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亿年终奖回家过年 作者:佚名
第29章 给爸妈的礼物
一顿饭吃到天擦黑才散。
送走师傅们,杨帆回到屋里。
王秀英正在收拾碗筷,杨建国坐在火炉边,看著新装的空调发呆。
杨帆冲妹妹使了个眼色。
杨雅会意,两人一起走进旁边的屋子——那里放著他们带回来的行李。
再出来时,两人手里都抱著东西。
“爸,妈,来,试试这个。”杨帆先把两条中华烟递给父亲。
杨建国接过烟,看了看,又看了看儿子:
“你这孩子……买这么贵的烟干啥?爸抽几块一包的就行。”
“过年嘛。”杨帆笑笑,“该抽好的就抽好的。”
接著,他又拿出几个袋子:
“这是给您二老买的衣服。妈,您试试这件羊毛衫。”
“爸,这件羽绒服您试试,轻便又保暖。”
王秀英擦了擦手,接过袋子,打开一看,眼睛又瞪大了:“这……这得多少钱啊?看著就不便宜……”
“哎呀,妈,您就试试嘛!”杨雅把母亲往屋里推,“试试合不合身,好不好看!”
杨建国也被儿子劝著,拿著衣服进了屋。
几分钟后,两人出来了。
王秀英穿著酒红色的羊毛衫,外面套了件深色的外套。
杨建国穿著藏青色的羽绒服,里面是件灰色的毛衣。
两人站在那儿,都有些侷促。
“爸妈,你们穿这身真好看!”杨雅眼睛亮了,“看著真精神!真洋气!”
王秀英脸红了:“你这孩子,瞎说啥呢?妈都几十岁的人了,还什么洋气不洋气的……”
话是这么说,但她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羊毛衫的料子,又低头看了看。
杨建国没说话,只是走到镜子前,照了照。
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过身,问儿子:“这衣服……不便宜吧?”
“爸,您就別问价格了。”杨帆说,“穿著合身就行。”
王秀英还在摸著羊毛衫,嘴里说著埋怨的话,但是眼神里的那种开心是怎么都藏不住。
杨帆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
一条金项炼躺在里面。链子细细的,吊坠是个小巧的福字,在灯光下闪著温润的光。
王秀英愣住了。
她盯著那条项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这是……”
“妈,给您买的金项炼。”杨帆把盒子递过去。
“不行不行!”王秀英像被烫到一样,连连摆手:
“妈听说了,现在黄金可贵了!这太贵了,太奢侈了!妈都几十岁的人了,戴这玩意儿干啥?”
她的声音又急又慌。
“妈,您辛苦了一辈子,还不能享受享受了?”杨帆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您就当是我尽孝心。前两年过年我没回来,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您必须收下。”
“就是!”杨雅一把拿过盒子,取出项炼,“妈,您別磨嘰了!来,我给您戴上!”
“小雅,你这孩子……”
王秀英还想推辞,但杨雅已经绕到她身后,把项炼戴上了。
冰凉的金属贴在皮肤上,王秀英身体僵了一下。
杨雅把她拉到镜子前:“妈,您看看,多好看!”
镜子里,王秀英看著脖子上的金项炼,又看看身上的新衣服,再看看镜子里自己有些泛红的眼睛……
她忽然捂住脸,哭了。
“妈,您哭啥呀?”杨雅赶紧抱住母亲。
“妈是……妈是高兴……”王秀英哽咽著:
“妈这辈子……没想到还能戴上金项炼……还能穿这么好看的衣服……”
杨帆走过去,揽住母亲的肩:“妈,以后还会更好的。我向您保证。”
杨建国站在一旁,看著妻子,看著儿女,这个硬了一辈子的汉子,眼眶也红了。
但他忍住了,只是重重地拍了拍儿子的肩。
好一会儿,王秀英才平静下来。
一家人围坐在火炉边,炉火正旺,映得每个人脸上都红彤彤的。
“对了,爸妈。”杨帆忽然想起什么:
“明天腊月二十六,镇上最后一次赶大集。”
“咱们得去採购年货了。我跟小雅虽然带了些东西回来,但有些年货还是得现买。”
王秀英点点头:“是该买了。春联还没买,鞭炮也得买点。瓜子、花生、糖……这些都得备上。”
“还有蜡烛。”杨建国补充,“年夜饭要用的。香也得买。”
王秀英想了想,“还得买条鱼,年年有余。买只鸡,大吉大利……”
她掰著手指头数著,越数越多。
杨帆笑了:“妈,您別急,明天咱们一起去。”
“需要买什么,您二老说了算,我跟小雅负责拎东西、付钱。”
“那得早点去。”杨建国说,“腊月二十六的集,人最多。去晚了,好东西都让人挑完了。”
“行,那咱们明儿一早去。”杨帆拍板,“吃完早饭就出发。”
“好。”王秀英笑了,“妈明儿早点起来做饭,吃了咱们就走。”
“妈,我帮您。”杨雅说。
“不用,你多睡会儿。”王秀英摸摸女儿的头,“在外面大寒假工辛苦你了,回家了就多休息。”
“我不累……”
炉火“噼啪”响著。
屋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偶尔传来几声狗吠,远远近近的。
但屋里很暖。
新装的空调吹著暖风,炉火烧得旺旺的,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商量著明天赶集的事。
杨帆看著父母脸上的笑容,看著妹妹嘰嘰喳喳的样子,心里那块空了多年的地方,终於被填满了。
这才是过年。
这才是家。
“对了,爸。”他忽然想起什么,“明天赶集,您把那件新羽绒服穿上。天冷,別冻著。”
杨建国愣了一下,点点头:“好。”
“妈,您也把新衣服穿上。”杨雅说,“让镇上的人都看看,我妈多好看!”
王秀英笑了,拍了女儿一下:“你这丫头,净胡说。”
但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金项炼,又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羊毛衫,眼里闪著光。
那是一种,藏了很久,终於敢流露出来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