江言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雀雀!”
这一嗓子把姜鸞嚇了一跳。
“你喊雀儿进来做什么?”
她还是有些害怕自己现在的状態被看到。
“放心吧,你这药汤里都是各种药草,看不到的。”
江言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他可是一个处处为患者著想的好医生来的。
姜鸞低头看了看,確实看不到什么。
隨即也放下心来。
“来啦!”
门外传来林织雀清脆的声音。
紧接著门砰一声被推开,林织雀蹦蹦跳跳的走进来,然后就看到了让她永生难忘一幕。
师傅他,把陛下煮了!!!
“陛下!师傅!你……你们……”
她说话磕磕巴巴的,显然是嚇得不轻。
“不要大惊小怪,我之前不是说过,水温要保持在六层左右吗,药浴的时候也一样,快去打几桶热水来倒进锅里。”
江言说完她还站在原地没有动,明显还处於宕机的状態。
“愣著干嘛,快去啊!”
“啊,哦哦!我这就去!”
说完仿佛机器人一样,四肢僵硬的转身出了门。
“胆子真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