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常昆准备帮程敏捉蛇的时候。
常大山第一天到派出所上班,遇到了小小麻烦。
程杰带他到库房里挑了一辆几乎全新的自行车后,便让他跟隨二队在南锣鼓巷巡逻。
二队的小队长名叫计斯伯。
本来计斯伯想让自己刚退伍的弟弟到派出所来上班,没想到被常大山横插一槓抢了先。
没料到,常大山刚好分到了自己的队伍。
巡逻路上,计斯伯嘴里逼逼叨叨说个不停。
说什么,有些人只会走后门。
年纪大了,还来抢年轻人的位置。
又说,上了年纪的人,抓小偷跑不过小偷,遇流氓打不过流氓,也不知道来派出所能干嘛!
常大山低著头,一声不吭。
人家作为小队长,又没有指名道姓说自己,自己不能说什么。
儿子好不容易才爭取到的工作,可不能因为受几句奚落就撂挑子不干。
好在,队伍里其他人没有附和小队长。
其他人已经知道,昨晚所长拉来的那头大野猪,就是常大山让所长带回来的。
为了分到野猪肉,昨晚所里的小伙子们很晚都没回家,到后来不负所望,每人带回家足足五斤猪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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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城里的標准,每个月二两肉,这五斤猪肉,得足足攒两年多。
况且,有了肉票也买不到肉。
国营食品站的肉,没关係根本买不到,大半夜排队都买不到!
有了这五斤肉,小伙子们回到家都受到英雄般的待遇——当儿子的被父母夸讚,当丈夫的被老婆体贴,当父亲的被儿女亲昵。
今天见到打到野猪的常大山,小伙子们哪里好意思跟著队长奚落人家,毕竟吃人家嘴短。
而且老常挺会做人,刚来上班就每人一支大前门敬著,隱约听说他跟所长有点关係,其他队员根本不搭队长的话。
计斯伯一路上逼逼叨叨,见没人附和他,无奈地闭上了嘴。
只能想別的招,看看能不能把这个常大山赶走!
……
与此同时。
机关小学教室门前,常昆仰著下巴对严奉说:“要不咱们打个赌?”
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当著情敌的面,严奉肯定不会退缩:“你说,怎么赌?”
“就赌能不能抓到毒蛇,抓到,我贏,抓不到,你贏。”
严奉想了一下,自己和这么多老师,一间间教室挨著找毒蛇,都没找到。
就凭这小子,他能行??
恐怕这小子想在程敏面前表现,在这硬著头皮吹牛!
他冷笑一声:“赌是可以!那赌注呢?怎么算?”
“如果我贏,你离程敏远点,遇到她就绕道走;如果我输,看见我骑来的自行车没,我输它就归你了。”常昆对於这种稳贏不输的局,恨不得赌的更大点。
程敏瞪大眼睛,赶快拉住常昆胳膊,急声说:“这不行,算了,不能赌。”
听到常昆为自己免受严奉骚扰,用自行车打赌,她心里有点甜滋滋的。但这个赌注也太大了,她不能让常昆冒险。
严奉忙不迭地点头答应,生怕常昆后悔。
他老爹在粮站当主任,是个肥差,但也没给他买自行车。
倒不是家里买不起,是怕他太高调惹祸。
此时听到常昆说,拿自行车当赌注,他简直大喜过望。
学校里这么多老师都没捉到的毒蛇,就凭面前这个还没他大的毛头小子?
至於他追求程敏的事,本来希望也不大。
对程敏死缠烂打一年多,程敏从未给他一次好脸色,还不如趁这机会捞一辆自行车。
在他看来,常昆只是打肿脸在程敏面前充胖子,自行车今天就得姓严了。
程敏拉住常昆胳膊,急的直摇头,这赌注实在太大了。
一旁的教导主任和几个老师一副看戏的表情,还没开始捉蛇,就先看到这场爭女大戏。
他们平时对严奉纠缠程敏的行为也很不爽,但碍於严家有些势力,也没多说什么。
他们不知道常昆来路,更不知常昆与程敏的关係,此时见常昆与严奉打赌,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都有点好奇。
这个常昆到底有什么本事,竟敢拿自行车打赌。
常昆对於程敏的劝说毫无所动。
抓个毒蛇而已,有系统外,万无一失。
赌注是自行车还是別的东西,没有任何区別。赌自行车只不过让严奉早点答应罢了。
见程敏还在劝说,怕常昆反悔,严奉慌忙说道:
“如果你贏了,我保证!以后见到程敏就绕道走!”
常昆轻轻点头:”可以!”
程杰帮忙搞定他一家人的户口问题,此时能帮程敏一点忙,他挺乐意。
程敏心中极不平静,眼圈微红,直勾勾地看著常昆,没有再劝说。
常昆当先带路,走进东边第二间教室。
“主任,这个房樑上面有一条毒蛇,你找人爬梯子把它捅下来吧。”常昆指著头顶上房梁,对教导主任说著。
教导主任闻言,满脸问號。
你这都没四处找找,仔细观察观察,就能找到毒蛇?
这也太敷衍了吧!
“哈哈哈哈,”严奉满脸讥讽,摇著头大笑几声:“这人是来搞笑的吧?找都没找,就说上面有毒蛇?笑死人了。”
常昆不语,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
程敏有点紧张,嘴巴发乾,换了几个方向看头顶的房梁,都没发现毒蛇的踪影。
她急的额头冒汗。
常昆该不会只是隨口乱讲的吧?
等下找不到毒蛇,得想办法赖帐!自行车不可能输给严奉这种人!
严奉眼珠转了转:“主任,我去搬梯子,上去看看有没有毒蛇,省的某些人输了耍赖。”
这个常昆隨手一指,说房樑上有毒蛇,严奉心里大喜,这人没本事,就在这胡说八道,看我怎么揭穿他。
今天是个好日子,能白得一辆自行车。
严奉哼著小曲,找来竹竿和梯子,一手拿著竹竿,爬上梯子。
程敏一脸担忧看看常昆,又看看头顶房梁,心中后悔,如果今天没请常昆来就好了,就不会有打赌这回事了。
教导主任和其他老师站在一边,仰著头看向房梁,心里不以为然,如果毒蛇这么容易能找到,那自己这些人找了这么久,算什么。
严奉站在梯子上,看向常昆,嘿嘿一笑:“那自行车好骑不,它以后就是我的了。”
见常昆没有理会,他不再多话,手持著竹竿,隨意捅了几下房梁,低头向下,冷笑一声:
“这下死心了?怎么样,毒蛇在哪?愿赌服输吧。”
常昆抬头看去,一脸笑意。
程敏明显鬆了一口气的样子,脸上也憋著笑。
教导主任和其他老师眼睛瞪得圆滚滚,嘴巴大张,仿佛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
严奉感觉地上眾人表情不对,顺著他们的目光看去。
臥槽!
臥槽!!
一条毒蛇,正顺著竹竿蜿蜒向下,已经爬到竹竿的中段,离严奉只有一两米的距离!
『啊!』
一声尖叫从严奉口中迸发而出,声如公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