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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这房子,就託付给您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31章 这房子,就託付给您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林鸿生便裹紧了那件打著补丁的旧棉袄,再次敲响了李守义家的院门。
    这一次,他怀里没揣红薯,也没带什么贵重礼品,只带著满脸肉疼。
    堂屋里,李守义正捧著大粗瓷碗喝著玉米碴子粥,见林鸿生进来,筷子一顿:“咋?后悔了?不想走了?”
    “哪能啊,支书。”林鸿生搓著冻得发红的手,哈出一口白气,脸上带著出门的不安,“俺们商量了一宿,定了,过两天就动身。早走早安生,也不给村里添麻烦。”
    “这么快?”李守义有些意外,但隨即点点头,“也是,那种大厂子招工不等人。”
    “就是……就是这房子……”林鸿生转头,透过窗户纸的缝隙,望向自家那三间还没住热乎的大瓦房,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声音都哽咽了,“支书,您也知道,这房子,是俺们一家三口从牙缝里省出来的,一砖一瓦都是血汗吶。就这么扔了,俺……俺这心里就像被人剜了一刀似的。”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诚恳地看向李守义:“俺想跟您商量个大事。俺们这一去城里,也就是个临时工,前路黑灯瞎火的,谁也说不准。要是混出头了还好,要是……要是在城里待不下去,俺们还想有个能回来的窝。所以这房子,俺不想卖,也不想租,就想……就想託付给您,您帮俺们照看著,行不?”
    李守义眯著眼睛转著旱菸袋,直直盯著林鸿生。
    李守义一瞬间就想通了这里面的弯弯绕。林鸿生这手玩得漂亮啊!把房子託付给他,一来,对外就有了说辞——他们不是逃走,是把根还留在这儿,隨时准备回来;二来,这房子握在他李守义手里,就等於给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和面子,也算是给他吃了个定心丸,表明林家信得过他,没把他当外人。
    这既是留后路,也是一种极高明的政治姿態。
    “你小子,倒是会算计。”李守义心里暗笑一声,对这个看似老实巴交的“落魄掌柜”又高看了一眼。他把菸袋锅子往鞋底磕了磕,脸上不动声色:“行,这事我应了。你放心去闯,房子我给你看著。只要我李守义还在这一天,这房子就还是你们林家的,少不了一片瓦!”
    “哎!哎!那太谢谢您了!您就是俺们的再生父母啊!”林鸿生激动得手都在抖,下意识地又想往怀里掏那个装著钱的小布包。
    “把你的手缩回去!”李守义眼睛一瞪,虎著脸喝道,“再跟我来这套,那介绍信我就收回来!咋的?看不起我李守义?”
    林鸿生訕訕地把手缩了回去,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心里却长舒了一口气——这就对了,不要钱,要的是这份“交情”。
    “不过,”李守义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下来,“你光把房子私下托给我,村里人嘴杂,保不齐有那红眼病的乱嚼舌根,说我李守义霸占民房。这样,你走之前,当著村里老少爷们的面,把房子的钥匙给我。我再跟大伙儿说,你这是信得过我这个支书,信得过咱们李家村,把全部家底都交给我保管了。这样,谁也说不出閒话来。”
    林鸿生心里满是佩服,这支书能稳坐这么多年,果然有本事。他这是在主动帮自己把戏做全,把所有可能出现的风言风语,都提前堵死在嗓子眼里。
    “支书,您想得太周到了!我都听您的!”
    ……
    房子这个最大的“累赘”解决后,林家的“告別行动”也紧锣密鼓地展开了。
    苏婉清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蓝布褂子,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挎著一个小竹篮,篮子里是一罈子她亲手醃製的酱黄瓜和萝卜条。那咸菜是用灵泉水稍微调过的,脆嫩爽口,开盖就能闻到一股子勾人的清香。
    她第一站就去了村头王家。
    这王家嫂子就是之前带头闹事、眼红林家盖房的那个“大喇叭”。见苏婉清进门,王嫂子眼神还有些躲闪,阴阳怪气地来了句:“哟,这不是城里人嘛,咋有空来俺这破屋?”
    苏婉清也不恼,笑著开口,把那罈子咸菜往桌上一放:“王家嫂子,瞧你说的。我们家那口子要去城里找活了,也是没办法,地里刨食俺们实在不在行。这一走,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这点咸菜你拿著,平时给孩子下个饭。上次盖房,多亏了你家那口子帮著搬砖,俺心里都记著呢。”
    王嫂子一愣,揭开盖子闻了闻,香味扑鼻而来。她是个直肠子,也是个贪嘴的,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还有些不好意思:“哎呀,这……这咋好意思呢。你们进城是好事,以后可就是吃公家饭的了。”
    “啥公家饭啊,就是去伺候人的。”苏婉清嘆了口气,拉著王嫂子的手,语气诚恳,“嫂子,俺们走了,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以后要是下雨颳风的,还得麻烦你帮著瞅一眼。”
    “放心吧!有俺在,谁敢动你家一块砖,俺撕烂他的嘴!”王嫂子拍著胸脯保证,彻底被这一罈子咸菜和几句软话给收买了。
    苏婉清就这样一家家走过去,不说离愁,不提別绪,话里话外都是对未来的忐忑和对邻里的不舍。她那大家闺秀的做派,哪怕是演起村妇来,也透著一股让人如沐春风的真诚。
    另一边,林娇玥也没閒著。
    村口的大槐树下,扫盲班的孩子们围坐一圈,这是最后一堂课。
    林娇玥把剩下的小半截粉笔和那块磨得光亮的小黑板,郑重地交给了村里识字最多的姑娘——二丫。
    “二丫姐,以后这些弟弟妹妹,就拜託你了。”林娇玥眨著那双看似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心里却在暗自盘算:把扫盲的事交给二丫,既能保住好名声,又不会再惹麻烦,这笔人情买卖稳赚不赔。
    孩子们围著她,嘰嘰喳喳地问:“娇娇姐,你还回来吗?”
    “当然回来啦。”林娇玥笑著摸摸一个小男孩的头,从兜里掏出几颗在这个年代极其珍贵的大白兔奶糖——当然是空间存货,剥开糖纸塞进孩子嘴里,“等姐姐在城里安顿好了,就回来看你们。”
    隨后,她又一路小跑到了李守义家,將一张写满了字的泛黄信纸交给了支书的婆娘。
    “婶子,这是我以前在一本旧书上抄下来的土方子,治个头疼脑热、拉肚子啥的挺管用。用的都是后山常见的草药,不花钱。”
    支书婆娘如获至宝地接过来,手都在哆嗦。这时候缺医少药,一张能治病的方子,那就是传家宝啊!
    其实这哪里是什么神奇土方,不过是林娇玥根据前世的中医常识,结合空间灵泉水的特性,简化出来的“安慰剂”版本。药材確实有效,但更重要的是那份心意。
    一时间,整个李家村的风向彻底变了。
    没人再怀疑林家的成分,没人再嫉妒他们的新房。大傢伙儿心里想的都是:这么好的一家人,咋就走了呢?走了还真有点捨不得。他们勤劳、善良、知恩图报,活该人家去城里享福!
    离別的气息在村子里漫开,而林家那三间崭新的青砖瓦房,也在这几天夜里,悄然发生著变化。
    月黑风高夜。
    林娇玥指挥著父母,正在给自家房子上“妆”。
    “爹,那窗欞太新了,拿砂纸再磨磨,得磨出毛边来。”林娇玥一边说著,一边抓起一把湿泥巴,看似隨意实则讲究地甩在墙面上,“啪”的一声,泥点炸开,瞬间破坏了那种精致感。
    “娇娇,这……这好好的新房,真要弄成这样?”苏婉清看著满地狼藉,有些心疼。
    “娘,这就是咱们的保护色,故意把房子弄旧些。”林娇玥拍了拍手上的土,眼神在月光里透著远超同龄人的清明,“房子太新太好,就是遭人恨的靶子。只有让它看起来破败些、有人气些,甚至有点脏,別人才觉得咱们过得不容易,才不会一直盯著咱们。”
    林鸿生听罢,二话不说,抓起一把草木灰就往门槛上抹:“听闺女的!咱们这是去『逃难』,不是去度假,得有个落魄样!”
    经过一家三口两晚上的“破坏性装修”,那原本鹤立鸡群的大瓦房,硬是多了几分沧桑和陈旧,仿佛已经在这风雨里矗立了许久。
    一切准备就绪,只待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