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45章 拿稳铁饭碗,披上最强保护色
厂长办公室里,铸铁炉子烧得通红,炉盖上的水壶滋滋作响,喷出的白气让屋里多了几分湿润的暖意。这股子热乎劲儿,硬生生將窗外那滴水成冰的严寒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赵卫国亲自提起暖瓶,给林娇玥倒了一杯热茶。那白瓷缸子上印著鲜红的“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因为水太满,热气裊裊升腾,模糊了林娇玥那张年轻却过分沉静的脸庞。
这一幕,看得跟进来的车间主任王大拿直咂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林鸿生拘谨地站在墙根底下,两只手死死揣在满是补丁的破棉袄袖子里,腰背微微佝僂著,眼神有些躲闪,活脱脱就是一个没见过世面、被大领导气场震慑住的老实农民。
可谁又能知道,这位曾经在苏南商界叱吒风云、一句话能定粮价的“林半城”,此刻低垂的眼帘下,藏著多少惊涛骇浪。
他这辈子,坐过雕花的红木太师椅,喝过千金难求的明前龙井,哪怕是当初被军阀头子用枪拍在桌子上请吃饭,也没像现在这样手心冒汗。不是怕,是激动,更是为了闺女那份按捺不住的骄傲。
“赵厂长,您太客气了,这……这怎么使得,您是长辈。”林娇玥双手捧过茶杯,指尖被烫得微微发红,她微微欠身,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惶恐与感激,那副乖巧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生怜爱。
“使得!怎么使不得!达者为师嘛!”赵卫国爽朗一笑,大马金刀地在办公桌后坐下,目光炯炯,上下打量了林娇玥两圈,像是要看出一朵花来,“小林同志,刚才车间那一手,可是让我开了眼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这身惊世骇俗的本事,到底是跟谁学的?”
这个问题一出,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连炉子里的噼啪声都显得格外响亮。
墙根处的林鸿生,袖子里的手猛地攥紧,大拇指死死掐著食指关节,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林娇玥却早有腹稿。她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脸上浮现出一抹带著怀念又伤感的神色,声音轻得像窗外飘落的雪花:
“厂长,我哪有什么正经师父。以前……我有个远房舅舅,是早年间留洋回来的,在上海开过机器厂。后来时局乱了,厂子炸了,人也没了……”
说到这,她苦笑了一下,抬起头,眼神清澈得让人不忍怀疑:“他临走前,给我留下了几大箱子书,全是外文的,还有好些画得密密麻麻的图纸。我小时候身子骨弱,出不去门,也没玩伴,就天天翻那些书看。虽然字认不全,但图画总能看明白。瞎琢磨了十几年,也就是懂点皮毛罢了。”
这一番话,七分真三分假,那个所谓的“舅舅”死无对证,那是最好的挡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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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毛?”赵卫国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指著林娇玥对王大拿说,“听听!老王你听听!要是这也叫皮毛,那咱们厂那帮科班出身的技术员,岂不是连毛都算不上了?你这丫头,这是天才啊!”
王大拿在一旁憨笑著搓手,脸上褶子都堆在了一起,那模样比自己得了奖状还高兴:“厂长,您別说,刚才刘工那脸绿得,跟那台苏联工具机一个色儿!他带著三个人研究了一个礼拜没敢动扳手,小林同志一个钟头就给拿下了。这就叫……那词儿怎么说来著?降维打击!”
“对!就是降维打击!”赵卫国把茶缸往桌上重重一磕,茶水溅出来几滴,他也顾不上擦,眼中精光四射,“书本上的东西谁都能背,可这手上的功夫,那是老天爷赏饭吃。你这脑瓜子,就是天生干这行的料!”
林鸿生站在墙根,听著这话,腰杆子下意识挺直了几分,隨即又反应过来,赶紧缩了回去,继续装他的鵪鶉。他垂著眼皮,拼命控制著面部肌肉,生怕自己脸上那股子得意劲儿溢出来:听听,这就是我林鸿生的闺女!要是搁在十年前,我非得在苏城最大的酒楼摆上一百桌流水席,让那帮老傢伙都来看看什么叫林家麒麟儿!
笑声渐歇,赵卫国脸色一正,身子前倾,语气变得郑重无比,带著一股不容拒绝的魄力:“小林同志,红星厂现在正是抓生產、搞建设的关键时候,最缺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才。我代表厂党委,正式邀请你入职。你愿不愿意,来我们厂技术科,当个技术员?”
技术员!
这三个字落在林鸿生心头,震得他整个人都发懵。在这个年代,那是正经的干部编制,是铁饭碗里的金饭碗!有了这个身份,以后谁还敢查他们是哪来的流民?
林娇玥心里也迅速盘算开了。有了这个身份,林家就不再是无根的浮萍,而是有了组织的人。这层保护色,比什么都强。
她抬起头,眼神清亮,语气坚定:“谢谢厂长栽培!我愿意!只是……我年纪小,又没文凭,还是个女同志,怕是不能服眾。”
“在红星厂,技术就是硬道理!”赵卫国霸气地一挥手,“谁不服?让他去把那台苏式工具机拆了再装上!只要有这本事,我赵卫国亲自给他端茶!”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钢笔,在纸上飞快地写著什么,嘴里说道:“考虑到你的特殊情况,我给你个『特聘技术员』的身份,直接归技术科管,不坐班,只解决疑难杂症。工资待遇嘛……”
赵卫国抬起头,伸出四根手指,一字一顿地说道:“按八级工的標准,一个月四十二块五,外加每个月二斤肉票,五斤细粮票。你看怎么样?”
四十二块五!
林鸿生倒吸一口凉气,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没站稳。
要知道,他现在累死累活搬东西,一个月的工资才十八块!这丫头一进厂,工资直接是他的两倍还带拐弯!在这个一斤猪肉才几毛钱的年代,这笔钱足够一家五口天天吃白面馒头还能攒下一半!
“太多了,厂长,这……这太多了……”林鸿生本能地摆手,声音都在发颤。这回不是演的,是真的被这待遇惊到了。
“不多!”赵卫国一锤定音,“人才,就是无价之宝!周海涛!”
“到!”门外的干事推门而入。
“带小林同志去办入职,特事特办,马上落实!再去財务科预支一个月工资,让他们家先安顿好!”
……
夜色深沉,寒风呼啸。
林家小院內,门窗紧闭,还特意拉上了厚重的旧窗帘。昏黄的油灯摇曳著,將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林鸿生將那张盖著红章的入职证明平铺在缺了角的桌面上,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上面“42.5元”的字样,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稀世珍宝。
这一次,他脸上没有了在厂办时的那种“受宠若惊”和“唯唯诺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属於上位者的从容与欣慰。
“娇娇,爹刚才在外面演得还像吧?”林鸿生端起缺了口的粗瓷大碗,喝了一口並不怎么好喝的高碎茶沫子,眼神却清明锐利,“这四十多块钱,搁在以前咱们在苏城的时候,怕是连你娘买一盒像样的胭脂都不够。可现在,这钱的分量不一样,太重了。”
苏婉清坐在旁边,正在缝补一件旧衣裳,闻言也停下了手中的针线。她看著那张纸,眼眶微红,却不是因为钱多,而是因为感慨:“是啊,咱们空间里堆著的那些『大黄鱼』、袁大头,怕是能买下半个哈市,可那些东西现在是『见光死』,也是催命符。但这四十二块五,是你在红星厂一扳手一扳手挣回来的,是乾乾净净、有名有分的『工人阶级』钱。”
林娇玥看著父母,心中暗自点头。果然,这种见识过泼天富贵的大家族掌舵人,怎么可能真被这点工资震住?他们的眼界,从来都在生存与布局之上。
“爹,娘,你们能这么想就最好了。”林娇玥压低声音,像是在密谋一件大事,“咱们的戏得演全套。在邻居王大妈、还有那个一直盯著咱们的王大壮眼里,咱们必须得表现出『中了头彩』的狂喜,得让他们觉得这笔钱是咱们全家的命根子,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林鸿生靠在椅背上,正色道:“这我晓得。財不露白是真,但如果一点財都不露,拿著高工资还天天喝红薯稀汤,反而假了,容易招人怀疑。现在你有了这笔高薪,咱们家明面上也能『稍微』改善一下了。”
“没错。”林娇玥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意,“以后咱们隔三差五光明正大地买点肉回来,拎在手里让王大妈看见。她要是问起,你就大声说,这是你闺女凭本事挣的!”
林鸿生抚掌大笑。“哈哈哈!这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行,明天爹就去当这个『暴发户』!”
苏婉清看著这父女俩一唱一和,无奈地摇摇头,起身去把炉子上的水壶提下来:“行了,別光顾著乐。既然要演暴发户,明天这肉还得买得讲究。別买精瘦肉,这年头只有傻子才吃瘦的,得买板油,越厚越好,炼了油还能吃油渣,那才叫『富裕人家』。”
“行!”林鸿生站起身,背著手在屋里走了两圈,气势十足,“明天下了班,我就去供销社排队。”
屋內的油灯爆了个灯花,噼啪一声。
林娇玥看著意气风发的父亲,心里那个念头更稳了。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只有把日子过得让別人觉得“够得著但摸不到”,才是最安全的生存法则。
“爹,明天记得,走路步子迈大点,得演出那种『老子有钱了』的嘚瑟劲儿。”
“放心吧闺女,你爹我当年在上海滩跟洋人谈生意都没怯过场,演个暴发户老农,那还不是手拿把掐?”林鸿生嘿嘿一笑,吹熄了油灯,“睡觉!你明天还得去厂里给咱们家挣那四十二块五的『挡箭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