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82章 你管这叫「野路子」?
三號实训场的气氛瞬间从刚才的技术研討变成了阅兵现场。
高建国跟陈默当兵出身,反应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快。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沾著雪泥的大皮靴狠狠跺在地上,敬礼的手臂如同標尺般精准有力,吼声如雷:
“首长_好!”
这一嗓子把周围魂游天外的学员都喊醒了,眾人慌忙跟著敬礼。
林娇玥虽然不是现役军人,但也下意识地学著大家的样子,挺直了腰杆,下巴微扬。
只是她那件列寧装的大衣略显宽大,显得身形单薄,那双原本白皙此刻却沾满黑乎乎机油的小手,有些侷促地悬在裤缝边,透著一股与这肃杀气氛格格不入的滑稽与可爱。
为首的那位男子大约五十多岁年纪,两鬢已染霜白,但这並没有让他显得苍老,反而更添几分威严。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眼神並不凌厉,却沉得像深潭,那是只有从尸山血海、枪林弹雨中滚过来的人,才特有的內敛与锐利。
面对眾人的敬礼,他停下脚步神情庄重地回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那动作利落乾脆,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瞬间让整个实训场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礼毕,他的目光才越过眾人,像是有重量一般,直勾勾地落在了林娇玥那双脏兮兮的手上,隨后又移向刘大锤手里那枚已经变形、边缘被銼得鋥亮的五分钱硬幣。
沉默了足足三秒,这三秒钟里,连风声似乎都停了。
“这炮,是你修好的?”首长终於开口了,声音浑厚低沉,带著一股浓重的口音,听不出喜怒。
孙振邦教授刚想上前解释,林娇玥却抢先一步。她並没有像普通小姑娘那样怯场,反而不卑不亢地迎上首-长的目光,声音清脆:
“报告首长,这是集体智慧的结晶。要是没高建国同学这把子力气,我就算有法子,那几百斤的炮栓我也撬不动。”
说著,她顺手一指旁边站得笔直的高建国。
高建国那张黑红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胸脯挺得更高了,连气都不敢喘一口,心里却是对林娇玥感激得要死。
乖乖,这可是能在首-长面前露脸的好机会啊!林同学这人,能处!
首/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那严厉的面部线条柔和了几分:“小鬼头,年纪不大,倒挺会团结同志,不贪功,不错。”
他转头看向孙振邦:“老孙啊,你在电话里跟我说,有个学员在课堂上把你给问住了,我还以为是个只会读死书的书呆子。没想到,这动手能力比嘴皮子还利索。”
孙振邦此刻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像是自家孩子考了状元似的,指著那门炮说道:
“首/长,这就是刚才卡壳的那门m1939。按照咱们以前的常规流程,这故障得送回瀋阳大修厂,一来一回起码耽误半个月训练。但这丫头……林娇玥同志,硬是用这枚硬幣做垫片,利用槓桿原理和材料的弹性形变,给它强行復位了。这不仅是技术,更是胆识!只要力道偏一分,这炮閂导轨就废了!”
“好!好一个胆识!”首/长讚许地点点头,隨即脸色一正,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现在前线战况焦灼,咱们最缺的是什么?不是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的理论家,就是这种能趴在雪窝子里解决实际问题的真本事!我们的装备万国造,坏了没地儿修,多少好炮就因为缺个螺丝钉成了废铁,多少战士就因为炮打不响牺牲了。林娇玥同志,你这一手『野路子』,很对我的胃口!”
林娇玥眨了眨眼,心里暗自嘀咕:这可不是什么野路子,这是二十一世纪《材料力学》里的基础应用。
不过在这个工业基础薄弱的年代,確实够“野”的。
见首/长似乎要走,林娇玥心中一动。她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必须抓住。
“首/长过奖了。”林娇玥適时地表现出一丝谦虚,隨后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异常锐利,
“其实……刚才那只是治標不治本的应急手段。这门炮的设计本身就有缺陷。如果不想下次在战场上关键时刻掉链子,必须改。”
“改?”这话一出,全场又是一静。
旁边的刘大锤嘴巴微张,嚇得想去捂林娇玥的嘴。
刚才修好是运气,现在居然敢质疑苏联老大哥专家的设计?还要改进?这可是连总工都不敢轻易动的地方啊!
首/长的脚步顿住了,他猛地转过身,眼睛猛地亮了,像是一头发现了猎物的雄狮:“你能改?”
“能。”林娇玥回答得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属於顶级工程师的自信气场。
她走到大炮旁边,指著復进机的油路管说道:
“不需要大动,只要在回油阀上加个节流孔,再换一种低温流动性好的合成油。图纸我可以画,油的配方我也有。”
对於林娇玥来说,这简直就是小儿科。红星厂的齿轮她都搞定了,这老式高射炮的液压系统在她眼里简陋得像玩具。
而孙振邦这种行家,却是听得心头剧震。
这哪里是小改动?这简直是点睛之笔!
“好!好!好!”首/长连说了三个好字,猛地一拍大腿,震得大衣上的雪花扑簌簌往下掉,
“孙教授,这事儿你亲自盯著!作为全院的一號工程来抓!要人给人,要物给物!要是这丫头真能改好,解决了前线的大麻烦,我亲自给她请功!这起码是一个一等功!”
“哗——”
周围的学员们听得热血沸腾,眼睛都红了。一等功啊!活著的一等功!那是多少人拿命都换不来的荣誉,这小姑娘几句话就预定了?
首/长並没有多做停留,前线的战事让他片刻不得閒。
但他临走前深深看了一眼林娇玥,那眼神,就像看著一块未经雕琢的稀世璞玉,充满了期许与保护欲。
等首/长的吉普车卷著雪花远去,实训场彻底炸锅了。
刚才还端著架子的老学员们,此刻全都围了上来,眼神里哪还有半点轻视,全是崇拜。
“林工!你也太牛了!连首/长都惊动了!”
“林妹子,以后我这门炮就归你管了,你说打哪咱们打哪!绝不含糊!”
刚才那个还想拦著她的“张理论”,此刻缩在人群后面,脸涨成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高建国像个尽职尽责的大保鏢一样,张开双臂把人群挡开,咋咋呼呼地喊道:
“去去去!都別挤!没看林工累了吗?这可是咱们的宝贝疙瘩,挤坏了你们赔得起吗?还有,刚才谁说女娃娃绣花的?站出来让老高我瞅瞅!看我不削他!”
大家鬨笑著散去,但眼神里再也没有了轻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敬畏。
在军营里,实力就是通行证。不管你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只要你能让炮打得响、打得准,你就是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