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雨梦这时提了桶井水走进最靠里的包厢。
推开窗时,一股陈年的霉味混著灰尘扑面而来,她戴著口罩此时忍不住都打了个喷嚏。
隨后,从空间拿了一把扫把出来。
她先將窗户、桌子、墙壁大致扫了一遍后,
又往地上洒了一点水,再用扫把將湿灰和细小木屑往门外扫。
水渍在地板上洇开,露出底下暗红的木纹。
等地面稍显乾净,这才將毛巾在桶里浸透,拧到半干后开始擦拭。
她踮著脚擦过高高的窗户,毛巾所过之处。
原本蒙著灰的雕花窗格渐渐显露出精致的纹路,擦完后又將桌子擦乾净。
不知过了多久,额角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进衣领。
黄雨梦直起身,看著桶里浑浊的黑水,愣神了片刻。
她提著桶闪身进了空间,將脏水倒进马桶。
又在水龙头下接了满满一桶清水,顺手抓了把洗衣粉將毛巾搓洗乾净,这才提著桶走出空间。
刚踏出包厢门,就见沈砚舟负手立在门口。
黄雨梦被他突然出现惊得手一抖,桶里的水差点泼出去。
沈砚舟快步上前,温热的手掌虚虚扶在她臂弯,薄唇凑近她耳边:
“三妮,这是在外头,不能让人看到了。”
隨后,目光扫过她的额角的汗,语气里藏著不易察觉的关切,“累了便歇会,余下的我来。”
黄雨梦听后,笑著点了点头:“刚刚我是懒得下楼打水,图个方便才进房间里將水打过来的。”
沈砚舟拿著毛巾,一边往清水桶里浸,一边沉声道:“这里到底有外人。
你那个秘密绝不能让人知晓,否则会招来祸端。你以后一定要小心点。
黄雨梦笑著应声:“知道,我下次小心点。”
沈砚舟“嗯”了一声,弯腰將打湿的毛巾拧乾,帮著黄雨梦一起干活。
——
几个人忙碌了两三个时辰,黄雨梦额头上的汗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停地往下掉。
沈砚舟见状,拿了一张纸巾,下意识地就想去给黄雨梦擦汗。
黄雨梦抬头看到,惊得心头一跳,赶紧伸手接过纸巾,说道:“谢谢泊远,我自己擦就行。”
说著,她直起腰,將头上的汗擦了一遍,然后开口说:“这快到中午了,我们休息一会儿吧。
这一上午才打扫了几个房间,实在有点累了。”
沈砚舟听了,点了点头,提起桶里浑浊的黑水,稳步往楼下走去。
黄雨梦跟在他后面,心里暗自想著,那群孩子怎么还没过来。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外面传来马车声音。
黄雨梦心中一动,赶紧加快脚步走到门口。
就看见一群孩子从马车上一个接一个地走了下来,脸上满是对新环境的好奇。
林大丫站在马车边上,一眼就看到了黄雨梦,激动地快步走上前。
“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带著哽咽:“贵人,真的是你,大丫给你磕头了。”
林母这时慌忙放下手里的包袱,也跟著跪了下来,眼眶泛红地说:
“贵人啊,没想到在怀临县分別后,还能在上京遇到你。
这次你还买了这么多粮食给我们,我们家欠你的实在太多了。”
黄雨梦见状,连忙上前,分別將她们俩扶起来,说道:“伯母,你千万別这么客气,能遇到就是缘分。
以后你们就可以住在这个店铺里了。
对了,你们的东西全部都带过来了吗?”
林大丫扶著林母,眼眶早被激动的泪水浸得通红,顺著脸颊滑落。
她开口道:“贵人,家里的东西都带过来了,没落下啥物件。”
黄雨梦听后,笑著轻轻点头:“带过来就好,我还以为路上出了啥岔子,怎么耽搁到这时候才来?”
话音刚落,林海往前凑了两步,小脸上满是认真地解释:“黄姐姐,是这样的!
那位来接我们的老伯到了住处时,就只有牛二哥带著我们几个人守著粮食。
我们先把家里的东西都收拾妥当,又跟著老伯进城找他们几人。
找到之后,再回头去寻我娘和姐姐,一来二去,就来晚了。”
黄雨梦听明白前因后果,不由得笑著应声:“原来是这样,没事没事,路上顺顺利利的就好。”
她侧身让开道路,“咱们先进来看看房间,往后你们就住在这里,也在这儿帮我做事。”
林母用袖口拭了拭眼角的泪,语气里满是翻涌的感激:“贵人,您真是我们家的活菩萨!
不仅给我们寻了住处,还肯给我们一口饭吃。
这份恩情,我们就是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啊!”
黄雨梦听后,笑著拍了拍她粗糙的手背,语气轻快:“伯母,您这话就见外了。
往后你们在这儿好好做事,把生意做好,就是帮我最大的忙,到时候你可得给我多挣点钱呢!”
林母一听,连忙用力点头,眼里满是坚定:“贵人放心!
我们一家人都是肯下力气的,必定踏踏实实做事,绝不给您添麻烦!”
黄雨梦满意地点头,转身带著一行人往后院走去。
到了后院后,地上的草已经都砍完了,堆在一旁。
黄雨梦笑著说道:“你们看,这些房间你们自己分配,想住哪间都成。
还有这里没来得及打扫,得你们自己动手拾掇拾掇。”
牛二拉著妹妹小容的手,眼睛里满是震撼与激动。
他从小在乡下长大,哪里走进过这般气派的院子。
青砖铺就的地面,结实的瓦房,比村里最富有的人家住得还要好。
他用力攥了攥小容的手,声音都带著些发颤:“黄姐姐,这……这里也太好了!
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
打扫的活儿您就別操心了,交给我们就行!
我带著他们,保证把这里收拾得乾乾净净的!”
小容也怯生生地抬起头,睁著圆溜溜的眼睛看著黄雨梦,小声附和:“谢谢黄姐姐,我们会好好打扫的”
林母看到院子里的房子,心里只觉得一片滚烫。
往后,他们终於也有一个安稳的家了。
黄雨梦这时上前摸了摸小容的头髮,看著眾人,笑著说道:
“这几天就辛苦你们了,工钱的话到时候按天给你们算。”
牛二一听,黝黑的脸瞬间涨红,连忙摆手:“黄姐姐使不得!
我们能有个住处、有口饭吃就知足了,哪能要您的钱啊!”