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0,从倒卖山货开始 作者:佚名
第84章 声名鹊起
第二天,老支书还有陈亚玲大清早坐的骡车过来的。
三人匯合后,便朝著开会的地方走。
开会地方的正对面是一个广场公园,平时没事的时候,会有三五成群的在这里放鬆玩耍。
而今天,广场上早已人头攒动。
来自全县各乡各村的代表们匯聚於此。
三五成群,抽菸、交谈,空气中瀰漫著菸草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虑。
毕竟过来的,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们司岗屯那样瀟洒。
有的人这次过来,主要还是为了能得到点公家的支持。
而这帮人当中,大多是一些四五十岁,面容黝黑,穿著朴素甚至打著补丁的支书和队长。
司岗屯三人的出现,瞬间吸引了眾多目光。
老支书穿著一身崭新的蓝布中山装,纽扣扣得一丝不苟,脚上踩著簇新的千层底布鞋,花白的头髮梳得整整齐齐,黝黑的脸上皱纹都仿佛舒展开来,那叫一个精气,仿佛年轻了十几岁。
会计陈亚玲也换上了平时捨不得穿的浅碎花衬衫,头髮利落地挽在脑后,显得干练又清爽。
而走在中间的许树,依旧是那件洗得发白却乾净整洁的蓝布外衣,身姿挺拔,步伐沉稳,年轻的脸庞上带著与年龄不符的冷静和从容。
显而易见,三人是以许树为核心。
这三人的精气神,与周围许多愁眉苦脸或衣著破旧的村干部形成了鲜明对比。
“嘖嘖,到底是钱养人啊!我记得去年看到这赵铁柱,可比这老多了,现在看我都不敢去认了。”
“羡慕不来啊!人家村出了个厉害的年轻后辈。”
赵铁柱就是老支书的名字。
这帮人的议论声不大,但老支书听得清楚,嘴角不自觉的上翘。
“哟!赵老哥!这边!”一个相熟的多邻乡干部眼尖,立刻招手,带著几个人围了上来,一边递过菸捲,一边好奇地上下打量许树。
“老哥,这就是你们司岗屯那个……许树?哎呀呀,真年轻啊!了不得!了不得!听说把你们屯搞得红红火火!”
老支书脸上笑开了花,接过烟却没点,別在耳朵上,谦虚地摆摆手:“年轻人,瞎折腾,胆子大,肯吃苦,还得向各位老弟兄们多学习!”
正说著,东屯的钱满仓钱支书挤了过来,脸上堆满了近乎諂媚的笑容。
老远就伸出双手,一把握住老支书和许树的手,用力摇晃:“老哥!树小子!哎呀呀,你们终於是来了!托你们的福,托你们的福啊!
我们东屯那段连接路,眼看著就要修好了!往后啊,就跟著你们司岗屯屁股后头,指定能喝上口热乎汤!”
他语气卑微,姿態放得极低,与之前判若两人。
老支书呵呵笑著,拍了拍他的手:“满仓啊,好好干,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许树也微微点头:“钱支书客气了,大家都是邻居,互利互惠嘛。”
不远处,黑山子屯的孙支书独自站著,眼神复杂地望著这边,脸上交织著羡慕,尷尬和一丝悔意。
他想上前搭话,似乎又拉不下脸,最终只是远远地朝著老支书的方向,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表情訕訕。
老支书目光扫过他,也只是微微頷首回应,並未多言。
面对四面八方投来的好奇目光,以及各种或真诚或客套的搭话,许树始终保持平静。
话不多,但句句得体。
沉稳的气度让一些原本听闻传言持怀疑態度的人,也暗暗收起了轻视之心。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刺耳的声音带著几分炫耀和不服气,从人群外围传来。
“哟呵!我当是谁这么大阵仗,原来是司岗屯的老赵啊!怎么,今年换身新行头,就抖擞起来了?”
眾人闻声望去,只见三四个人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打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穿著崭新但面料略显扎眼的的確良衬衫,梳著油光鋥亮背头的汉子,是邻乡大王屯的支书王有才。
他嘴里叼著菸捲,斜睨著眼,脸上带著一种混不吝的得意。
身后跟著的几个人也穿著比一般村干部光鲜不少,但眉宇间总透著一股浮躁气。
大王屯这段时间也听说发了,但路子有点野。
传闻他们不太老实种地,主要是靠些倒买倒卖,钻政策空子甚至有点欺行霸市的手段弄钱,在场不少人都心知肚明,但碍於种种原因,大多选择沉默。
王有才这人向来张扬,此刻看到司岗屯风头正劲,心里那股酸劲和不服就冒了出来。
老支书赵铁柱脸色微微一沉,但还没开口,王有才就凑到近前,目光直接落在许树身上,上下打量一番,语气带著挑衅。
“这就是你们屯那个传得神乎其神的小子?叫许树是吧?嘖嘖,是挺年轻。
听说你们弄个磨坊,采点山货就闹出这么大动静?挣那点辛苦钱,够干啥的?跟我们大王屯比,怕是还差得远吶!”
他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不少。
不少人都皱起了眉头,但没人出声。
大王屯的手段不乾净,可確实来钱快,不少人心里既鄙夷又有点隱秘的羡慕。
许树还没说话,老支书忍不住了,呛了一句:“王有才,你咋说话呢?我们屯挣的是踏实钱,乾净钱!一分一毛都是大伙汗珠子摔八瓣挣来的!不偷不抢,心里踏实!不像某些人……”
王有才嗤笑一声,吐了个烟圈:“老赵,这都啥年月了?还死脑筋!老实巴交种地能发財?得有关係,有门路!得像我们这样,脑子活络点!”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仿佛是说给所有人听,“我们大王屯,今年光是给县里建筑队供沙石料,这个数!”
他伸出几个手指比划了一下,一脸得意。
他身后一个跟班也附和道:“就是!我们王支书路子广,认识县里不少能人!哪像有些人,就知道土里刨食!”
这话已经带著明显的贬低和挑衅了。
周围气氛有些紧张。
老支书气得鬍子都有些抖,陈亚玲也面露慍色。
这时,许树往前半步,挡在了老支书身前。
他脸上没什么怒容,反而带著一丝平静的笑意,目光直视王有才,声音不高。
“王支书,路子广,门路多是好事……不过,我们司岗屯信奉的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有多大碗吃多少饭。
发展集体经济,关键是要走得稳,走得长远,得让乡亲们心里踏实,晚上睡得著觉。
挣快钱的门道或许有,但要是根基不稳,一阵风来,怕是说倒就倒了,您说呢?”
他没有直接爭吵,而是用格局和道理,轻描淡写地化解了对方的挑衅,反而显得王有才那边的炫耀浅薄而可笑。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赞同声。
“这小子说得在理!”
“是啊,挣钱得挣安生钱!”
“还是踏实点好!虽说政策好,可万一那天……那可就遭老罪了。”
王有才被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没想到许树这么年轻,说话却如此老辣,句句戳在要害上。
他想反驳,却又找不到合適的词,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悻悻地哼了一声,狠狠瞪了许树一眼,带著手下灰溜溜地挤出了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