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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再起爭执,兵分两路
    高武:憋了十八年,我开口即神明 作者:佚名
    第4章 再起爭执,兵分两路
    车厢內,那团炸开的血雾还在缓缓飘散。
    眾人皆惊,目光在乌鸦那稀碎的脑袋和江南依旧举著的手指之间来回游离。
    恐惧,困惑,还有一种世界观崩塌的茫然。
    “这...怎么回事?为什么乌鸦突然死了?”
    角落里,一个身材娇小,戴著厚底眼镜的女生地举起手。
    她叫刘雨晴,全科在校中排行前列,属於顶尖的学霸。
    “我…我好像看到了…”
    “江南刚才比了一个手枪的姿势,而且…他还说话了!”
    “然后那乌鸦就炸了!”
    此话一出,周围几个女生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然而,还没等这股震惊发酵。
    “哈?刘雨晴你脑子也被嚇坏了吧?”
    一声嗤笑声响起。
    说话的是坐在前排的一个女生。
    她穿著一身名牌,手里还紧紧抓著那个没摘吊牌的爱马仕,下巴尖得能戳死人。
    鼻樑透光,一眼就是整容过度的网红脸。
    她叫白莲花,班里出了名的势利眼。
    “你以为这是在看小说吗?还比手势,还说话?”
    白莲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指著依然面瘫的江南:
    “大家都知道他是个哑巴!”
    “怎么,真有神经病会为了装逼,硬生生憋十八年不说话,就为了今天这一哆嗦啊?”
    “这也太扯了吧!”
    白莲花的话虽然难听,但不得不说,很符合常理。
    谁会閒得蛋疼装十八年哑巴?
    然而,刘雨晴却咬著嘴唇,鼓起勇气反驳道。
    “可…可是,我真的看到了。”
    下一秒,坐在她身边的女生开口了。
    那是刘雨晴的闺蜜,也是班花,於诗诗。
    长得清纯动人,平时和她形影不离。
    “雨晴,江南同学可是有医院开的证书的,一定是你看错了”
    “不信你仔细想想,如果你是假哑巴,明明能说话却因为某种苦衷不能说!”
    “吃到惊天大瓜不能分享,被人误解不能解释,那得有多难受!”
    “別说是十八年,就算是一年..我都无法坚持啊!”
    听到这话,原本面无表情的江南,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在心里疯狂点头。
    不得不说,你说出了我的心声啊!
    十八年!整整十八年!
    你知道我这十八年是怎么过的吗?!
    为了攒这点字数,为了那一哆嗦的威力。
    多少次想要吐槽,多少次想要骂人,最后只能死死地掐住自己的大腿,硬生生把话咽回去!
    这也导致了他现在脸上几乎做不出什么表情。
    除了勉强歪嘴冷笑之外,基本上就是个面瘫!
    “可是…”
    刘雨晴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道咆哮声粗暴打断。
    “够了!谁关心他是真哑巴还是假哑巴!”
    杨伟猛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手指颤抖地指著地上的尸体。
    他的眼神跟李信的欲望不同,满是恐惧。
    “比起乌鸦怎么死的…”
    “你们刚刚没看到他做了什么吗?!”
    杨伟一脸惊恐加愤怒,大声吼道:
    “他把李信抓起来当挡箭牌!!”
    “他拿活人挡乌鸦的嘴!!”
    一语激起千层浪。
    原本还沉浸在乌鸦死因中的眾人,顿时回想起刚才那令人胆寒的一幕。
    那个平日里被他们视为弱势群体、毫无存在感的哑巴。
    竟然单手將一百四十斤的李信薅了出来,像丟垃圾一样丟给了怪物!
    “我也看见了…太残忍了…”
    “虽然李信刚才有点过分,但江南也不能直接杀人啊!”
    “就是,杀人犯…他和那怪物有什么区別?”
    一瞬间,车厢內的舆论风向变了。
    恐惧往往会转化为对他人的攻击。
    江南看著这些刚才还唯唯诺诺,现在却站在道德制高点指指点点的同学。
    眼底却只有戏謔。
    尤其是这个大个子,竟然在利用羊群效应在拉拢別人。
    让他回想起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
    当你被路边的野狗犬吠时,你会叫回去吗?
    当然不会。
    因为江南只会把它打死。
    隨后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伸直,指向了杨伟的眉心。
    这一刻,杨伟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你想干什么…”
    当见到对方那颤抖的语气和满是恐惧的眼神后。
    嗯?不对。
    我知道了...原来如此。
    江南皱起眉头,隨后嘴角上扬。
    看来...
    事情並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是他低估了这个大个子,有些刻板印象了。
    接著,江南放下手,摇了摇头,摊开双手。
    意思很简单,你们隨意。
    然而,就在下一刻。
    “呼!”
    一阵香风袭来。
    紧接著,江南只感觉眼前一黑,两团瞬间包裹了他的整个面部!
    那是陈瞳!
    这位身材丰腴的美女老师,情急之下冲了上来,直接给了江南一个“洗面奶”。
    强行將他的脑袋按进了自己波涛汹涌的怀抱里!
    “唔…”
    江南顿时丁暖暖的,可也差点没背过气去。
    oh!这该死的窒息感…
    还有这该死的柔软!
    陈瞳死死搂著江南,转过头对著杨伟等人怒斥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內訌!”
    “你们几个就不能冷静思考一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吗?!”
    不得不说,陈瞳作为辅导员还是有几分威信的。
    再加上她平时对学生不错,去年寒假考试捞了不少学生。
    又是个大美女,这一发火,不少人都低下了头。
    “呼...”
    杨伟刚鬆了口气,听到陈瞳说话,隨后梗著脖子喊道。
    “陈老师,你这是偏心!江南他明明…”
    “別吵了!都別吵了!”
    就在这时,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是那个戴眼镜的小胖子,王猛。
    他满头大汗地从驾驶位那边跑过来,打断了双方的爭执。
    “我们的目標不是內訌,是活到太阳升起才对!”
    王猛气喘吁吁地说道:
    “顺便一提,我家是开修车店的。王师傅死后,我刚才上去检查了一下车况。”
    “坏消息:电力系统彻底瘫痪了,发动机也报废了,这车现在就是个铁棺材,根本没法开!”
    听到这话,眾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车坏了?
    那岂不是要困死在这里?
    “大家不如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可不建议一直待在车里。”
    王猛推了推眼镜,指著那扇破碎的窗户。
    “你们也看到了,那乌鸦隨隨便便就能撞破玻璃。”
    “这车的防御力在那些怪物面前,跟纸糊的没区別!”
    听到王猛的话,眾人顿时將注意力从江南身上移开。
    毕竟,生死才是头等大事!
    “草!”
    杨伟怒捶了一下板凳,骂道:“姓王的真是个王八蛋!他肯定早就知道了!”
    “我说车门为什么打不开!他当时情绪还崩溃成那样!”
    杨伟在过道里来回踱步,眼神阴晴不定。
    期间偷偷瞥向还在挣扎的江南好几回,浑身发颤。
    最后,他猛地停下脚步,眼神狠厉。
    “不行!不能再等了!”
    “大巴车的目標太大了!而且…”
    他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王师傅和李信的尸体,还有满地的鲜血。
    “这里血腥味太重了!肯定会引来更多怪物!”
    “我们必须离开!”
    说著,杨伟左顾右盼,目光落在了陈瞳手中的大號扳手上,似乎想抢。
    但下一秒,他就对上了江南那双从陈瞳怀里挣脱出来的眼睛。
    杨伟浑身一激灵,立刻打消了念头。
    “哼!”
    他冷哼一声,转身抓起地上散乱的几包薯片和牛肉乾塞进包里。
    隨后眼疾手快地拿走了掛在窗边的破窗锤,还有王师傅尸体旁的强光手电筒。
    这已经是车上最有价值的物资了。
    他来到一扇还没破的窗户前,一锤子砸碎玻璃,回头看向眾人。
    “这车里就是个死地!谁愿意跟我走?”
    “外面虽然黑,但只要找个空旷的地方,没有树,就没有那种乌鸦!视野开阔才安全!”
    眾人面面相覷。
    看著满车的鲜血和尸体,再看看破碎的窗户,恐惧战胜了一切。
    “我!杨伟哥我跟你走!”
    “我也走!这车里太味儿了!”
    “走走走,我也觉得外面安全点!”
    求生欲驱使下,大部分学生纷纷拿起自己的东西,爭先恐后地跟著杨伟翻窗离开。
    短短两分钟。
    原本拥挤的车厢,瞬间变得空荡荡。
    只剩下四个人。
    陈瞳、江南、王猛,还有之前那个娇小的女孩,刘雨晴。
    窗外,杨伟打著手电筒,回头喊了一句。
    “陈老师!你不下来?”
    陈瞳看著杨伟,又看了看身边的江南,显得有些犹豫。
    “江南…我们也走吧?”
    “这里確实血腥味太重了…”
    然而,江南却摇了摇头。
    他找了个乾净的位置坐下,神色淡然。
    开玩笑。
    他现在就是个高攻低防的脆皮法师,言灵虽然强,但身体还是凡胎肉体。
    这大巴车虽然破,好歹是层铁皮。
    主动离开掩体去那个未知的黑夜丛林里?
    还去空旷地带?
    那不是纯纯的傻逼行为吗?
    见江南不肯动,陈瞳更加纠结了。
    她不知道该作何选择,理智告诉她杨伟说得有道理,但直觉却让她不想离开这个学生。
    最终,她看著江南的眼睛,问道。
    “为什么?给老师一个理由。”
    江南拿出便签本,笔尖划过纸面,简言意骇地写下了两个力透纸背的大字:
    【信我。】
    看著这两个字,陈瞳深吸了一口气。
    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再次涌上心头。
    “好。”
    陈瞳眼神坚定下来,对著窗外喊道:“我不走了,你们注意安全!”
    这下,车外的杨伟等人彻底怒了。
    “切,我看陈老师是被那小白脸迷住了!”
    “就是,跟著个哑巴等死吧!”
    眾人七嘴八舌地编排著。
    这些话落在江南耳中,就像笑话一样。
    谁会跟死人计较呢?
    他目光扫过另外两个留下的人。
    王猛正撅著屁股在捣鼓驾驶台,似乎想看看能不能修好点什么,对於外面的呼唤充耳不闻。
    而刘雨晴这边,则发生了一点爭执。
    她正趴在窗户口,拼命劝说著车下的於诗诗。
    “诗诗!你上来吧!外面真的太危险了!”
    “我觉得还是车里安全!”
    刘雨晴焦急地喊道。
    於诗诗站在冷风中,有些犹豫地看著车上。
    但还没等她说话,旁边的白莲花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
    “哎呀诗诗!你听她那个书呆子的干嘛?”
    白莲花一脸嫌弃地看著刘雨晴。
    “刘雨晴你想死別拉著別人!没看见那个江南杀人不眨眼吗?”
    “比起那种变態,我更愿意跟著杨伟哥哥!”
    “人家可是校篮球队的中锋,还是体育生,哪怕遇到怪物也能背著咱们跑!”
    旁边,三名一直追求於诗诗的男生也立刻附和起来。
    “就是就是!诗诗,別理那个四眼妹!”
    “我们会保护你的!跟著那个哑巴有什么前途?”
    “诗诗,快走吧,这里太冷了!”
    这些男生点头哈腰的样子,別问为什么不像舔狗,问就是深情暖男。
    於诗诗看了看刘雨晴,又看了看身边眾星捧月的男生们,最终咬了咬牙。
    “雨晴…对不起。”
    “我觉得大家说得对,要不…你也下来吧?”
    听到这话,刘雨晴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她看出来了,在生死面前,这段闺蜜情谊也不过如此。
    她深吸一口气,拼命摇头。
    “诗诗,你信我一次行不行?”
    於诗诗躲闪著她的目光,找了个藉口:“我…我怕血。”
    刘雨晴没再说话。
    她默默地后退了一步,然后当著昔日好友的面,毅然决然地关上了车窗。
    甚至还扣上了锁扣。
    这一关,便是两个世界。
    “切!什么人吶这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白莲花对著车窗狠狠啐了一口。
    然后亲热地挽起於诗诗的胳膊,还不忘回头冲那三个男生拋个媚眼。
    “走啦走啦!你们可要当好护花使者哦~”
    “放心吧!”
    三个男生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
    “行了,別磨蹭了!”
    前方的杨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电筒。
    他回头看了一眼漆黑一片的大巴车,和不打算离开的江南,反而鬆了口气。
    我可不想跟个怪物在一起....
    杨伟心中忌惮道,隨后发號施令。
    “走!去那边的空地!越空旷,就没有树,没有树就没有乌鸦!”
    一行人浩浩荡荡,向著丛林深处稍微稀疏的地方走去。
    夜色渐深,血红的月亮爬上树梢。
    车厢內,江南靠在窗边,看著那群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
    “空旷地带…”
    江南在心里冷笑。
    在这个充满危机的荒蛮界,把自己暴露在毫无遮挡的旷野上…
    那不叫安全。
    那叫自助餐开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