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0,从倒卖山货开始 作者:佚名
第78章 巡逻队
第二天一早,老槐树旁的那口老钟噹噹作响,声音传遍了整个司岗屯。
陈亚玲的声音通过大喇叭传遍了整个村子。
各家各户的当家人闻声,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朝著村部院子聚拢过来。
基本上也都知道为了什么事情。
院子里的气氛比往日开会要凝重许多。
没了往常的说笑,人们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著昨晚的事情。
老支书站在磨盘上,脸色铁青,目光扫过眾人,用力咳嗽一声,压下了嘈杂。
“乡亲们!静一静!”
他声音洪亮,带著压抑的怒气。
“昨儿个夜里,咱们屯招贼了!”
“李寡妇家差点被撬!幸亏她家狗机灵,邻居们也惊醒得快,没丟东西,人也没大事,但这性质太恶劣了!”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啥?真招贼了?!”
“我的天爷!这还了得!”
“以前穷得叮噹响,耗子都不来,现在刚有点起色,贼就惦记上了?”
“这往后晚上还咋敢睡觉啊!”
村民们脸上写满了后怕和深深的担忧。
这种日子刚有盼头就被人盯上的感觉,让他们又气又急,心里憋著一股火。
老支书看著大家激动的情绪,面色更加凝重:“这才刚吃上几天饱饭,就有人眼红得坐不住了!晚上睡觉都得睁只眼!这日子还能过安生吗?大伙都说说,咋办?!”
眾人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
“还能咋办?多养狗!家家户户都养!看家护院!”
“对!养大狗!狼狗最好!”
“光养狗不行,贼要是摸进来,狗叫了人也得反应一会儿!我看晚上得轮流派人在自家院门口守著!”
这时,许树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站到老支书身边。
他目光沉稳,声音清晰有力,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老支书,各位叔伯。”
他开口道:“光靠各家顾各家,力量分散,反应也慢,贼人摸进来,等喊人可能都来不及了。”
他顿了顿,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提议,咱们成立一个正式的屯里夜间巡逻队!”
“就以咱们屯原有的民兵为基础,再加上些年轻力壮、眼神好、腿脚麻利的后生,编成几个小组,制定好路线,每晚轮流在屯子里主要路口,偏僻角落和屯子周边巡逻值守。
配备铜锣和手电,遇到任何可疑情况,立刻敲锣示警,全屯响应,互相支援!”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热烈响应。
张猎户第一个粗著嗓子赞成:“树小子说得对!就得这么干!抱成团,拧成一股绳!看哪个狗鈤的还敢再来!”
李建军等一帮年轻人也摩拳擦掌,纷纷附和:“对!成立巡逻队!算我一个!”
“晚上不睡了也得把这帮孙子揪出来!”
老支书见大家意见高度统一,心里也有了底,重重点头:“好!就这么办!巡逻队今晚就开始组建排班!建军,你当过民兵,熟悉情况,你负责牵头,把人手排好,路线定清楚!”
他转向全体村民,提高声音补充道:“另外,各家各户晚上都给我惊醒著点!
没啥要紧事別瞎出去晃悠!听到锣声或者有啥不对劲的动静,立马大声喊!
左邻右舍都竖著耳朵听著!互相照应著!谁家要是听到喊声装聋作哑,別怪我老头子到时候不讲情面!”
会议在一片群情激愤又同仇敌愾的气氛中结束。
村民们有了明確的对策,心里踏实了不少。
但散去时的议论声中,仍充满了对世风日下的感慨和对未来安全的一丝隱忧。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是大多数人的想法。
老支书看著眾人散去,独自蹲回墙根,掏出菸袋锅吧嗒吧嗒地抽起来。
眉头紧紧锁成一个疙瘩,脸上是化不开的愁容,喃喃自语:“唉,只想过几天安生日子,咋就这么难……”
许树走过去,蹲在老支书身边,低声道:“老支书,別太忧心,咱们屯日子过好了,招人眼红,这是难免的事,说明咱们的路子走对了,只要咱们自己心齐,就不怕这些宵小之辈。”
老支书重重嘆出一口浓烟,点点头:“理是这么个理,树啊,就是这心里头……憋屈啊!好不容易有点起色……”
许树站在原地,紧紧抿著嘴巴,毕竟这种事他也没料到。
如今他们村是富了,但是还有很多村子,还有很多人,还是老样子。
说不让人眼热,那都是假的。
李建军的动作很快。
当天下午,巡逻队就迅速组建起来。
挑选了十来个可靠精干的民兵和青年。
分成两组,臂上缠著显眼的红布条,配备了铜锣和两三支宝贵的手电筒,制定了简单的巡逻路线和呼应暗號。
屯里养狗的人家果然多了起来。
有的是找亲戚家有狗的,討来了几只。
有的更是大手一挥,直接买来。
一到夜里,狗叫声此起彼伏。
许树晚间也会特意出去转转,查看巡逻情况,叮嘱大家注意自身安全,遇到情况不要蛮干,先示警,再周旋。
期间,负责秘密筛查河滩的周海和赵耿,趁著夜色,悄悄找到老支书和许树。
他们又按照指示,仔仔细细在那片河滩反覆筛了好几遍,甚至扩大了小范围,但再也没发现一粒金沙的痕跡。
许树听后,沉吟片刻:“看来可能真是极偶然的发现,运气罢了,停了吧,把痕跡恢復好,別让人看出啥来,这事到此为止,烂肚子里。”
两人应了一声,结伴离开。
许树和老支书对视了一眼,能够明显感觉到,老支书长出了一口气。
毕竟那玩意,无疑是个烫手山芋。
许树心里更倾向是偶然的微量沉积。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当做是无事发生了。
如此两三天过去,屯里夜晚安静如常,再无异动。
巡逻队按时巡视,狗吠声规律响起。
然而,这份寧静在接下来的一个深夜被骤然打破。
月黑风高,已是后半夜。
屯里大部分人家早已熄灯入睡。
只有巡逻队规律的脚步声和偶尔的犬吠打破寂静。
突然,从屯东头靠近边缘的地方,传来一声炸雷般的怒喝:“谁?!干什么的?!站住!抓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