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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隔壁村斗第地主了
    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26章 隔壁村斗第地主了
    山脚下的新屋,每天下午都迴荡著孩子们琅琅的读书声。
    新房落成,红本到手,林家这日子顺得有点不像话。
    林娇玥坐在院子里晒著冬日暖阳,手里捧著本閒书,心里却总觉得有点不踏实,总觉著这安稳底下藏著事儿。
    她脑子里正琢磨著怎么把空间里那个木椅拆了,改装成看起来像土法製造的“老寒腿理疗仪”给老爹用,忽然,村口炸锅了。
    几个去隔壁王家村赶集的村民,慌慌张张地跑回来,脸上表情又惊又怕,还带著点看热闹过后的亢奋。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跑在最前面的赵三喘得直不起腰,一屁股瘫在老槐树下的大石头上,抓起旁边谁家的水瓢“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才抹著嘴喊道:“王家村……斗地主了!”
    “斗地主”三个字一出,惊得李家村的村民们炸开了锅
    原本还在纳鞋底、劈柴火的村民们呼啦一下全围了过去,七嘴八舌地打听。
    “咋回事啊?真的假的?斗的谁?”
    “还能有谁!就是村东头那个王老抠!”赵三拍著大腿,绘声绘色地比划著名,唾沫星子横飞,“我的个乖乖,那场面,你们是没看著!全乡的干部都来了,乌压压一片人!王老抠和他婆娘,还有那个留洋回来的大小子,全被捆著掛了牌子,推到了台子上!”
    另一个村民也心有余悸地接茬:“那王老抠平日里走路都带风,今天跪在那儿跟个软脚虾似的。他家那些好东西,绸缎被子、白面大米,一箱箱往外搬,当场就分给村里的穷户了!”
    “这算啥!我看见那个大金鱼缸,被一个后生娃一锤子『哐』地砸了个稀碎!说是资本家的腐朽玩意儿!”
    “哎哟,他婆娘哭得那叫一个惨,非说家里没钱了,结果人家工作组拿著铁锹,直接从他家墙缝里刨出来一罐子袁大头!那是真金白银啊!”
    这些话顺著风飘进院子里,林娇玥手里的书“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一股凉意从后背窜到头顶,她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来了。
    虽然早就知道歷史的巨轮滚滚向前,谁也挡不住,但当书本上冰冷的“土改”二字,变成隔壁村活生生、血淋淋的现实时,那种衝击力简直让人窒息。
    书上是墨水,现实是血水。
    苏婉清手里攥著块抹布从厨房衝出来,平日里温婉的脸此刻白得像张纸,嘴唇哆嗦著,半天没发出声音。
    林鸿生也从地里回来了,他站在人群最外围,背著手,看似在听热闹,可林娇玥分明看见,老爹那只戴惯了玉扳指的手,此刻正死死掐著自己的掌心,指节泛白。
    “那……那王家人后来咋样了?”人群里有人小声问了一句。
    “还能咋样?一家子都被带走了,说是要去劳改。那俩儿子以后成分就是『地主』,这辈子怕是翻不了身嘍!”赵三感嘆了一句,“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可不是嘛!所以说啊,人不能太扎眼!”
    一个平日里就爱嚼舌根的婆娘忽然压低了声音,眼神若有若无地往林家这气派的青砖大瓦房上瞟,语气里满是酸味:“幸好咱们李家村都是穷哈哈。不过啊,有些外来户可得小心点,谁知道以前是干啥的?这要是藏了家底被翻出来,嘖嘖,那可比王老抠惨多了。”
    这话声音不大,却戳得林家三口心里发疼。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几道探究的视线,落在林家身上。
    林娇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慌乱不安。
    她知道,村民们未必有多大的恶意,也就是仇富加八卦。但在这种特殊的年代,这种无心的猜测,往往就是催命符。
    今天斗地主,明天会不会查富农?后天会不会清算来路不明的“外来户”?
    他们一家子现在就像是坐在火山口上,隨时都可能万劫不復。这三间大瓦房,在和平年代是让人羡慕的豪宅,在现在,那就是明晃晃的靶子!
    不行,必须得走。
    这个念头,在林娇玥的脑子里反覆盘旋。
    夜里,新房里的气氛沉得发闷。
    桌上的饭菜一口没动,苏婉清红著眼圈,显然是躲在屋里哭过。林鸿生坐在主位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著旱菸,眉头皱得紧紧的,烟雾繚绕间,那张曾经叱吒商场的脸显得格外苍老。
    “我今天听了一下午。”林鸿生终於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王老抠那个人我打过交道,做生意还算规矩,没想到……”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连王老抠这种乡绅都落得这个下场,他这个曾经纵横苏南的大资本家要是暴露了,那还不得被扒层皮?
    “爹,娘。”
    林娇玥放下筷子,那双杏眼里没有恐惧,只有超越年龄的冷静和决断,那是她从前在大厂处理紧急故障时的眼神,“咱们不能在村里待了。”
    苏婉清浑身一颤,手里的帕子都要被绞碎了。
    林鸿生猛地抬头,看著女儿。
    “进城。”林娇玥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必须进城!必须进国营单位!咱们要把身份从现在这个不清不楚的『外来户』,彻底洗成光荣的『工人阶级』!”
    她站起身,语气沉稳,一字一句地分析:“爹,娘,你们想,今天斗的是地主,因为他们有地。咱们家以前是干啥的?那是资本家!现在风声还没紧到那份上,但那是早晚的事儿。”
    “留在村里,咱们目標太大了。这房子,这日子,在乡亲们眼里那是『气派』,但在有心人眼里,那就是『来路不正』的铁证!咱们跟村里人格格不入,就像是戳在白粥里的红油,藏都藏不住。”
    林娇玥深吸一口气,拋出了她的终极方案:“只有进了城,进了工厂,咱们才能真正大隱隱於市。每天上班下班,拿工资,吃食堂,穿工装,咱们就是千千万万螺丝钉里的一颗,谁还会閒得没事来查咱们祖宗十八代?”
    “在这个年代,工人阶级就是最稳妥的靠山!那是领导阶级!这层皮,才是咱们家最硬的护身符!”
    这番话点破了虚假的安稳,摊开了眼前的险境,也指明了活路。
    苏婉清虽然听不太懂这些门道,但她听懂了“护身符”。她的眼神渐渐定了下来,看向丈夫。
    林鸿生沉默了许久,看著眼前这个才十六岁,却有著惊人远见和魄力的女儿,心里既骄傲又酸涩。
    他把手里的菸袋锅子往桌脚上一磕,“啪”的一声,磕掉了最后一丝犹豫。
    “好!”
    林鸿生站起身,目光坚定,恢復了几分当年大掌柜的果决:“就听娇娇的!这地咱们不种了,这房咱们也不要了!捨得捨得,有舍才有得。过阵子,咱们全家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