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58章 几块红烧肉
雷震坐直了身子,神色稍微严肃了一些。他以为这丫头是以退为进,想要在別的地方找补回来。
“你说。只要不违反原则,我都批。”
林鸿生也紧张起来,生怕闺女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比如要把恆利行的家產都要回来之类的。
林娇玥伸出一只白嫩的手,在雷震面前晃了晃,然后竖起一根食指。
“我想吃肉。”
车厢里只剩下煤炉子燃烧的噼啪声。
雷震盯著那根手指头,半天没反应过来:“啥?”
“肉啊。”林娇玥咽了口唾沫,一本正经地掰著手指头算帐,“首长您是不知道,红星厂太苦了。工人们天天啃窝窝头,喝得那是白菜汤吗?那是刷锅水,清得能照镜子。”
她嘆了口气,一脸忧国忧民:“尤其是我们技术科的那些人,天天费脑子画图纸。您看那个钱师傅,瘦得跟个乾巴猴似的;还有刘工,风一吹就能倒。肚子里没油水,哪有力气搞发明创造?这脑子转不动,图纸就画歪,图纸一歪,零件就废。这一废,浪费的可是国家的钢材啊!”
林娇玥猛地一拍桌子,痛心疾首:“这是在犯罪!”
林鸿生把脸埋进了茶缸里,没脸见人了。
他林家好歹也是苏南首富,怎么就养出这么个馋鬼?这哪里是为国家省钢材,这分明就是自己馋虫犯了!
雷震愣了好几秒,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
笑声震得车顶的灰尘都往下掉。
“好!好一个『肚子里没油水脑子转不动』!”雷震指著林娇玥,笑得眼泪花都出来了,“老林啊,你这闺女,是个实诚人!更是个明白人!”
林鸿生从茶缸里抬起头,一脸茫然。
要肉吃就是明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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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震笑够了,大手一挥:“批!必须批!不仅要批,还要特批!从下个月开始,红星厂技术科的伙食供应,按团级干部標准走!每个月……不,每两周,保证有一顿大肉片子!这钱,从军区后勤部出!”
“首长英明!”林娇玥立马坐直,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脸上笑开了花。
林鸿生看著闺女那副得了便宜卖乖的模样,心里那团乱麻突然理顺了。
他看著雷震那欣赏的目光,后背的冷汗慢慢干了。
这丫头,鬼精鬼精的。
要是真提什么升官发財,或者要把家產拿回来,上面哪怕答应了,心里也会留个疙瘩,觉得这家人功利心重,甚至会防著他们。
可她偏偏提了个“吃”的要求。
这显得她胸无大志,让人放心;又显得她心里装著工友,讲义气。最关键的是,这给红星厂谋了实打实的福利。等这批肉发下去,全厂上下不得把她当菩萨供著?
这就是护身符啊!
用几顿红烧肉,换全厂的人心和上面的放心。
高。
实在是高。
林鸿生在桌子底下偷偷给闺女竖了个大拇指,林娇玥假装没看见,正盘算著怎么把空间里的肉混进食堂的採购单里。
“还有个事。”
雷震收敛了笑容,把手里的菸头掐灭在菸灰缸里。车厢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几度。
“那个撞针的工艺,我已经让人封存了,列为绝密。但在红星厂內部……有些事情没那么简单。”
林娇玥眼神微微一凝,原本那种娇憨的吃货神態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其年龄极不相符的冷静。
“首长是说,钱宏达?”
“嗯。”雷震目光如刀,声音压得很低,“那个炸炉事故,技术科復盘过了。那不是简单的操作失误,温控仪被人动过手脚。钱宏达虽然被抓了,但他嘴很硬,而且……他未必是那条最大的鱼。”
林鸿生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首长,您的意思是……”
“哈市是重工业基地,也是敌特活动的重灾区。”雷震没有迴避,直视著林娇玥,“小林,你这次露了脸,虽然档案加密了,但厂里人多眼杂。你在有些人眼里,已经成了眼中钉。”
他说著,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油纸包,推到了桌面上。
“打开看看。”
林娇玥伸手拆开油纸包。
一股枪油的味道扑鼻而来。
里面躺著一把小巧精致的手枪,枪身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白朗寧m1906,那是专门给高级特工或者要员防身用的“掌心雷”。
“本来这东西不该给你,但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雷震沉声道,“保险开著,上膛就能响。我不希望你用到它,但如果真遇到了危险……”
“我知道该打哪儿。”
林娇玥拿起那把枪,熟练地拉动套筒检查了一下,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生涩,更没有普通女孩见到枪械时的恐惧。
那种冰冷的金属触感顺著指尖传遍全身,让她那颗有些飘飘然的心瞬间落地。
在这个年代,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
而英雄和烈士,往往也只差一颗子弹。
“谢首长。”林娇玥把枪揣进兜里,贴身放好。
火车拉响汽笛,速度慢慢降了下来。窗帘缝隙里透进几缕微弱的晨光,却照不透这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
“到了。”雷震站起身,帮林娇玥整理了一下军大衣的领子,像个送孩子出门的长辈,语气却带著金戈铁马的肃杀。
“记住,在红星厂,你就只是个爱吃肉的技术员。天塌下来,有我们这些当兵的顶著。但要是有人敢把爪子伸向你……”
雷震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就剁了他的爪子。”
林娇玥点了点头,扶著腿软的林鸿生站了起来。
车门打开,一股刺骨的寒风夹杂著雪花灌了进来,吹散了车厢里的暖意。
林娇玥紧了紧衣领,手插在兜里,紧紧握著那把冰冷的白朗寧,迈步走进了哈尔滨的风雪中。
风雪深处,似乎有一双眼睛,正隔著重重夜色,死死地盯著这对刚下车的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