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少爷听后,笑著出声:“这个我们知道的黄姑娘。
装瓷器自然是要用布袋或者木箱,那才稳妥些。”
黄雨梦听他这么说,眼睛忽地一亮,心里又冒出来个主意:
对啊!回头还得跟若妍姐说一声,让她的做些帆布袋,结实耐用。
平日里买菜装东西都方便,再做些绣了花的精致布袋,生意肯定好的!
她这边想著,嘴上已经笑著点头应和,又指了指桌上的木托盘:“那是自然。
还有这碗里的辣椒油,你们就麻烦用手端回去吧。
我实在寻不到更合適的容器了,委屈大家將就一下。”
周掌柜连忙摆手,脸上满是感激:“不委屈不委屈!多谢黄姑娘慷慨相赠!
我们这就不打扰了。
黄姑娘下次再来上京,可一定要去云贵楼坐坐,让我儘儘地主之谊啊!”
“一定的,周大叔!”黄雨梦笑著应下。
冯少爷在一旁听著,心里却已经有了盘算:等会儿下午,得去绸缎庄挑些上好的布料。
明日一早给黄姑娘他们送去,也算是一份心意。
他笑著起身:“那好的黄姑娘,我们就先走了。”
“好的,你们慢走!”
眾人纷纷点头应和,先是小心的將自己的小茶杯子放进纸袋子里,又各自端起一碗辣椒油。
这才將纸袋子夹在胳膊底下,生怕袋口的纸绳不结实,走著走著断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陆续走出了大厅。
沈风玲这时回头,朝著站在门廊下的启澈挥了挥手,脆声喊道:“启公子!那我们走嘍!”
启澈眉眼温和,微微頷首,声音清润:“好的,你们慢走。”
沈风铃听后笑著点了点头。隨后又朝著黄雨梦喊道:“雨梦妹妹,等我回去后,就派一辆马车过来,你们晚上坐车回去。”
黄雨梦一听本想说不用,但这边要走回去的话太远了,笑著应声道:“好的,风玲姐,你们慢走啊!”
眾人这时一一的上了马车,车夫见人都坐稳了,连忙看向黄雨梦,拱手作揖。
脸上满是诚恳的笑意:“黄姑娘,今日中午多谢你款待了!我们就先走了!”
黄雨梦笑著摆摆手,语气轻快:“大叔客气了,你们慢走!”
车夫点了点头,转身,拿起马鞭轻轻一扬,又將马车掉了个头。
车轮軲轆軲轆地碾过石子路,朝著云贵楼的方向缓缓驶去。
看著马车渐渐远去,黄雨梦这才转过身,看向身旁的启澈,笑著邀他:“启公子,外面热,屋里凉快,进屋坐吧。”
启澈笑著点了点头,与她並肩往大厅里走,一边走一边温声问道:
“黄姑娘,你这下午要做什么事情?我这刚好得空,若是有什么能搭把手的,儘管说。”
黄雨梦一听,眉眼弯弯:“启公子太客气了。我这边没什么要紧事,你只管在这里隨意逛逛就好。”
启澈笑著应了声好,刚抬脚想往后院走,就听见二楼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带著几分慵懒的笑意:“黄姑娘。”
两人循声抬头,就见启宣倚在二楼的栏杆旁,手里把玩著一个手串,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
朗声道:“本王找你有些私事,能否到二楼和本王说几句话?”
黄雨梦听后,暗自嘀咕:这位三皇子找自己要说什么话啊?
况且自己也不认识他呀,跟他也没有交集。
但毕竟他是皇子,她实在不好回绝,只好挤出一抹笑意:“好的,三公子,我这就来。”
站在启宣身旁的黄二虎见状心里想著,皇子殿下要跟自家三妹谈私事,自己杵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而且刚刚跟他聊天,感觉这殿下还是很隨和的,三妹应该没什么事。
想到这,连忙朝著启宣拱手,笑著说道:“那你们先聊著,我去给你们泡杯茶来。”
启宣却笑著摆了摆手,声音淡淡:“不用了,本王就跟你妹妹说几句话,片刻就好,你先下去吧。”
“那行。”黄二虎点点头,这才顺著楼梯,噔噔噔地走了下来。
一旁的启澈看著这一幕,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心里暗自想著:三哥又想打什么主意?
但又想到自己站在这里,终究是不合適,只好挪步走到院子的门口。
背对著二楼的方向,耳朵却忍不住微微竖起,想听听他们到底要说些什么。
黄雨梦这时踩著楼梯一步步往上走,心里还是有一些紧张的。
主要猜不透他要说什么,还要避开人,单独和自己说话。
刚走到二楼的楼梯口,就见启宣已经站直了身子,脸上带著得体的笑意,还绅士地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黄雨梦连忙回以一笑,跟著他走到围栏旁的那张木桌前坐下。
刚坐稳,就见启宣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轻轻放在石桌上,银票的面额极大,一看就不是小数目。
他推到黄雨梦面前,脸上依旧掛著温和的笑,语气诚恳:
“黄姑娘,这里是五千两银子。是我母妃托我递给你的,还望你收下。”
黄雨梦听到“五千两银子”时,瞳孔骤然一缩,简直有点不敢相信。
她定了定神,心里想著:这三殿下看著不到二十多岁年纪,他的母妃是谁?
昨日在宫里她也没怎么和人应酬,算来算去,也就和陈良娣多说了几句话。
可陈良娣看著也就二十出头,比他大不了几岁,怎么可能是他的生母?
思及此,她抬眸看向启宣,声音里带著几分试探:“不知三公子的母妃是哪位娘娘?
说起来,昨日宴上我认得的人不多,不知是否有幸见过?”
启宣一听,朗声一笑:“黄姑娘自然是认得的。”
他微微扬眉,语气里满是自豪,“我母妃,便是后宫的谢贵妃。
昨日宴上,母妃尝了你做的吃食和饮品后。
回来还讚不绝口,说黄姑娘的手艺便是御膳房的厨子也比不上。”
“谢贵妃”三个字入耳,黄雨梦的心猛地一沉,连呼吸都滯了半分。
是她!
昨日自己还差点就遭她暗算啊。
今日竟让儿子送这么多银子过来,这哪里是示好,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她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原本柔和的眉眼染上几分疏离,伸手朝桌上的银票推了推。
语气斩钉截铁:“三公子,无功不受禄。这银票太过贵重,我实在不能收,还请你带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