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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风雪中的秘密专列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54章 风雪中的秘密专列
    “砰!砰!砰!”
    这一次,敲门声沉稳有力,不像通讯员小王那么急躁。
    “谁啊?这大半夜的。”林鸿生拿著筷子去开门,嘴里嘀咕著。
    门栓刚拉开,一股寒气夹杂著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门外站著两个穿著深绿色军大衣的人,身姿挺拔如松,腰间鼓鼓囊囊的形状,林鸿生一眼就认出那是枪套。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亮出了证件,红色的封皮在雪夜里格外刺眼。
    “林鸿生同志,我们是瀋阳军区后勤部的。关於林娇玥同志今晚在车间展示的技术,首长非常重视,想请她去一趟……有些关於前线装备的紧急问题,需要当面请教。”
    那人顿了顿,目光越过林鸿生,看向屋內:“车已经在胡同口等著了,请林工立刻动身。”
    林鸿生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屋里,正准备偷吃空间里存货卤猪蹄的林娇玥,动作猛地僵住了,手里的猪蹄差点滑落。
    这么快?这碗面,怕是吃不上了。
    瀋阳军区后勤部。
    这几个字在这个年头,分量重得能压死人。那是抗美援朝的大后方,管著前线几十万志愿军战士的吃喝拉撒和枪炮弹药。这帮人深更半夜,顶著大烟泡子找上门,通常只有两种极端的情况:要么是立了泼天的大功,要么是犯了掉脑袋的天条。
    “同志,”林鸿生脸上那股子在商场上练出来的假笑有点掛不住,嘴角僵硬地扯了扯,身子却下意识地往门口一横,像座山似的挡住了屋內大半视线,把女儿严严实实护在身后,“孩子不懂事,是不是在厂里闯祸了?我是她爹,子不教父之过,有啥事跟我说,我去给首长检討,我去坐……我去负责!”
    领头的军人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方脸,眉骨上有道浅白的旧疤,看著凶悍,说话却意外地客气,只是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怎么也藏不住:“林工没闯祸。前线有批装备出了大问题,十万火急。听赵厂长匯报,林工今晚露了一手绝活,首长那是拍著桌子要见人。车就在外头,火没熄,咱们得抓紧。”
    说完,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磨损严重的军表,眉头紧锁:“再晚,就真赶不上那趟专列了。”
    屋里,气氛凝重得像要结冰。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林娇玥却正盯著桌上那碗刚臥好荷包蛋、撒了嫩黄葱花、淋了小磨香油的掛麵发呆。麵汤上飘著几点金黄的油星,热气裊裊上升,勾得人馋虫直动。
    她轻轻嘆了口气,声音里透著股子惋惜。
    这可是她爹用老母鸡高汤吊的底,麵条是托人从老字號买的手擀麵,劲道著呢。
    “那个……能带上吃的不?”
    这突兀的一嗓子,清脆软糯,直接把门口三个大老爷们都整不会了。
    林鸿生猛地回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就看见自家闺女正眼巴巴地指著那碗面,脸上那严肃的表情,比听说要去见大首长还要认真三分。
    领头的军人愣了一下,隨即那张紧绷的方脸上竟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大概是这辈子没见过这种时候还惦记吃的技术专家。他嘴角抽搐了一下,点了点头:“带上吧,车上有暖风,凉不了。”
    得到首肯,林娇玥立马动作麻利地从橱柜里翻出一个带盖的搪瓷饭盒,“哗啦”一声,连汤带面一股脑倒进去,又小心翼翼地把那个还在冒油的流心荷包蛋盖在最上面,最后也没忘把那盘切得薄薄的酱牛肉倒进去一半。
    “爹,走吧。”她抱著饭盒,神情庄重。
    林鸿生一愣,指著自己的鼻子:“我也去?”
    “首长特意交代了,林工未成年,您可以陪同。”军人侧身让开一条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林师傅,请。”
    听到这话,林鸿生这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算是落回肚子里一半。只要让他跟著,天塌下来他也能先顶个个子高的。他二话不说,回身抓起那件厚实的棉袄,把闺女裹得像个粽子,又把自己的狗皮帽子扣在自己头上,顺手抄起桌上的半包“大前门”揣进兜里。
    出了院门,风雪更大了。胡同口果然停著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车身积了一层薄雪。这年头,这种车比大熊猫还稀罕,那是身份和权力的象徵。
    街坊四邻早就睡下了,只有隔壁王大妈家的狗听见动静叫了两声,被狂风一盖,听著跟呜咽似的,渗人得很。
    车里確实暖和,林娇玥坐在后座,怀里抱著饭盒,也不管旁边坐著的军官,打开盖子就开始嗦面。
    “呲溜——呲溜——”
    声音在安静得落针可闻的车厢里格外响亮,甚至带著点回音。
    林鸿生坐在副驾驶,身子绷得像张拉满的弓,耳朵竖得老高,想从司机的动作或者后座的动静里听出点端倪。可那军官正襟危坐,目视前方,跟尊泥塑的菩萨似的,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那个……同志,贵姓?”林鸿生掏出那半包烟,手有点抖,试探著递过去。
    “免贵姓周,周立军。”开车的司机回了一句,头都没回,也没接烟,“纪律,不抽。”
    林鸿生訕訕地收回手,把烟捏在手心里揉搓,心里却在飞快盘算。赵卫国刚匯报,这边车就到了,说明这事儿急得火烧眉毛。既然是急事,那就说明闺女这技术是刚需,是救命稻草。既是刚需,那暂时就是安全的,甚至是供著的。
    想通这一节,他回头看了一眼。
    林娇玥正仰著脖子,把最后一口麵汤喝得乾乾净净,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然后从兜里掏出带花边的手绢擦了擦嘴上的油光。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看得林鸿生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眼眶却微微有些发热。
    这丫头,心咋就这么大呢?
    其实林娇玥脑子里正飞快地转著。
    前线,装备,极寒天气。这三个词连在一起,加上今晚那个齿轮冷脆的事,她大概猜到了是什么问题。
    抗美援朝初期,志愿军面临的最大敌人不仅仅是联合国军的炮火,还有那个该死的“严寒將军”。盖马高原零下三四十度的低温,让很多常规武器成了烧火棍。枪栓拉不开,撞针断裂,迫击炮底座炸裂……
    这些,都是材料学的入门级噩梦,也是最致命的短板。
    车子没去什么隱秘的军事基地,而是直接开进了哈市火车站的一个特殊军用通道。
    站台上,停靠著一列黑乎乎的火车,车头喷著白气。周围全是荷枪实弹的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刺刀在雪夜里泛著寒光。
    “下车。”周立军把车停稳,利索地拉开车门。
    林鸿生腿肚子有点转筋,这阵仗,比他当年跟上海滩黑帮谈判还要嚇人十倍。但他硬是挺直了腰杆,像只护崽的老母鸡,紧紧护在闺女身侧。
    两人被带上了中间的一节车厢。
    车厢里没开大灯,只亮著几盏昏黄的马灯,光影摇曳。长条桌上铺满了地图和图纸,烟雾繚绕,呛得人睁不开眼。
    桌子尽头,坐著一个穿著中山装的中年人,两鬢斑白,眼窝深陷,正皱著眉头看著手里的一份电报,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旁边站著几个穿著军装的参谋和戴著眼镜的专家,一个个面色凝重,如丧考妣,大气都不敢出。
    听见脚步声,中年人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