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46章 降维打击,惊艷技术科
哈尔滨的十一月,风里像是藏了刀片子,顺著棉袄领口往里灌,能生生把人的皮肉刮下一层来。
林娇玥站在红星机械厂技术科的门口,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手里那张入职通知书被捏得温热。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前世进大厂做述职报告前那样,调整了一下微表情,隨后一把掀开了厚重的棉门帘。
“呼——”
一股夹杂著旱菸味、煤灰味和陈旧纸张霉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屋里炉火烧得正旺,铁皮烟囱通红,偶尔爆出“噼啪”的火星子。但比炉火更烫人的,是屋里那十几道黏在身上、像探照灯一样的目光。
“哟,这就是赵厂长钦点的那个……天才?”
角落里,一个端著搪瓷缸子的老头把“天才”两个字咬得格外重,听著跟骂人似的。
科长孙卫国从堆积如山的图纸后抬起头。他鼻樑上架著一副酒瓶底厚的黑框眼镜,眼神锐利得像把卡尺,上下把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打量了一遍。
“林娇玥?”孙卫国敲了敲桌子,语气不咸不淡,“赵厂长跟我打过招呼了,说你在二號车间露了一手,有点『灵性』。”
办公室里响起几声嗤笑。
这年头能进技术科的,哪个不是从学徒工熬禿了头皮才爬上来的?这一来就空降,还是个看起来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黄毛丫头,拿的却是八级工的待遇,谁心里能服气?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子酸溜溜的火药味。
林娇玥像是没长那根敏感神经。她摘下围巾,露出一张被冻得微红却依旧白净的脸,杏眼里透著股“清澈的愚蠢”,落落大方地鞠了一躬。
“孙科长好,各位师傅好。我哪有什么灵性,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以前家里长辈留了几本生涩的外文书,我照本宣科罢了。以后进了科里,还得靠各位前辈手把手地教,大家多担待。”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否认赵厂长看重的“天才”人设,又把自己放到了晚辈的位置,给足了这帮老资格面子。
孙卫国的脸色稍稍缓和,指了指角落里一个正抓耳挠腮的年轻人:“小张,你带带她。別看小林年纪小,她是厂里特聘的,专门解决疑难杂症,你们多交流。”
“哐当”一声。
刚才那个阴阳怪气的老头,手里的搪瓷盖子重重砸在了桌上。
“特聘?疑难杂症?”老头斜著眼,嘴角掛著一丝冷笑,“小丫头,这儿可是红星厂的心臟,不是过家家的地方。別以为背了两句洋文就能当大拿,有些东西,那是童子功!”
质疑的目光瞬间变成了刀子,嗖嗖往林娇玥身上扎。
林娇玥没接茬,径直走到那个叫张立军的年轻人桌边。
此时,张立军正对著一张苏联工具机的齿轮咬合图发愁,满头大汗,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图纸都被橡皮擦得起了毛边。
“怎么了张哥?算不平?”林娇玥凑过去看了一眼。
张立军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苏联专家的原图,数据太精密了,小数点后四位,稍微动一点,整个传动轴的数据都得变。张工说了,这叫牵一髮而动全身,难著呢!”
旁边那个老头又哼了一声:“小张,跟她说有什么用?她看得懂图纸上的俄文吗?那是苏联专家的智慧结晶,也是咱们现在的技术壁垒……”
“技术壁垒?”
林娇玥微微挑眉,目光在图纸上那密密麻麻的数据上扫了一圈。
仅仅三秒。
她那双原本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杏眼里,闪过一丝属於顶级工程师的冷冽与不屑。
前世她在顶级大厂搞算法的时候,这种级別的数据运算,连跑个脚本都嫌浪费算力。
“这算什么壁垒?这不就是个简单的热力学换算吗?”
林娇玥的声音不大,却脆生生地传遍了整个安静的办公室。
全场死寂。
那老头瞪大了眼:“你说什么?简单?”
“张哥,”林娇玥没理会老头的震惊,伸出一根纤细白嫩的手指,点了点图纸上的轴承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晚饭吃什么,“这组齿轮的公差预留,你是完全照搬了苏联原厂的数据吧?”
张立军一愣:“是啊,苏联图纸还能有错?”
“图纸没错,但环境变了。”
林娇玥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支铅笔,在图纸空白处飞快地写下了一串公式。她的手速极快,公式如同行云流水般流淌出来,根本不需要思考。
“苏联虽然也冷,但他们的车间供暖標准是恆温20度。而咱们这二號车间,夜里炉子一封,温度能掉到零下二十度。这中间四十度的温差,金属的热胀冷缩係数你算进去了吗?”
她笔尖一顿,在最后的结果上画了个圈,拋出了结论:
“如果不修正这个係数,白天干活没事,等夜里一停机,第二天早上这齿轮准得咬死,连盘车都盘不动。这就好比你穿个紧身衣去冬泳,不冻僵才怪。”
“我建议,把公差放宽0.02毫米,再配合低温专用的7號润滑油。”
说完,她把铅笔一扔,拍了拍手上的铅笔灰,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这就触及到大家的知识盲区了吗?看来那本洋文书上说的『基础物理常识』,还挺管用。”
全场死寂。
孙卫国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身后,他像见了鬼一样盯著那串公式。
“等……等等!”孙卫国声音都在发颤,“小林,你刚才……是心算出来的?”
张立军猛地抬起头,整个人都傻了。他看了看自己那张被汗水打湿、擦得起了毛边的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算错的算式;再看看林娇玥隨手写下的那个乾净利落的结果。
“这不可能!”张立军失声尖叫,他疯了似的抓起算盘,噼里啪啦地疯狂演算。
办公室里的其他技术员也都围了过来,一个个屏住呼吸,盯著张立军的手。
一分钟,两分钟……
“啪!”张立军手里的算盘珠子因为用力过猛,竟然卡死了一个。
他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在椅子上,呆呆地看著林娇玥,嘴唇颤抖:“对的……分毫不差。我算了一个钟头都没算出来的温差补偿……你三秒钟就心算出来了?”
“嘶——!”
四周响起了一连串倒抽冷气的声音。
“心算小数点后四位的物理係数?这特么是人脑还是算盘精?”
“我刚才没看错吧?她连草稿都没打,直接出结果?”
那个刚才还在冷嘲热讽的老头,此刻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手里的搪瓷缸子抖得水都洒了出来。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盯著那串公式:“这……这是哪个流派的算法?怎么从来没见过?”
张立军此刻看向林娇玥的眼神,已经从先前的轻视彻底变成了惊恐,紧接著,那股惊恐迅速转化成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林……林工!”张立军猛地站起来,连凳子带翻了都顾不上,他甚至用上了敬语,“您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简直是降维打击啊!我刚才还觉得自己在搞什么『精密工程』,现在觉得自己就是在玩泥巴!”
孙卫国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狂跳的心臟,看向林娇玥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敬畏:“小林,不,林同志。赵厂长说你有灵性,那是他保守了。你这哪是灵性,你这是天生的工程师之魂啊!”
林娇玥淡淡一笑,深藏功与名,转身坐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她心里明镜似的:在技术科这种地方,想站稳脚跟,靠装傻充愣是不行的,得靠这种“让人怀疑人生”的优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