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0,从倒卖山货开始 作者:佚名
第85章 嘶!!!
看著王有才狼狈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老支书这才鬆了口气,但眉头依旧微蹙。
他凑近许树,压低声音,语气带著一丝余怒。
“树啊,別搭理这號人!大王屯的王有才,有名的滚刀肉,混不吝!他们屯这两年確实弄了点钱,可那路子不正!
听说尽干些倒卖批文、强买强卖沙石料的勾当,还跟县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勾勾搭搭,名声臭著呢!咱们不眼红他那点钱,脏!”
许树闻言,神色平静地点点头,目光深邃地望了一眼王有才消失的方向,低声道:“我明白,咱们走的是阳关道,他们走的是独木桥,路不一样,没啥好比的。
他狂任他狂,咱们自己心里有桿秤就行,这种人,走夜路多了,总会遇到鬼的。”
老支书欣慰地拍拍许树的胳膊:“对!就是这么个理!咱不惹事,也不怕事!你刚才那几句话,懟得好!有理有据,解气!”
陈亚玲也在一旁点头附和:“就是,看他那暴发户的样儿就来气!还是许树你沉得住气,说话在理!”
刚刚她急的眼泪差点就要落下来了。
周围的人群並未立刻散去,刚才那一幕小衝突显然成了大会开始前最引人注目的谈资。
人们三五成群,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反应各异。
“司岗屯这小年轻可以啊!说话不卑不亢,句句在理!王有才那老油条都没討到便宜!”
“是啊,人家发展得好,是靠实干,不像大王屯,尽搞歪门邪道!”
“嘖嘖,年轻人还是气盛,王有才那人可记仇,以后说不定使绊子。”
“也不好说,司岗屯现在有县里关注,王有才也不敢明著来吧?”
“哼,说得轻巧!踏实干?哪有那么容易!大王屯钱挣得是快活!”
“就是,站著说话不腰疼,谁不想多弄点钱?”
更有一些老成持重的干部,默默將许树记在了心里。
盘算著以后有机会可以结交一下,或者去司岗屯取取经。
人生百態,显露无疑。
这时,大会开始的钟声清脆地敲响了,迴荡在广场上空。
主持人站在礼堂门口高处,拿著铁皮喇叭招呼大家入场。
“各位代表!请按区域入场!大会马上开始了!”
人群的注意力被吸引,开始朝著大礼堂门口涌动。
老支书挺直了腰板:“走,咱们进场!”
许树微微一笑,目光沉静,与老支书和陈亚玲一起,隨著人流,步履沉稳。
上午九点整,大会准时开始。
能容纳数百人的县大礼堂內座无虚席。
主席台布置简朴而庄重,红旗悬掛。
台下按照乡镇区域划分座位,人头攒动,气氛严肃。
主持会议的县领导简要说明了会议目的。
“交流经验、促进发展、共同致富。”
几位领导先后做了开场发言,宏观地阐述了当前的政策导向和发展机遇,鼓励各村解放思想、因地制宜、大胆探索。
讲话虽鼓舞人心,但內容相对务虚,台下不少村干部听得昏昏欲睡,或低头窃窃私语。
在许树之前,会议安排了一两个其他村的代表做典型发言。
一个匯报了如何带领村民种植经济作物却遭遇病虫害和销路难题,请求县里技术支持。
另一个则泛泛而谈如何学习文件精神,但具体成效寥寥。
台下反应平淡,甚至能听到轻微的鼾声。
终於,主持人提高了声调,念出下一个名字:“下面,请司岗屯村民、屯集体发展带头人,许树同志,为大家介绍经验!”
话音落下,台下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到那个从司岗屯座位区站起身的年轻身影上。
许树在眾人的注视下,稳步走上讲台。
台下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他走到话筒前,先向主席台上的领导,再向台下的全体代表,各深深鞠了一躬。
动作自然,毫不怯场。
甚至於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参加完高考的年轻人。
“各位领导,各位乡亲,我是司岗屯的许树,今天能站在这里发言,心情很激动。
但这激动,並非仅仅为我们屯取得的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成绩,更是为我们所有人,都赶上了一个好时代,一个能够靠自己的双手和汗水,真正改变命运,创造幸福生活的大好机遇!”
开场白不居功,格局宏大,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连台上打瞌睡的人都睁开了眼。
“半年前,我们司岗屯还是全县掛了號的穷屯子,人均年收入不到五十元,家家户户为吃饱饭发愁,壮劳力外出找活路,留下的老弱妇孺守著几分薄田,人心涣散,看不到希望。”
他简要回顾了困境,隨即话锋一转,点明关键:“我们的转折,始於解放思想,不再等、靠、要,而是把眼光向內。”
“第一,立足本地,搞活加工,我们利用本地盛產的大豆,有村里出头,办起了小磨坊。
从最初一天只能產出几十斤豆腐,到现在日均豆製品產量稳定在三百二十斤,品种从单一豆腐扩展到干豆腐、豆腐皮、油炸豆腐泡。
產品因为质量好、口感佳,得到了县里多家饭店和食品厂的认可。
目前,磨坊解决了屯里十五名妇女的稳定就业,月均为每户增收超过二百元,预计下半年,日產量能突破五百斤。”
许树这句话话音落下,台下並没有立刻响起掌声,反而陷入了一种奇特的寂静。
仿佛需要几秒钟的时间,来消化这个具体到令人咋舌的数字。
“嘶!!!”紧接著,台下各处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多……多少?!”
台下靠前位置,一个头髮花白的老支书猛地往前探了探身子,侧过头问旁边的人,似乎怀疑自己耳朵背听错了。
“户均月增收二百?!十五个妇女?!”
“二百块!一个月!天爷誒!这……这顶得上我们屯一个壮劳力小半年了!”
他旁边的人喃喃自语,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