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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树大招风啊!
    重生1980,从倒卖山货开始 作者:佚名
    第52章 树大招风啊!
    傍晚,许家堂屋里被挤得水泄不通。
    那台崭新的12寸飞跃牌电视机被郑重地摆在擦得鋥亮的炕桌上,像一尊黑色的宝匣,一旁无数道眸子皆落在上面。
    许树正小心翼翼地调整著那对银光闪闪的兔耳朵。
    图像在雪花与扭曲的人影和刺耳的噪音间来回跳跃,引得围观的乡亲们发出一阵阵惋惜的惊呼。
    “哎呀!又没了!”
    “往左点!再往左点!哎对对对!好像又有了!”
    “树小子!手稳当点!”
    孩子们挤在最前面,眼睛瞪得溜圆,小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渴望,恨不得自己上手去掰那天线。
    几个半大小子甚至为了谁占最好的位置而互相推搡起来,被自家大人低声呵斥才老实。
    许树全神贯注,微调著角度。
    终於!
    屏幕上的雪花骤然褪去,一个清晰的图像跳了出来,是省电视台的新闻节目。
    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透过小小的喇叭传出来,虽然带著点杂音,却异常清晰!
    “出来了!真出来了!”
    “哎呀妈呀!真能看见人!”
    “听见声了!真清楚!”
    瞬间的寂静后,整个堂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和惊嘆!
    孩子们兴奋地在原地跑来跑去,大人们赶紧搬来小板凳和马扎,甚至砖头块,密密麻麻地坐满了堂屋和院子,后来的人只能踮著脚站在后面,伸长了脖子看。
    许家此刻被围得水泄不通,比过年唱大戏还热闹。
    许老爹被几个老伙计围在中间,此刻黝黑的脸上泛著红光,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老伙计们递过菸袋锅,翘大拇指,嘖嘖称讚:“老许!你家树小子真是这个!太能耐了!”
    “咱们村头一份!不,怕是十里八乡头一份!”
    “老许,你往后就等著享福吧!”
    许老爹接过烟,嘿嘿笑著,努力想保持沉稳,但那眼角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娃自己瞎鼓捣,运气,运气好……”
    许母则被一群妇女围著,听著七嘴八舌的羡慕和夸奖。
    “他婶子,你可真有福气!养出这么能干的儿子!”
    “这电视机得老贵了吧?还得要票!树小子路子真野!”
    “往后俺们可都得来你家看电视了,你不嫌烦吧?”
    许母嘴上连连说著:“哎呀,瞎花钱!这败家孩子,日子不过了……”
    嘴上这样说,手上却不停,忙著给乡亲们抓瓜子、倒热水,脸上的笑容比灶膛里的火还旺。
    许树和许霜忙著维持秩序,招呼大家小心別碰著电线。
    许霜则细心地注意到,几个平日里见面只是点头招呼的女同志,此刻也挤在人群里,对她笑得格外热络,言语间充满了夸讚和近乎刻意的亲近。
    这种极致的反差,再一次让她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富在深山有远亲。
    新闻结束后,又播放了一段简单的文艺节目。
    咿咿呀呀的戏曲唱段让老人们听得入了迷,直到屏幕跳出再见二字,雪花点再次出现,人们才依依不捨地站起身。
    “这就没了?”
    “明天还放不?”
    “树啊!明天俺们还能来看不?”
    得到肯定的答覆后,人群才说说笑笑地渐渐散去,留下满地的瓜子皮和杂乱的脚印。
    喧闹如同潮水般退去后,院里只剩下清冷的月光和远处几声零星的狗吠。
    一家人虽然疲惫,但精神仍处於兴奋状態。
    许母打来一盆清水,用一块崭新的软布,小心翼翼,一遍遍地擦拭电视机的每一个角落。
    就连屏幕边框和后面的旋钮都不放过。
    一边擦,一边忍不住再次念叨:“这电视机就是金贵……瞧这亮堂劲儿,比十盏油灯都强,怕是费不少电哦……”
    许老爹坐在炕沿上,吧嗒著旱菸,烟雾在昏黄的灯泡下繚绕。
    他不像白天那样爱说话,但眼神始终没离开那台电视机,目光复杂。
    有儿子带来的巨大面子和喜悦,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树大招风啊!
    这日子变化太快,好得让人心里有点不踏实。
    他重重吸了一口烟,对许树说:“树啊,这玩意儿金贵,往后看著点,都仔细些,人来人往的,也防著点手脚不乾净的。”
    虽说他们家如今在村子里的地位水涨船高,但终究还是会有一些坏东西。
    难保不会干一些手脚不乾净的事情来。
    许老爹自己是过来人,对於村子里的某些人看的透彻的很,自然才会想著提醒许树一嘴。
    “我明白。”许树点头应道。
    “我寻思著,往后也不能天天这么看,太耽误工夫,也影响咱自家人休息,要不咱定个规矩,就每周六晚上和周日白天开放,让大伙儿有个盼头,咱自家也能清静几天。”
    老两口听了,都觉得在理,点头同意。
    这时,许老爹像是想起什么,起身走到炕梢的旧木箱前,翻找了一阵,拿出一个用红布包著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揭开红布,露出一台外壳有些斑驳的红灯牌电子管收音机。
    他用粗糙的手指摩挲著收音机冰凉的塑料外壳,眼神里带著几分怀念,嘆了口气:“唉,这老伙计,跟了我那么久,那年为了买它,咱家吃了半年的咸菜疙瘩,现在跟这电视机一比,可真成了老古董嘍……”
    许母一边收拾著炕桌上的茶碗,一边接过话头,脸上带著笑,语气里却带著点试探的意味:“树啊,你二姨今天还拉著我说呢,说你现在可真是大变样了,办事老成,说话在理,看著就跟个小大人似的,夸你有出息呢!”
    许树听了,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接话,继续整理著电视机的电源线。
    他心知,这突如其来的夸奖,后面多半跟著事。
    果然,许母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带著几分商量和期盼:“你二姨还说……你看,现在咱村这副业队搞得红红火火的,家家都跟著沾光。
    她家那边……条件你也知道,就指著你二姨夫那点手艺和几亩地,日子紧巴。
    她寻思著,能不能……让你跟老支书说说,也带带他们家?哪怕让你二姨夫过来跟著打打杂,出出力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