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100章 拿命去填的信任,这牛肉烫手!
再睁眼时,日头偏西。
林娇玥简单洗漱完,收拾利索回到二车间门口时,高建国他们已经在车间里忙活开了。一个个精神抖擞,显然也是血条回满了。
“林工。”宋思明正在擦眼镜,见她来了,忙迎上来,“刚才杨厂长来过,说让咱们再等等消息。”
“等啥消息?这都下午了!”高建国是个急性子,“那帮搞地质的动作也太慢了,要我看,咱们直接拉个连把周围山头搜一遍,啥特务逮不著?”
“搜山打草惊蛇。”靠在墙上的陈默淡淡开口,手里正慢条斯理地缠著新的绑腿,“耐心点。”
林娇玥没说话,只是静静地走到窗边,看著外面压得低沉的天色。
十分钟过去了。
就在高建国第十八次把手伸进兜里想掏烟又憋回去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车间大门被猛地撞开。
“砰!”
一股寒风卷著保卫科刘科长冲了进来,雷锋帽都跑歪了。
“找到了!林工,神了!”
刘科长嗓门大得像防空警报:“化验结果出来了!那泥土里的微量元素,跟城西三十里外废弃的『黑风口』老矿区完全吻合!侦察兵摸过去一看,那破工棚里隱隱冒著烟呢!”
“黑风口?”陈默手里的动作一顿,眼神瞬间锐利。
“那地方地形是个葫芦口,只有一条独路,两边全是峭壁。”刘科长狠狠啐了一口唾沫,神色凝重,“易守难攻。那帮孙子手里肯定有响儿(枪),咱们硬冲怕是要吃亏。”
林娇玥抬起手腕,看了眼手錶。
“现在是下午三点二十。赶过去加上部署,正好天黑透。”
她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住了所有的躁动。
“就在六七点钟动手。那时候人最饿、天最冷、手最僵。”
陈默缓缓站起,將缠在手上的纱布一圈圈解开,隨手扔在桌上。
“我去。”
青年的声音又冷又稳,那是真正见过血的兵才有的底气,“野外拉练我在黑风口趴过三天三夜,那里的每一块石头我都认识。摸黑突袭,我在行。”
“算老子一个!”高建国把袖子一擼,眼中凶光毕露,“上次那枪让老子流了半斤血,老子得亲手报!”
林娇玥看著这俩兵尖子,没拦著。
她默默上前,借著大衣口袋的掩护,从空间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油纸包,硬塞进陈默手里。
“拿著。”她压低声音,不容拒绝,“这是家里的特產『风乾牛肉』,还有几块奶糖。顶饿,高热量。那鬼地方冷,关键时刻能救命。”
陈默隔著油纸捏了捏。
那手感坚硬、扎实,是一整块品质极好的干肉,油纸包的缝隙里甚至还透著一股子浓郁的奶香味。
瞳孔骤然一缩。
他深深看了一眼林娇玥。
这个年代,物资紧缺到了什么地步?前线战士还在吃炒麵就雪,老百姓一年到头也见不著多少荤腥。就连高建国这种干部子弟,吃顿红烧肉都能乐半天。
可这位林工……
先是满满一包新鲜得流油的红肠,现在隨手一掏,又是这种极其难得的风乾牛肉和奶糖。
她那两个口袋就像是个无底洞,总能变魔术似的掏出这些別人想都不敢想的好东西。
这哪里是“家里寄的”能解释得通的?
林工的家庭背景再厚实,在这计划经济、物资统购统销的当下,也不可能隨时隨地把这种硬通货当零食发吧?
这么明显的破绽,只要有心人去查,一查一个准。
可她偏偏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塞到了自己手里,眼神坦荡得像是在交託后背。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没把自己当外人,说明她为了让他们有力气杀敌,连这点“秘密”都不在乎了。
陈默指尖微颤,心口像是被那块牛肉烫了一下。
他抬眼,深深看向林娇玥。
林娇玥神色坦然,目光清澈,一副“別问,问就是家里寄的”表情,甚至还催促般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两秒后。
陈默抿紧嘴唇,將那个油纸包郑重地揣进怀里最贴近心臟的內兜。
他什么也没问。
既然她敢给这份信任,那他就得替她兜住这份底。谁要是敢因为这点东西查林工,先问问他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放心,林工。”陈默重新抬起头,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杀气四溢,“这帮孙子,一个都跑不了。”
他转身,大步向门外的风雪走去,背影如铁。
高建国紧隨其后,骂骂咧咧地。
林娇玥站在原地,看著两人消失在漫天大雪中,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
调度室里的烟雾浓得像要把人醃入味。
墙上的掛钟时针已经指向了九点。每一声“咔噠”都像是在眾人的神经上弹了一下。
兵工总局张局长坐在主位,脚下的菸蒂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杨厂长在一旁陪著,不停地擦著额头上的冷汗,两人的脸色都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距离预定的动手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黑风口那边是个信號死角,谁也不知道三十里外的风雪里,到底正在发生什么。
“张局长,要不派车去接应一下?”杨厂长终於坐不住了。
张局长没说话,只是死死盯著门口。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急剎车。
“吱——!!!”
一会,调度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混著硝烟味,瞬间衝散了满屋子的菸草味。
“报告!任务完成!”
高建国浑身是雪,手里提著半台被砸烂的发报机,大步跨了进来。他脸上有道新添的血口子,狰狞却透著股狂气。
紧隨其后的陈默走得慢些,手里拎著一个沉甸甸的帆布包,眼神冰冷。
“好!好!好!”
张局长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带翻了茶杯,却浑然不觉。这位平日里威严如山的汉子,眼眶瞬间红了。
“人呢?”张局长声音都在抖。
“活口留了一个,剩下的没留住。”
刘科长抹了把脸上的血,“这帮孙子正在架天线!配方才发了个抬头!陈默这小子是个狠的,破门快得离谱,直接一枪托把发报员的脑袋按在了桌子上!要是再晚半分钟,这特种钢的底裤都让人扒光了!”
“好!”
张局长重重一拳砸在桌面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后的虚脱,却又畅快淋漓。
他大步绕过桌子,走到几人面前。
“啪”地一声。
张局长立正,行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军礼。
“坐下!都坐下!”
见刘科长和几个年轻人要回礼,张局长伸手把他们按住,声音沉稳有力:
“今晚要是没有你们,咱们的特种钢配方就泄了。你们守住的不是几张纸,是国家的底气!这份请功报告,我亲自写!我要直接递到总参去!”
林娇玥心中一暖,那股透支后的疲惫感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她笑了笑,刚想说话,一直没吭声的陈默突然上前一步。
“首长。”
陈默从怀里掏出一本沾血的黑色笔记,递到了张局长面前,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是从领头那特务贴身口袋里搜出来的。除了配方,他们还在传这个。”
陈默看了一眼林娇玥,喉结滚动了一下。
张局长接过笔记,翻开第一页,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穿著大衣、站在炼钢炉前的林娇玥,应该是前几天偷拍的。
照片下面,用鲜红的钢笔水画了个叉,旁边只有冷冰冰的一行外语註解——
【代號:变数。如果不为我所用,务必抹除。】
轰——
张局长脑子里嗡的一声,猛地合上笔记,脸色铁青得嚇人。
林娇玥只瞥了一眼,就看清了那行字。
她没怕,反而低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压住了心底那一丝寒意。
“抹除我?”
她嚼著糖,眼神比外面的风雪还冷。
“那也得看看他们的牙口,能不能啃动我炼出来的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