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长空的如此举动,在司徒登峰眼里,等於是默认了,这瞬间让司徒登的心如坠冰窖。然而,司徒登峰似乎还未放弃司徒长空,立即转头看向凌天成:“凌天成,你说的一切可是事实?”
凌天成立即跪倒在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颤抖著说道:“盟主,小人所言句句属实。司徒长空確实逼迫我诬陷沈少侠。”
听到凌天成確定的答覆后,司徒登峰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司徒长空,眼中闪过一丝痛心疾首。
他从未想过,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竟会做出如此卑鄙之事。曾经那个勤奋好学、正直善良的少年如今却墮落至此,令他感到无比失望。
“长空”司徒登峰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悲伤,“我一直將你视为自己的亲生儿子,对你寄予厚望,甚至以后都想好了,將静天阁主之位传给你。你为何会做出这种不义之事!”
司徒长空低下头,不敢直视师父的眼睛,心中充满了悔恨与无奈。
他知道,无论怎样解释都无法挽回眼前的局势。他紧咬牙关,双手握拳,指节发白,仿佛在承受著內心巨大的煎熬。
司徒梦站在一旁,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她一直將司徒长空视为亲哥哥一般的存在,对他敬仰有加。然而此刻,她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大师兄居然会做出如此令人不齿的事情。
“长空哥……”司徒梦轻声唤道,声音中带著一丝哽咽,“你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司徒长空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著司徒梦,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与无奈:“梦师妹,对不起……”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带著深深的自责与痛苦。
就在眾人以为他会继续解释时,司徒长空的眼神突然变得决绝。
只见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迅速展开轻功,向著练武场的出口飞掠而去。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几乎在眨眼之间便已消失在眾人的视线之外。
正当稽查队准备去追击和拦住司徒长空的时候,司徒登峰却大声表示:“让他走!”
这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正在逃离的司徒长空。他身形微微一顿,似乎没想到师父会说出这样的话。但紧接著,他又立即加快了轻功,如同一只被惊扰的夜鸟,迅速消失在练武场。
司徒登峰转身面向眾人,声音低沉而坚定:“今日之事,是我教徒无方,致使长空误入歧途。作为师父,我愿意承担责任:就此辞去代盟主之职。”
张太玄作为武林盟长老会的长老,此刻立即站出劝诫司徒登峰:“盟主,此事错不在你。长空的行为是他个人的选择,请你切勿往心里去。”
张太玄的话音刚落,其他九派一帮的掌门也闻讯赶到现场。他们並没有提及刚才发生的事,而是纷纷站出来劝说司徒登峰。
华山派掌门李清风走上前一步,语气诚恳:“盟主,长空的行为並不能代表你的过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你已经尽力教导他了。”
峨眉派前任掌门净空师太也附和道:“是啊,盟主,你不必为此自责。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是应该齐心协力,共同维护武林正义。”
少林寺方丈慧明大师双手合十,缓缓说道:“阿弥陀佛,盟主无需太过自责。因果报应,自有定数。”
......
面对眾人的劝慰,司徒登峰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多谢各位同僚的好意,但此事的確让我深感內疚。我会暂时离开一段时间,闭关反省。”
就在这时,司徒梦擦乾眼泪走到父亲面前,紧紧握住他的手:“爹,长空哥一事,错不在你……”
司徒登峰轻轻抚摸女儿的头髮,柔声道:“梦儿,什么都別说了,此事爹难辞其咎。”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自己的决定。
说完,他直起身子,目光如炬,环视四周,仿佛要將这一刻永远铭记於心。然后,他转身迈步,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们的心坎上,带来一股无形的压力。
隨著司徒登峰缓缓离去,练武场上的人们纷纷让开一条道路,目送这位曾经的天下第一走向远方。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高大而孤独,仿佛一个孤独的行者,在茫茫天地间寻找內心的寧静与救赎。
司徒梦站在原地,泪水再次夺眶而出,但她没有再上前挽留父亲。她知道,这是父亲的选择,也是他对责任的坚守。
沈陌站在不远处,目睹了这一切,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这场风波不仅揭露了真相,也让所有人见识到了司徒登峰的气节和担当。这种高尚的情操,让每一个在场的人都为之动容,也让所有人对武林盟主的德行心服口服。
片刻之后,华山派掌门李清风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沉稳而有力:“盟主的气节令人钦佩,我们应当尊重他的决定。”
此言一出,其他各派掌门纷纷点头附和。
此时,气氛逐渐缓和下来,眾人虽心有余波,但终究接受了眼前的事实。江湖之中,是非对错本就难分,能坦然面对、勇於承担者,已是难得。尤其是身居高位的领导者,有此觉悟,实在是难如登天。
这时,张太玄缓步走到场地中央,银须轻扬,目光如炬,声音再次响彻全场:
“既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那此事便到此为止。学馆的考核现在继续。”
话音落下,犹如晨钟暮鼓,將眾人的思绪从风波中拉回现实。
只见各大门派的长老们缓缓动身,带著各自的威严与庄重离场,宛如夜幕降临时分,星辰渐次隱没於天际。他们或神情凝重,或若有所思,脚步虽慢,却透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秩序感。
而稽查队员们押著凌天成,步伐沉重地离开了练武场。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凌天成低垂著头,满脸灰败,仿佛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生机。那些原本对他充满敌意的青年,此刻也不禁投去复杂的一瞥——有人鄙夷,有人怜悯,也有人思索著这场风波背后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