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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评议小组
    重生1980,从倒卖山货开始 作者:佚名
    第91章 评议小组
    紧接著,他看向一直沉默抽菸的父亲。
    许老爹磕了磕菸灰,声音沉稳,带著一股子通透:“树啊,你爹我活了大半辈子,村里这些人啥脾性,心里清楚。
    啥明事理?那是没碰到真牵扯到自家利益的时候!穷的时候能抱团,富了就容易生心思,这就是人性,古今一个样儿。”
    他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语气加重了些:“眼下咱屯这好日子来得不易,是全屯老少爷们一滴汗珠子摔八瓣挣出来的,更是你花了无数心血折腾起来的。
    会上处理这事,分寸得拿捏好,既要让大家把气顺了,把理掰扯明白,又不能真伤了和气,闹得离心离德。
    道理要讲,但话不能太硬,得给人台阶下,咱图的是长远安稳,不是一时痛快,明白吗?”
    许树认真听著父亲的话,重重点头:“爹,您放心,我明白。”
    “会上的章程我和老支书还有长河叔他们都反覆琢磨了,儘量照顾到各方诉求,咱们的目的是解决问题,凝聚人心,不是激化矛盾,咱屯的好日子,谁也不想把它糟蹋了。”
    许老爹见儿子心里有数,脸色缓和了些,嗯了一声,不再多说,只是又深深吸了一口旱菸。
    他对儿子的办事能力,还是放心的。
    许母见父子俩都这么说,心里虽然还有点七上八下,但也稍微安定了些,忙招呼道:“行了行了,先吃饭先吃饭!天大的事也得吃饱了再说!树啊,下午开会费精神,多吃点!”
    晌午后,日头偏西,气温略降。
    司岗屯村部那不算大的院子里,黑压压挤满了人。
    各家户主和骨干分子基本都到了,实在来不了的也託了人带话。
    院子前方,摆了一张破旧的木桌。
    老支书、许树、周长河几人坐在后面。
    气氛严肃中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老支书主持会议,见人来得差不多了,拿起菸袋锅用力在桌角磕了磕,发出梆梆两声脆响,压下了现场的嗡嗡声。
    他开门见山,声音洪亮,传遍院子。
    “静一静!今天把大伙儿叫来,没別的事!就一件!最近屯里有些议论,啥工分高低啦、占地补偿啦,还有念叨啥新老户贡献不一样的……
    话不多说,今天咱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敞开了嘮!有啥想法、有啥意见、觉得咋办合適,都给我摆到桌面上来!
    谁也不准藏著掖著,更不准会后嚼舌根子!现在就说!”
    话音刚落,孙巧嘴就忍不住率先开口,声音带著明显的不满:“老支书,树小子,各位乡亲,俺们也没別的心思,就是觉得吧,同样出力流汗,修路队工分定得比俺们磨坊高不少,这不公道!
    俺们磨坊活儿也不轻省,一天到晚站得腿肿腰酸,点滷水看火候,一点不敢分神!”
    修路队的代表李建军立刻站了起来,嗓门粗獷,带著不服:“巧嘴婶!话不能这么说!俺们修路队风吹日晒雨淋,那是实打实的!
    抢大锤、搬石头,虎口震裂了是常事!石头渣子崩眼里、砸著脚面了咋整?危险著呢!工分高点是应当应分的!要不咱换换?您来修两天路试试?”
    孙巧嘴一听,当即白了他一眼。
    吴大勇接著发言,语气沉闷,但態度坚决:“修路是好事,俺支持!没二话!可占了俺家那二分菜园子,那是好地,土肥著呢!补偿那点钱確实少了点……
    集体如今富了,是不是该多补偿点?不能光让俺们这些吃亏的吧?也得让俺们心里平衡点不是?”
    旁边几个同样被占了地头田角的农户小声附和:“是啊,大勇哥说的是实在话……”
    这时,一个平日里比较精明的汉子,外號钱算盘,插话道:“要我说啊,这工分不能光看出力流汗,还得看技术、看贡献!
    副业队採药挖参那是有门道的,是技术活!磨坊操作电机,也算技术活吧?
    修路嘛,主要是卖力气……这工分档次是不是得再细划划?”
    他这话看似公允,实则有点搅混水。
    宋老二阴惻惻地插了一句:“啥技术不技术的?要俺看,都是花架子!还是撅腚种地最稳妥!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万一……哼,政策变了风向,別到时候工分没爭到多少,再把老本都赔进去!”
    他这话引来少数几个上了老人的微微頷首。
    一些中间派和容易被影响的社员则面露犹豫,看看这边,看看那边,觉得好像谁说的都有点道理,一时不知该支持哪边。
    许树一直安静地听著,偶尔在本子上记几笔关键点,面色平静。
    等大家爭论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站起身。
    他一站起来,现场顿时安静了不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许树目光沉稳地扫过全场,声音清晰而有力:“各位叔伯婶子,兄弟姐妹,静一静。
    大家刚才说的,我都仔细听了,首先,我觉得这是好事,说明啥?说明大家都真心为屯里好,关心咱们这个集体,也关心自己的劳动成果,这是主人翁的態度,值得肯定!”
    他先给爭论定了性,缓和了一下有些紧张的气氛。
    而眾人此刻脸色也稍稍缓和了许多。
    毕竟他们也在担心自己这番行为,在许树这里会是什么反应。
    若是许树直接撂挑子不管了,那今后屯子该怎么去发展?
    除了许树之外,好像还真没有能站出来挑大樑的。
    紧接著,许树继续道:“修路风险高,强度大,日晒雨淋,工分高一些是合理的,建军哥说的在理。”
    李建军等人闻言,脸色稍缓。
    “但是。”许树话锋一转,“巧嘴婶说的也有道理,磨坊的活儿需要耐心、细心,站功也是功,而副业队更是需要经验和知识,忽视这些也不公平。”
    孙巧嘴和磨坊的妇女们下意识挺了挺腰板。
    “我的想法是,成立一个屯里的工分评议小组,成员包括老支书、我、长河叔,再加上修路队、磨坊、副业队、农业组各选一名大家信得过的代表。
    咱们坐下来,重新评估一下,儘量让大家的付出和回报更匹配,更公道。
    这个过程全程公开,大家隨时可以监督,这样行不行?”
    这个提议相对公平,台下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大多表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