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0,从倒卖山货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章 盖新房
霎时间,小院里嗡嗡作响。
见眾人都议论的差不多了,许树敲了敲桌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按咱先前立好的规矩办,先扣成本再分利!”
“拖拉机的油钱,上山下套子的弹药,还有杂七杂八的耗损,拢共扣出一百二十块。”他手指在本子上划了一道,“剩下,一千六百八十五块整。”
“村集体管理费,抽一成,一百六十八块五。”许树点出钱,推到早就在一旁笑眯眯等著的老支书面前。
老支书手指有些发颤,接过那摞钱,也没数,直接揣进怀里贴肉的口袋,重重拍了拍:“好!好啊!咱们屯,往后也有自己的进项了!”
“我家,占三成,五百零五块五。”许树又数出一沓更厚的。
许母的手伸过来,指头都在微微发抖,接过那沉甸甸的一摞大团结和毛票,嘴唇囁嚅了一下,啥也没说出来,只是眼圈有点红,赶紧背过身去,把钱紧紧攥在手心,按在胸口。
“剩下的,一千零十一块,七户人家,户户有份,每户先分一百四十四块四。”许树话音落下,屋里瞬间就炸了。
钱被一沓沓分下去,拿到手的,无不反覆数著,脸上的笑容堆成了褶子。
“建军哥这次开车、搬货最辛苦,额外多分二十块辛苦钱。”许树又点了两张十元票子,塞到李建军手里。
李建军看著那二十块钱,愣了一下,脸涨得通红,想推辞,被许树一眼瞪了回去,只好挠著头,嘿嘿傻笑著接过来,和他爹老李头分到的那份攥在一起。
老李头把分到的一百六十四块四毛钱,就著昏黄的灯光,翻来覆去数了三遍。
数著数著,他突然蹲到墙角,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抽动。
李建军站在他身后,脸上的傻笑慢慢没了,眼圈也有些发红,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老爹佝僂的背。
刘婶子捏著钱,声音都变了调,带著哭腔似的惊呼:“天爷啊!俺家先前起早贪黑一年,勒紧裤腰带也攒不下这么多活钱啊!”
狂喜和激动像热浪一样在屋里翻滚。
谁也没注意到,许家院墙根的黑影里,一个乾瘦的身影像壁虎一样贴著墙,竖著耳朵偷听,眼里闪烁著嫉妒怨毒的光。
正是那赵老蔫。
他听得心里像猫抓一样,正想再凑近点,冷不丁旁边另一处黑影里,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嚓声。
像是枪栓被轻轻碰了一下。
赵老蔫嚇得浑身一激灵,魂飞魄散,扭头就对上一双在黑暗里冒著寒光的眼睛,还有那根隱约指向他的枪管影子。
是张猎户!他啥时候摸出来的?
赵老蔫屁都不敢放一个,连滚带爬地缩回黑暗里,瞬间溜得无影无踪。
张猎户冷哼一声,把土枪重新背好,像尊门神一样,继续守在院子里。
夜深了,外人都散了,钱也都被紧紧揣回了各家。
许家自己屋里,却还亮著灯。
许老爹摩挲著许树给他买的新菸袋锅,烟雾缓缓吐出。
“树啊,开甜菜地的事,今儿白天我去寻了老支书,批条子给了。”
许树点点头,眼神在油灯下亮得惊人:“爹,光种甜菜还不够,我琢磨著,后山那片榛柴棵子和背阴坡,试试种黑木耳和天麻。”
“黑木耳?天麻?”许老爹愣了一下,“那玩意……咱也没弄过啊,能成吗?听说那都是山里的金贵玩意。”
“能成。”许树语气篤定,“我打听过,也看了些书,咱们这山头、这气候,正合適!这玩意伺候好了,比种苞米土豆,收益高出十倍都不止!”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等咱们家先趟出路子,摸熟了技术,就召集村里信得过,肯干活的人家,跟著一起种,到时候,咱们提供菌种,技术,统收统销,带著大伙儿一起干!”
许老爹看著儿子那张年轻却写满沉稳和远见的脸,烟雾后面的眼睛微微眯起,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我看行!就按你说的办!”
窗外,夜风吹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
许霜端著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疙瘩汤从灶房出来,轻轻放在许树面前的炕桌上。
汤里飘著油花和葱花,还有几块明显的野猪肉丁,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快趁热吃吧。”许霜声音轻轻的,说完便又转身回去,端来一小碟咸菜丝和两个新贴的玉米面饼子。
许母撩起围裙擦了擦手,看著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脸上又是心疼又是满足:“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这一天天东跑西顛的,肠胃哪受得了……”
许树呼嚕嚕喝了一大口热汤,暖意从喉咙一直滑到胃里,舒服地嘆了口气。
他掰开饼子,蘸了蘸汤,塞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像是隨口提起般说道:“爹,娘,我寻思著,等忙过这阵子,咱家把这房子翻新翻新吧。”
许老爹正低头往菸袋锅里摁著新菸丝,闻言动作一顿,抬起眼:“翻新?咋想起这茬了?”
许树咽下嘴里的食物,用手比划了一下,“您看啊,这老屋有些年头了,墙根都快让耗子掏空了,冬天漏风,夏天漏雨,以前是没条件,现在咱手里不是宽裕点了么?”
他顿了顿,声音更稳了些:“盖个敞亮的新房,砖石到顶,玻璃窗户,那才亮堂!娘有关节疼,二姐身子弱,住著也暖和舒坦,咱家现在……也该换个新样子了。”
许母一听,先是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泛起愁容,手在围裙上无意识地搓著:“盖新房?那得花老多钱了吧?树啊,这钱挣得不容易,往后用钱的地方还多著呢……”
“钱挣来不就是花的?让家里人过好点,这钱花得值!”许树语气坚决。
“娘,您就別心疼钱了,盖房子的钱,从我那份里出,足够了,到时候起几间大瓦房,爹娘住北屋,我住东屋,二姐住西屋,中间是堂屋灶房,那才宽敞!”
许霜正低头收拾灶台,听见这话,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没抬头,但心里是暖暖的。
住单独一间亮堂暖和的新房,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许老爹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烟雾繚绕中,眯眼打量著这间住了大半辈子的老屋。
昏黄的灯光下,墙上的裂纹和屋顶燻黑的椽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砖瓦房……是好,但树啊,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点?刚挣点钱就盖房,会不会太扎眼?村里人说道多……”
“爹,咱家盖房,用的是堂堂正正挣来的钱,怕啥说道?”许树放下碗,目光清亮。
“咱家日子过好了,別人爱说啥说啥,再说了,咱家这土砖房,说句不好听的,要不是现在我有点本事,不然说媒都不好说。”
最后这句话,带著点玩笑的意味,却让许母立刻上了心。
“对对对!她爹,树说得在理!”许母顿时来了精神,拍了下大腿,“新房盖起来,说媳妇也硬气!咱家树这么能干,再有个好房子,那小雪肯定就嫁进咱家了。”
“娘!”许树哭笑不得地打断她,“先说盖房的事。”
许老爹看著儿子坚定沉稳的眼神。
他重重吸了一口烟,然后在炕沿上磕了磕菸袋锅,发出清脆的声响。
“成!”老爷子一锤定音,“就按树说的办!这阵子就张罗,到时候我去找老瓦匠头说说,先把料备起来!”
许母脸上顿时笑开了花,仿佛已经看到了亮堂的新房。
许霜也微微抿了抿嘴,眼角弯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