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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今夜无人入眠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16章 今夜无人入眠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翻开到折角的一页,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算式:
    “根据流体力学公式推导,只要液压油的压力维持在12兆帕以上,配合林工设计的这个双级阀门结构,响应时间可以压缩到0.03秒。美军f-86战机的最大俯衝速度是1100公里每小时,这个响应速度,足够锁定它的尾翼。”
    秦卫东愣住了,有些不信邪地掏出隨身的计算尺,哗啦啦拉了几下。
    一分钟后,秦胖子看怪胎一样看著宋思明:“你小子脑子里装的是算盘成精了?这都能口算?”
    “不是口算,是算了四天四夜。”宋思明抿了抿乾裂的嘴唇,那是他们在地下室熬出的血汗,“每一个数据,我们都验算过至少五遍。”
    此时,一直沉默的周清源走了上来。他没有看秦卫东,而是俯身仔细端详著图纸的一角,眉头越锁越紧。
    “电路和结构我不懂,但我得泼盆冷水。”周清源摘下眼镜,指著波导管的標註。
    “娇玥,你这要求太高了。內壁粗糙度0.2微米,还得全內壁镀银。咱们现在的国產铜材纯度不够,而且电镀工艺不行,镀层稍微不均匀,信號在管子里就衰减完了。”
    作为材料学泰斗,周清源的话极有分量。他看向林娇玥,眼神里带著惋惜:
    “这是材料学的硬伤,这就是咱们的工业底子,薄得很。”
    林娇玥没有慌张,她迎上周清源的目光,拿起铅笔在草稿纸上飞快画图:
    “周老,材料纯度不够,我们能不能换个思路?不用电镀。”
    “不用电镀?”
    周清源一愣。
    “对,用『爆炸成型』。”
    林娇玥手下的线条流畅,“利用水作为介质,在水箱里引爆,瞬间的高压衝击波能把铜管死死压在模具上,密度比锻造的还高!至於內壁光滑度……”
    她转头看向手里盘著钢珠的吴启明:
    “吴总工,如果机器做不到0.2微米,咱们能不能用人手?找几个金匠和修表师傅,给他们配上高目数研磨膏,人手搓!”
    吴启明盘钢珠的手猛地停住了。他眯著眼,在脑海里模擬了一遍那个画面,半晌后,猛地一拍大腿:
    “野路子!真是野路子!但这法子……好像真他娘的行得通!只要给够肉票让师傅们吃饱饭,咱们华国工人的手,那是比洋机器更有灵性的!”
    就在气氛稍缓时,一直端坐未动的何泽华教授突然开口了。她的声音清冷:
    “手搓波导管我相信,但心臟呢?”
    她站起身,手指轻轻点在图纸的核心位置——磁控管上。
    “你需要200千瓦的脉衝功率。咱们国產的电子管阴极材料,在这种高压下撑不过五分钟就会被击穿。没有合格的磁控管,你这雷达就是一堆废铜烂铁。”
    何泽华看著林娇玥,目光严厉:“小林同志,科学容不得半点侥倖。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去天上偷吗?”
    面对这位著名的“铁娘子”,林娇玥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另一张密密麻麻的配方表。
    “何教授,我不偷,但我打算『借』。”林娇玥眼神锐利,“前几天前线运回了一批美军雷达残骸。我找张局长看过报告,虽然磁控管碎了,但阴极基座还在。那上面有我们做不出来的釷钨合金。”
    “你是想……”
    何泽华的眼睛亮了一下。
    “把残骸熔炼,提取合金,按照这个配方重铸阴极!”林娇玥把配方表递过去。
    “另外,我建议在阴极表面涂敷一层氧化钡,利用它的低逸出功特性,降低工作温度。这样,哪怕是国產管子,也能扛住高压!”
    何泽华接过那张配方表,原本冷峻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她手指微微颤抖:
    “氧化钡涂层……这种前沿理论你也知道?这可是还没完全公开的技术……”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娇玥,紧绷的嘴角终於鬆动,露出一丝极淡却欣慰的笑意: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
    这一夜,会议室里的烟就没有断过。
    从周清源的材料替代方案,到吴启明的土法工艺,再到何泽华对真空管参数的极限压榨。
    几个老专家像是要把林娇玥和宋思明剥皮拆骨一样,每一个细节都反覆詰问。
    而这两个年轻人,一个像百科全书,一个像人形计算机,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到了后半夜,窗外泛起了鱼肚白。满屋子的烟雾繚绕中,唐逸林看著满桌的图纸,看著那两个眼底青黑的年轻人,那种“胡闹”的念头早就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战慄感。
    “老周啊……”唐逸林嗓音沙哑,看向旁边的老友。
    周清源捧著茶缸,热气熏湿了眼眶。他看著正跟何泽华討论电子跃迁的林娇玥,喃喃道:
    “是啊,这帮孩子,是老天爷赏给咱们国家的国运。”
    早晨六点。唐逸林按灭菸头,眼中燃烧著两团火:
    “行了!既然方案定了,那就干!老秦去协调车间,老吴你去把厂里最好的钳工都给我叫起来!何大姐,真空实验室那边就拜託您了!”
    “娇玥、思明,你俩现在去给我睡觉!睡醒了,咱们这就是战场!”
    ……
    话分两头,汉江南岸。
    被凝固汽油弹烧焦的土混著残肢断臂,被炮火反覆犁过三遍,再乾净的雪落下来也盖不住这层惨烈。
    三八线附近的这处高地,此时成了绞肉场。
    坑道里,孙卫民胡乱抹了一把脸,手背上全是粘腻的红。
    他靠著半截焦黑的圆木,费力地喘著气,胸口那道贯穿伤正往外渗血,被冻得发硬的棉絮堵都堵不住。
    他是三师某团的团长。此刻,他手底下能喘气的,算上伤员,凑不够两个排。
    “团长,敌人的『油挑子』(f-80战斗机)又来了!”警卫员小李声音发抖,手里那杆步枪枪栓都被冻住了,得拿尿滋开才能拉动。
    头顶传来那种令人牙酸的尖啸声。
    孙卫民抬头,透过坑道顶棚的破洞,看见四架银色的美军战机低空盘旋,几乎是贴著树梢在飞。
    对方很囂张,知道志愿军防空火力几乎为零,这是在戏耍猎物,等著要把他们这最后一点人头收割乾净。
    “別露头!”孙卫民低吼了一声,牵动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让大伙都缩回防炮洞!”
    “团长,咱们的高炮连……全完了。”
    二营长满脸黢黑,手里攥著最后一颗手榴弹,眼眶通红。
    “刚才那波俯衝,老苏造的37炮炸了膛,连长当场就……现在咱们手里除了步枪,就剩下烧火棍了。”
    孙卫民心里一片冰凉。没有防空火力,这仗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嗡——”
    两架p-51野马战斗机加入了围猎,它们压低机头,机翼下的机枪口喷出火舌,將阵地前沿的冻土打得烟尘四起。
    几名试图转移伤员的战士瞬间被大口径子弹扫倒,鲜血瞬间染红了积雪。
    “狗日的!”孙卫民眼眶都要瞪裂了,抓起一把莫辛纳甘就要衝出去拼命,“老子跟你们拼了!”
    就在这时,山谷一侧突然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