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0,从倒卖山货开始 作者:佚名
第36章 娘誒,抢钱呢!
见老娘还在心疼那钱,许树心中好笑又无奈。
没法子,真的是穷怕了,不管干什么都是畏手畏脚。
“娘,钱挣来不就是花的?只要能让咱家住好点,这钱就花得值!”许树语气坚决。
“砖瓦我去县里打听过了,红砖二分一块,青瓦稍贵些,咱们这五间房,加上院墙,料钱我先预备三百块。
木料咱后山有老松,伐几棵好的做梁椽椽,能省一笔。
人工请咱屯里和邻相好的瓦匠木匠,管饭加工钱,一天按一块五算,这头再预备二百块。
满打满算,五百块撑死了,咱家现在拿得出!”
许母还在掐指算,许老爹已经一锤定音:“听树的!我这就去张罗!先去砖窑订砖瓦,再找木匠头老杨看木料,人工让老支书帮著吆喝一嗓子!这事就成了。”
许霜在一旁默默听著,虽说没有吭声,但眼神却亮亮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炕沿边掉漆的旧木头。
这房子,快一二十年了,她打小的时候就是这。
真要说拆了,还真有点捨不得。
但比起这个,能住上不透风不漏雨的新房子,拆了就拆了,值得!
许树又叮嘱了几句用料和人工的细节,便起身道:“爹,娘,盖房的事你们多操心,我一会还得去趟县里,办通电的事。”
许母忙道:“刚回来就走啊?这一来一回全耽误在路上了。”
“早办早安心,老支书可是全权交给我来办了。”许树说著,朝外走去,“我走了,建军哥该等急了。”
村口,李建军已经发动了拖拉机,车头冒著黑烟。
见许树过来,他咧嘴一笑:“树,都妥了?”
“嗯,走吧。”许树跳上车,坐在了李建军身旁。
拖拉机突突著驶离村子,扬起一路尘土。
县供电局是栋灰扑扑的三层楼,门口掛著白底黑字的牌子。
里面走廊昏暗,瀰漫著纸张和旧油漆的味道。
许树找到掛著“农村用电管理办公室”牌子的房间,敲了敲门。
一个戴著套袖,鼻樑上架著眼镜的中年男人正伏案写著什么,头也没抬:“什么事?”
许树递上老支书开的介绍信:“同志您好,我们是司岗屯的,想来申请给村里通电。”
男人这才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尤其在他们沾著泥的鞋子上停留了一下,语气带著点诧异和公事公办:“司岗屯?通电?你们村集体討论过了?资金有预算吗?”
许树把介绍信和初步统计的集资户数,以及意向金额,约莫四百块的表单递过去:“討论过了,这是村里开的证明和集资意向,想先来諮询下政策,流程和大概费用。”
男人接过材料,慢悠悠地看著,半晌才开口:“农村通电是好事,但也不是说办就办,县里有规划,得排队。
你们村离主线路有多远?初步勘测过吗?变压器位置选好了?线杆坑、变压器基座这些,都得你们自己先弄好。”
他拿出一张表格:“填个申请吧,费用嘛……”
“初步估一下,线缆、变压器、电錶、人工……你们这距离,最少也得这个数。”他伸出两个手指头,又弯下一根。
“一千九?”许树心里沉了一下,比老支书预估的多了太多。
“这还是保守估计。”男人淡淡道,“等我们派人去实地勘测后才能最终核定,资金得一次性到位,申请批下来才能安排施工。”
许树沉默片刻,点头:“行,同志,我们明白了,这申请表我们先填,勘测和准备工作我们回去立马开始筹备,资金也会儘快筹集到位。”
他拿起笔,认真填起申请表,字跡工整清晰。
男人看著他,眼神里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惊讶,语气也缓和了些:“年轻人,像你这么清楚条理来办事的不多,行,表放我这,等消息吧,抓紧筹钱,勘测的事,我儘量帮你们往前排排。”
“谢谢同志!”许树道了谢,又仔细问清了需要村里提前准备的各项细节,才和李建军退出办公室。
回去的拖拉机上,李建军忍不住骂咧咧:“一千九!咋这么贵?抢钱啊!”
要是他有这一千九,他都不敢想自己会怎么去花。
哪怕是他们村如今都已经有了些许起色。
但是这一千九对於他这种普通人来说,依旧是个天文数字。
许树望著路两边行人,声音平静:“贵也得办,通了电,往后磨麵、抽水、搞副业,哪样都离不开,这钱,花得比盖房还值。”
卖完鱼,两人没有直接回村,而是拐进了县城另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
路边歪歪扭扭摆著些地摊,不像主街那么喧闹。
一些穿著旧中山装,干部服的人蹲在摊前,或抄著手閒逛。
这就是县城自发形成的旧货跳蚤市场,私下里也有人叫古玩市,其实大多摆的是些破铜烂铁,旧书废报,偶尔夹杂些看不清年代的瓷碗铜钱。
空气里一股子尘土,锈铁和旧纸张混合的味儿。
李建军好奇地东张西望:“树,来这干啥?这破地方能有啥好东西?”
“隨便看看,兴许能捡个漏。”许树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语气平常。
重生前,他閒下来的时候,也喜欢收集些小玩意儿。
老物件、旧邮票、奇石怪木,看到有意思的就收著,慢慢攒了不少。
虽说算不上什么收藏大家,但他也在家里专门腾出来一个小屋,把这些宝贝都规整地摆放在玻璃柜里。
每件东西都有它的来歷,有的是淘来的,有的是朋友送的,还有的是自己偶然发现的。
大概是年龄上来了,就非常喜欢这种安静的感觉。
没事的时候,泡一壶茶,坐在小屋里,一件件地擦拭把玩这些老物件。
正走著,前面一个摊位旁,一个穿著半新蓝制服,看著像机关单位工作的中年男人蹲在那里,手里正拿著个绿汪汪的扳指反覆端详,脸上露出颇为喜爱的神色。
那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珠子滴溜溜转,正唾沫横飞地推销:“同志,你好眼力!这可是正经的老坑翡翠扳指!
你看这水头,这顏色!祖上传下来的,要不是家里急用钱,说啥也不能卖!您要诚心要,给八十块钱就行!”
李建军也凑过去看热闹,咂舌道:“娘誒,这么个小玩意,八十块?抢钱啊!”
许树没吭声,走近几步,目光落在那扳指上。
摊主见又有人来,说得更起劲了。
许树只看了一眼,心里就有了数。
那绿色浮在表面,过於鲜艷均匀,缺乏天然翡翠的层次感和色根,光泽也贼亮,不像老玉的温润。
边缘打磨得过於圆滑,透著股机器加工的痕跡。
这玩意儿,搁几十年后地摊上也就骗骗外行。
眼看那年轻男同志似乎被说动,犹豫著准备掏钱。
许树摇了摇头,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地开口,像是隨口点评:“这色太冲了,我看著怎么像是料器加色烤的,不像老坑的东西。”
那中年男人闻言一愣,抬起头,疑惑地看向许树。
摊主脸色却瞬间一变,眼神闪过一丝慌乱,梗著脖子对许树嚷道:“你……你胡说什么!小孩子家懂什么!不买別瞎捣乱!”
许树没理摊主,对那中年男人略一点头,继续道:“同志,真要喜欢老玉,还得看包浆和沁色,这玩意儿太新了,经不起细看。”
中年男人看看许树篤定的眼神,又低头仔细看了看手里的扳指,脸上的喜爱褪去,换上了惊疑和慎重。
他把扳指放回摊上,对摊主摆摆手:“算了,我再看看別的。”
说完,又特意朝许树投来一个感谢的眼神。
摊主狠狠瞪了许树一眼,嘴里不乾不净地嘟囔著,把扳指收了回去。
李建军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压低声音:“树,你咋啥都懂?连这玩意真假都看得出来?那人差点就上当了啊!”
许树笑了笑,没多解释,带著李建军继续超前走去。
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呼喊。
“小同志,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