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穿成资本家后我靠军工逆袭 作者:佚名
第20章 南边来的风声
这天下午,日头偏西,李守义沉著一张脸推开了林家那扇破木门。
他连口水都没喝,屁股也没沾板凳,开门见山就是一句炸雷:“鸿生,出事了。乡里明天派人下来清查外来人口。”
“清查人口?”
林鸿生手里的旱菸杆子一抖,差点掉在地上,脸瞬间就白了。
炕沿边,苏婉清手里正纳著的鞋底也停了,针尖差点扎到手指,眼神慌乱地看向李守义。
怕什么来什么。他们现在可是实打实的“黑户”,一旦被查个底掉,轻则遣返原籍,重则……那后果,谁都不敢想。
李守义將两口子的反应尽收眼底,暗自嘆了口气,压低声音道:“我是提前得了信儿,特意来给你们透个底。这次来的是乡里的干事,那是吃公家饭的,眼睛毒著呢,不好糊弄。你们赶紧拾掇拾掇,千万別露出马脚。”
“叔,大恩不言谢!”林鸿生感激地拱手,脑子里的发条却已经疯狂转动起来。
送走李守义,屋里只剩墙角蛐蛐的叫声。
“当家的,这可咋办?咱们这身份……”苏婉清声音都在抖,手心全是冷汗。
林鸿生心里乱成一团,下意识看向林娇玥。不知从何时起,这个曾经痴傻的女儿,已是家里的主心骨。
林娇玥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把玩著一颗乾瘪的红枣,眼神却冷静得可怕。
“爸,妈,慌什么。”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条理清晰地开口:“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既然要查,那咱们就演一场戏。”
“演戏?”林鸿生一愣。
“对,剧本我都想好了。”林娇玥勾了勾嘴角:“核心就一个字:穷!要穷得让人心酸,让他们都懒得盘问咱们!”
说干就干。
在林娇玥这位“总导演”的指挥下,林家三口迅速进入了战斗状態,开始了一场名为“家徒四壁”的场景布置。
第一步,清场。
空间里拿出来的厚棉被、细瓷碗筷、还有林鸿生私藏的半包茶叶,统统收回空间。炕上只留下李守义送来的那床破棉絮,黑乎乎的一团,看著就硌人。桌上摆了几个带豁口的土碗,那是林娇玥特意从村口垃圾堆捡回来洗乾净的道具。
第二步,藏富。
墙角那几袋子充门面的小米和玉米面,被林娇玥直接藏进了空间。米缸里只留下一层浅浅的底儿,耗子进去了都得含著眼泪走。
第三步,化妆。
林娇玥从空间翻出几件早就准备好的破衣裳,那是她在逃难路上特意收集的,上面补丁摞补丁,散发著一股陈旧的味道。
“换上。”她递给父母。
接著,她走到灶台边,手指在锅底狠狠抹了一把黑灰,兑了点水,在自己和母亲脸上、脖子上胡乱涂抹。
原本白皙细腻的皮肤,瞬间变得灰扑扑、皱巴巴,像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庄稼人。
苏婉清看著铜镜里那个灰头土脸的妇人,简直不敢认。这哪里还是那个在苏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苏家大小姐?
“娇娇,这……是不是太夸张了?”苏婉清有些迟疑。
“娘,细节决定成败。”林娇玥语气不容置疑,“咱们现在就是在悬崖上走钢丝,容不得半点马虎。”
一夜无话,全家人和衣而臥,连觉都不敢睡实。
第二天上午,日头刚爬上山头,两名穿著灰色干部服、推著自行车的年轻人,在李守义的陪同下,来到了山脚下的破木屋。
“鸿生!乡里的同志来看你们了!”李守义这一嗓子,喊得那是中气十足。
屋內,林鸿生深吸一口气,立刻装出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
他推开门,腰背佝僂,一脸局促不安地迎了出去,双手在衣角上用力搓了搓:“哎呀,是领导来了!快,快屋里坐!家里乱,別嫌弃……”
两名年轻干事一进屋,眉头就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光线昏暗,一股子霉味混合著潮湿的土腥气扑面而来。这屋里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除了一铺土炕和一个摇摇欲坠的灶台,几乎啥也没有。
苏婉清坐在炕边,见生人进来,像是受惊的鵪鶉一样站了起来,手足无措。林娇玥则躲在母亲身后,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打量著来人,那眼神,像极了没见过世面的山野丫头。
为首的赵干事四下打量了一圈,心里暗暗嘆气:这也太穷了。
“你们就是从南边过来投亲的?”赵干事开口问道,语气比预想中客气了不少。
“是,是。”林鸿生点头哈腰,眼圈微红,“老家遭了灾,实在没活路了,才厚著脸皮来投奔我叔。给政府添麻烦了……”
李守义適时帮腔:“赵干事,这是我本家的堂侄子,人老实本分,就是命苦哇。”
赵干事点点头,目光落在林鸿生那双布满老茧(其实是特意用砂纸磨的)和水泡的手上,又看了看苏婉清母女那灰扑扑的脸蛋,心里的疑虑打消了大半。
这模样,装是装不出来的。
他例行公事地问了几个问题,林鸿生对答如流,滴水不漏,完全符合一个落魄投亲者的身份。
就在这时,另一名干事走到了灶台边。
林家三口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那干事伸手揭开了锅盖。
锅里,是半锅清可见底的稀粥,说是粥,其实就是几粒米在水里游泳,旁边案板上还放著几颗刚挖回来、带著泥土的苦菜。
干事愣了一下,跟赵干事对视一眼,两人都摇了摇头。这日子过的,比村里最穷的五保户还不如。
赵干事合上笔记本,语气里多了一丝同情:“行了,情况我们了解了。既然是李支书的亲戚,就在这儿先安心住下。不过要记住,新社会了,要遵守政策,有什么困难及时向村里反映。”
“哎!哎!谢谢领导!谢谢政府!”林鸿生激动得连连鞠躬。
送走了两名干事和李守义,林鸿生关上门,背靠著门板,浑身脱力顺著门板滑坐在地上。
“我的天爷哎……”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手还在微微发抖。
苏婉清也捂著胸口,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心臟都要跳出来了。
“过去了,总算是过去了。”
林娇玥却没瘫著,她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清凉的井水,痛痛快快地洗了把脸,露出了原本白净清秀的面容。
水珠顺著她的脸颊滑落,她的眼神却比刚才更加明亮、锐利。
“爸,妈,这次是侥倖过关了。但这只是暂时的。”
她转过身,看著还在后怕的父母,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不能一直像老鼠一样躲在这个破木屋里,更不能让人觉得我们隨时会走。”
林鸿生一愣,撑著地站起来:“不住这儿,住哪儿?咱们现在这条件……”
“所以,我们要改变策略。”
林娇玥眼里透著一股子韧劲,语气篤定:“我们要在这里扎下根来,要让所有人都觉得,我们是铁了心要在李家村过日子的。所以——”
她顿了顿,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我们要盖一间属於自己的房子,一间敞亮的砖瓦房!”
一间砖瓦房!
这五个字,重重撞进林鸿生和苏婉清的心里。
在这个连村支书都还在住土坯房的穷山沟里,他们这群刚刚还在装穷的“难民”,竟然要盖砖瓦房?
这丫头,怕不是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