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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人性如此
    重生1980,从倒卖山货开始 作者:佚名
    第89章 人性如此
    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最初的炫耀和自豪,渐渐被抱怨,比较和爭论所取代。
    虽然还没到撕破脸的地步,但那种不患寡而患不均的情绪,像初夏夜晚的蚊虫,开始在空气中嗡嗡作响,悄悄蔓延。
    夜,月光如水,洒在农家小院里。
    村民兵队长周长河家,吃罢晚饭,闺女周慧男收拾碗筷,老伴赵桂花在一旁纳鞋底,一边把刚刚在老槐树下听到的閒话学给丈夫听。
    “慧男她爹,要我说,吴大勇说的也不是没一点道理,咱家菜园子边角也让路占了一点,补偿是少了点,孙巧嘴说的工分,细想想,好像也是那么个理儿……”
    周长河磕了磕菸袋锅,闷声道:“妇道人家,懂个啥?头髮长见识短!
    集体好,咱家才能好!眼下是吃了点小亏,往长远看,路修好了,磨坊生意更好,咱还能吃亏?
    咱闺女还在磨坊呢!別听风就是雨,跟著瞎嘀咕!”
    正在擦桌子的周慧男顿了顿,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父母。
    这小丫头模样周正,心里也是有主意的主,就是一直对许树颇有些朦朧的好感。
    听说许树找了一个城里面的对象,这方面的想法就一直埋在了心里头,谁也不敢去说。
    “爹娘,我觉得马和哥说得对!咱不能光计较眼前那一点得失,许树哥带著大伙干,路子肯定对!咱得往前看,我还想多跟他学学,多认点字,看看副业队帐本啥的,以后说不定……”
    赵桂花一听,立刻打断女儿,语气带著担忧:“学啥学?一个姑娘家,安安稳稳不好?你看许树那孩子,操心操得头髮都快白了!干得好,招人眼红,干不好,得罪人!万一……唉,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周慧男抿抿嘴,没再吭声,但眼神里透著不服气。
    一直闷头抽菸的周长河,这时重重磕了磕菸袋锅,发出梆梆两声脆响,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他黝黑的脸上皱纹深刻,目光扫过老伴和女儿,声音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行了,都少说两句。”
    他站起身,把菸袋別在腰后,语气凝重地继续说道:“慧男她娘说的也不是全没道理,树大招风,现在屯里是有点不太平的气象。
    老槐树底下那些閒话……七嘴八舌,爭长论短,这他娘的就不是个好苗头!”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目色严肃。
    “咱们屯好不容易有了今天这红火景象,不能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起了內訌,因小失大!
    老支书和树小子不容易,不能让这些破事寒了他们的心,更不能让咱屯这艘船,还没开出多远就自己翻咯!”
    他转向老伴,语气坚决:“明天抽空,我去找老支书聊聊,把听到的、想到的,都跟他念叨念叨。
    这事不能拖,得儘快拿出个章程来,把道理掰扯清楚,把规矩定明白!不然,积怨越深,往后越难收拾!”
    赵桂花看著丈夫严肃的表情,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只是嘆了口气,低下头继续纳鞋底,但眉宇间的忧色並未散去。
    周慧男则眼睛一亮,看向父亲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佩。
    父亲平时话不多,但关键时刻,心里却装著整个屯子的大局。
    周长河说完,不再多言,背著手踱到院子里,望著满天星斗,吧嗒著旱菸,心里已经开始琢磨明天该怎么跟老支书开这个口。
    ……
    许树从陈亚玲那对完最近的帐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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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正好,他没直接回家,信步走到屯子边的河滩上。
    夜晚的河边很安静,只有潺潺的流水声。
    只不过此刻他心里有些不太平静。
    刚才对帐时,陈亚玲无意间提了一嘴:“许树,最近好像……有人觉得咱们修路队工分定高了,风言风语的,建军为这个还憋著气呢。”
    他独自站在水边,眉头微蹙。
    这些矛盾比他预想的更复杂。
    这些问题一日不解决,日后都会成为看得见的定时炸弹。
    “唉,人性本如此,终究还是我把大家想的太好了……”许树低声自语,弯腰捡起一块扁平的鹅卵石,手腕一甩,石子在水面上跳跃了几下,划出一串涟漪,最终沉入水中。
    以利益让所有人拧成一股绳,却低估了人性。
    必须要在离开之前,將这些问题解决掉才行。
    不由得,许树握紧了双拳,眼神越发坚定。
    第二天清晨,许树早早来到村部。
    老支书已经蹲在门口,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打眼就能看见脸上没了前几日县里开会回来时的红光满面,眉宇间锁著一丝愁容。
    见到许树,他磕了磕菸灰,重重嘆了口气:“树啊,来了……这两天,那些閒言碎语,听到点没?”
    许树点点头,在他身边蹲下:“听到一些。”
    老支书又嘆了口气,烟雾繚绕中,声音带著疲惫和烦闷:“唉,这人哪……穷的时候,没啥想头,能抱成团,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这日子刚有点起色,兜里刚有几个活钱,么蛾子就全扑棱出来了!爭多论少的,鸡毛蒜皮的点事也能嚼半天舌根!听著就让人心烦!
    真怕啊,怕这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人心和气儿,让这些狗屁倒灶事给搅和黄了!”
    许树语气平静地宽慰道:“老支书,別太忧心,这事,我看是咱们发展到一定阶段,必然会出现的问题。
    说明啥?说明咱们屯是真富了,有东西可爭了,大家开始关心自己的那份了。
    关键是,咱们怎么把它处理好,而不是当缩头乌龟,看不见就当没有,那不可取。”
    老支书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著他:“你有啥想法?咱不能干等著烂包吧?”
    许树沉吟片刻,道:“我想,这事不能压,越压反弹越厉害!
    得儘快开个骨干会,把各家代表都叫上,把这些问题摊到桌面上,敞开了说,听听大傢伙都是咋想的。
    然后,咱们得赶紧琢磨一个更细致、更公道,更能服眾的新章程出来,把工分评定、占地补偿、新老户的贡献折算这些事,都儘可能用白纸黑字定清楚,让谁都挑不出大毛病,心里都亮堂。”
    老支书眯著眼,用力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重重点头:“在理!长痛不如短痛!拖下去准坏事!这事得抓紧办!就按你说的,开会!定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