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87章 「地狱」补习班
如果说白天的林娇玥是让人仰望的“技术外掛”,那晚上七点以后的她,就是117宿舍这三个大老爷们挥之不去的噩梦。
“篤、篤、篤!”
半截铅笔敲在破黑板上,像是敲在人的天灵盖上。粉笔灰簌簌落下,迷了人眼。
杂物间內,铁皮炉子烧得通红,空气燥热得令人窒息。
“这里积不出结果,你是打算以后在战场上,拿算盘珠子去挡敌人的坦克?”
林娇玥坐在那把有些摇晃的椅子上,手里捧著个搪瓷缸。
缸口热气氤氳,红枣枸杞的甜香在这个充满机油味的房间里,显得格格不入。
她裹著件军大衣,小脸被炉火映得粉扑扑的,一双杏眼波光瀲灩。看著软糯娇憨,像个还没长开的邻家妹妹。
可在一米八五的山东大汉高建国眼里,这哪里是妹妹,这分明是披著那张画皮的活阎王!
角落里,高建国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受了委屈的大棕熊。
汗水顺著他刚毅的下巴疯狂往下淌,手里的草稿纸已经被攥得湿透,破了好几个大洞。
“林教员……小林老师……”
高建国声音都在抖,带著一丝绝望的哭腔:“我这脑子它就是生铁铸的啊!这啥拉普拉斯变换……它变来变去,把我魂都变没了!”
“生铁?”
林娇玥眼皮都没抬,轻轻吹开茶汤上的浮沫,语气慵懒却像冰碴子:
“生铁含碳高,脆是脆了点,回炉重造还能成钢。我就怕你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她视线一转,如刀锋般扫向另一侧:“宋思明,告诉他,这一步算不出来意味著什么。”
宋思明正借著炉火的光亮疯狂验算,听闻此言,推了推鼻樑上滑落的眼镜,头也不抬,笔尖在纸上划出残影:
“苏式火箭炮机械引信低温迟钝,哑火率高达15%。这一步是为了配合林工的新油脂,算出新的弹簧扭力公式,把延时误差锁死在0.05秒以內。”
笔尖骤停,宋思明抬头,眼底全是红血丝:
“老高,这0.05秒,是志愿军战士的一条命。”
屋內空气瞬间凝固。
高建国张了张嘴,那一瞬间的羞愧让他那张黑红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想不通?”
林娇玥放下搪瓷缸,指尖在桌屉里摸索片刻。
“啪!”
一个油纸包被隨手扔在桌上。
纸包散开,一股霸道至极的肉香,瞬间在这个逼仄的屋子里瀰漫开来。
那是切得方方正正、色泽酱红油亮的风乾牛肉。纹理清晰,肉质紧实,表面还掛著晶莹剔透的油脂颗粒。
在这个白面馒头都要算计著吃的年代,这一包纯肉,简直比黄金还要刺眼。
“咕咚。”
极其整齐的三声吞咽声。
连角落里那个仿佛已经化作雕塑、正在擦拭军用匕首的陈默,手里的动作都僵住了。那双死水般的眸子死死盯著桌上,喉结剧烈滚动。
高建国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刚才被拉普拉斯折磨出的痛苦瞬间烟消云散,脑子里只剩下那抹酱红色在疯狂跳动。
肉!
那是肉啊!
“十分钟。”
林娇玥挑了挑眉,嘴角噙著一丝极具欺骗性的坏笑,像是诱惑夏娃的蛇:
“这道题解出来,肉归你。解不出来,我和陈默分了。”
“拼了!!”
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高建国仿佛被注入了什么狂暴药剂,抓起笔就把草稿纸戳得稀烂。那咬牙切齿的狰狞模样,不像是坐在桌前算题,倒像是在阵地上跟小日子拼刺刀。
“宋眼镜!你那胳膊肘往哪拐!別挡著我视线!”
“老高你疯了!別挤我!”宋思明一边护著自己的草稿纸,一边嘴里念念有词,“这块肉我要贏……”
就在两人菜鸡互啄之时。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站了起来。
陈默放下军用匕首,几步走到黑板前。
他拿起半截粉笔,没有任何犹豫,在那仅剩的巴掌大空白处,手腕翻飞。
刷刷刷!
粉笔摩擦黑板的刺耳声响起。
一分四十五秒。
陈默把粉笔往槽里一丟,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那双平日里毫无波澜的眼睛,此刻亮得嚇人,直勾勾地盯著桌上的牛肉乾。
黑板上,一串流畅至极的公式,正是最终解。
林娇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正解。咱们屋还藏著个闷声发大財的狠角色。”
她说话算话,抓起最大的一把牛肉乾,直接塞进陈默那满是老茧的手里。
陈默也不客气,抓起一块塞进嘴里,用力咀嚼。
隨著浓郁的肉香在口腔炸开,那张常年面瘫的脸上,竟浮现出一种近乎虔诚的满足感。
“啊!!!”
高建国崩溃了,笔尖把纸划拉出一道大口子,哀嚎震天:“陈闷子你个不讲武德的!宋眼镜你快教我!明天早饭馒头全给你!我不吃了!”
林娇玥看著这三个为了几块肉在知识海洋里狗刨的男人,嘴角微扬。
但这抹笑意转瞬即逝。
“行了,別嚎了。”
她走过去,在那张惨不忍睹的草稿纸上画了一条辅助线,语气恢復了清冷:
“高建国,把公式当死的你是想给它上坟吗?把你家那台拖拉机的曲轴想像成正弦波,波峰活塞到顶,波谷到底,求导就是算它跑得有多快。懂?”
高建国盯著那条线,眼里的迷茫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
他在大腿上狠狠拍了一巴掌,响声清脆:
“嗨!早这么说我不就通了嘛!这不就是气缸衝程那一套?”
“通了?”
“通了!这回真通了!”
“通了就做题。”林娇玥打了个哈欠,重新捧起搪瓷缸,“做不完別想睡。”
就在高建国重新埋头苦算,陈默还在细细品味第二块牛肉乾时。
陈默嚼肉的动作突然一顿。
那一瞬间,他原本鬆弛的背脊猛地绷紧,像是一头正在进食却突然嗅到危险气息的猛虎。
林娇玥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变化。
“怎么?”她声音压得极低,指尖不动声色地扣住了袖口里的一把手术刀。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转过头,目光死死锁定了那扇糊著报纸的窗户。
窗外风雪呼啸。
但在那呼啸声中,似乎夹杂著一声极轻、极轻的……
踩碎枯枝的脆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